转眼过了一年,新罗的战乱远去,农业发展,又加大了与各国的通商,特别是与猛刺的海路已经形成海上丝绸之路。
猛刺这一年发展较之新罗更快,降水量充足,土壤变得肥沃,可以种植粮食。德裕天王实行新的政策,解放了生产力,在外流浪的猛刺人开始回归家乡,投入创造。德裕天王重用技术人才,特别是资源上积极开发利用,不再是单纯的出口未加工的资源。
西渝总体形势未变,水均笛坐镇都城沧梦,军事力量强大,各处的叛乱除了水西永退缩至铁京靠近草原的几镇,水凌川也退缩到马塞,西边的水均森力量已经消灭。水均笛加强了越来比的戒备力量,并派大兵压境,清除水西永的力量。水均笛多次书信,终于获得了库必草原的王的支持,西渝完全清除叛乱指日可待。由于战争的频发,西渝武将占了大半,拥有话语权,文臣人末言微,在几个忠心的文臣仗义执言被杀后,剩余的文臣卖了乖,揣测着水均笛的心意说话办事。武将们除了打仗,建设上完全不在行,遇到天灾人祸,不分青红皂白统一执行镇压。由于武官地位尊崇,上至百官下至百姓,都将子女送入军营,买一个空缺达到了五十两银子。人员的充盈导致军费增加,百姓的税赋更重,由于男子入兵,无人种田,百姓都无能力缴税。
九黎发生内乱,平大帝阿布汗遭暗杀,凶手疑是术赤,九黎分为两部分势力,一部分是拥立苏塔的儿子各布,另一部分便拥立术赤。苏塔挟稚子各布发布通缉令,历数术赤罪状:与西渝通敌卖国;暗杀第一代平大帝;私囤积力量,意图谋反。九黎从打猎生活结束后,很快便深知建立帝国力量的好处,越落后的国家越能抛弃陈见,快速发展。随着封建制度的形成,九黎不断模仿西渝的大一统中央集权制度,一大批地主势力形成,形成了金字塔的结构构造。九黎原有的勇士为王的风俗被迫取消后,激起了一部分人的不满,术赤便是这些人的领头力量,不希望建立血统传承制,而是强者制联合中央制。
高山依然封闭锁国,丝毫不受周围国家的影响。高山地处偏远,无战略价值,所以倒享受了战乱时的和平。
隔海的临海国与西渝签订了友好相处的合约,大力发展商业,体会到商业带来的好处后,通过海上丝绸之路加强了与各国的通商,由于海上商业的需要,临海国投入巨大财力物力,发展船贸业,海上力量无国可及。有了强大的临海国做后盾,临海国的商人,学者、官员遍布各国,隐隐有超过西渝,成为第一强国的趋势。
库必草原依然过着游牧民族的生活,新任草原王颇有才能,借助天然优势,发展骑兵,号称万马之王。
分析完各国的形势,水蔓烟看着不发一言的秦宁,“你有何看法?”
秦宁深知新罗如果进入安稳期,势必会落后于其他正在加速发展的国家,只是自己当初的目标已然实现,新罗人民好不容易过上幸福稳定的生活,再次将他们拉入战争是否合宜。“你的主意已定,现下你训练的凌云军已完全听命于你,即使我不同意,你也会着手攻打西渝吧。”
看着渐生疑窦的秦宁,水蔓烟知道如果不打消他的不信任,自己的胜算便会又低了一成。“秦宁,你的话让我伤心,我在你心中便是那样的人,若你不相信我,我可退出凌云军,离开新罗,绝对不会再打扰你。”
水蔓烟少流露出的脆弱让秦宁内心一软,自己认识她这么多年,刚才的话多伤害她,自己不是不知,只是自己屡屡露出情意都被她拒绝,现已身居大将军的秦宁难免不快,安定下来后,秦宁依然没有娶妻,就是等待水蔓烟答应的那一刻。“水蔓烟,你心中是否还牵挂着那个男人?”
“哪个?”水蔓烟不解的问道。
“李瑾玉,你的青梅竹马,你的事情我都听他们说了。”
水蔓烟苦涩一笑:“他早已成婚生子,我与他是不可能的。对于他,我更多的知己之情,你想太多了。”
“那你为何不肯接受我的情意,难道你对我从未有半分情意。”秦宁忍不住问道。
秦宁对自己的心意自己不是不知道,自己一直将他当作大哥,只是现下自己需要新罗的力量,秦宁也许是一个合适的夫君人选,水蔓烟终于说道:“之前各种琐事所累,不敢对婚娶有所求,现新罗已定,若你不嫌弃我的话,我便答应你。”
水蔓烟的话没有说下去,秦宁已经明白水蔓烟已经同意嫁给自己,高大的秦宁忍不住抱起水蔓烟:“你说的是真的?”
“婚姻大事,岂非儿戏。”
“那我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你真的不在乎我曾经嫁过人?”水蔓烟难有的不自信让秦宁一阵心痛。
“情非得已,过去的事就过去,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秦宁抱着水蔓烟,抚摸着她的背说道。
新罗将军的婚礼少有得盛大而隆重,新罗将军向来节俭,这一次却花费三个月的时间筹备,各国的使节也送来礼物,全新罗都在为将军的婚礼贺喜。
当秦宁喝了喜酒,摇摇晃晃走进新房时,水蔓烟已坐了三个时辰,这三个时辰水蔓烟想了很多,她想起了自己的少年时光,想起了父王母后,也想起了李瑾玉,对于李瑾玉,水蔓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只是这一切都将是过去,从今夜起,自己便要好好爱自己的夫君,和他携手走完余生。秦宁的真情实意很早之前便打动了水蔓烟,只是看惯了他人利用和情感悲伤结局,水蔓烟早已不相信感情,也许自己可以最后试着相信一次,不要在将自己的心武装。
秦宁小心翼翼的揭开水蔓烟的大红色头披,“你今天真美。”秦宁由衷的说道。
水蔓烟笑了一下,微微一笑很倾城,直达秦宁的心窝,“我盼望这一天已久,没想到真的能实现。”秦宁端着交杯酒说道。
“我并不是最好的一个,我不会呆在将军府里相夫教子,你真的能接受吗?”
“我能接受,我一定会帮你,你知道吗?从在乐园看到你后背的蝴蝶印记时,我便知道我们会有今日。”
“原来乐园的时候你就下定了决心。”水蔓烟惊诧于秦宁的长情,忍不住问道。
“这也是我多年来未娶的原因,当时你是男儿身,我还差点以为自己有问题,后来知道你是女儿身,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得知你是西渝公主后,我更是觉得与你不配,今日今时,我不知用何语表达。”
原来秦宁对自己如此一往情深,水蔓烟轻轻执着秦宁的手:“一往情深深几许,只剩余生倾报答。”
看着温柔的水蔓烟,女儿情态的水蔓烟,秦宁内心狂喜,她终于将自己视作可以依靠的人,秦宁将水蔓烟轻轻搂入怀里。
第二日醒来,看着身边的秦宁,水蔓烟侧身细细打量着自己的夫君,忽觉这个场景与乐园那时候极其相似,秦宁表面粗犷,对自己极度温柔,昨晚他强忍冲动,以自己为重,水蔓烟的内心又柔软了几分。水蔓烟伸出手,抚摸着秦宁闭着的眼,高挺的鼻,宽厚的嘴,从未想过自己的夫君会是他,在水蔓烟心里,判定标准一直以父王为准,像秦宁这种体型面貌的人,自己又怎会有感觉,但命运弄人,自己终究是改变了。
秦宁感觉痒痒的,他轻轻抓住水蔓烟的手,睁开的眼睛,“你这个小调皮,烟,你真是天天都会带给我惊喜。”
水蔓烟不好意思的笑笑,被抓住自己偷摸,脸略微带了些彩霞,秦宁被这情态轻易勾起欲火,他将水蔓烟抱到自己身上,在水蔓烟耳边轻声说道:“昨晚睡得好吗?”
水蔓烟耳畔被吹出的风弄得痒痒的,身下已感受到秦宁的冲动,“挺好的。”
“那今早还有精神吗?”秦宁勒住水蔓烟的腰忍不住紧了紧。
水蔓烟未做回答,伏在秦宁身上,手指在秦宁的身上打圈圈。
秦宁已明白水蔓烟的心意,抱紧了水蔓烟。
等到两人大汗淋漓,唤人清洗时,两人身上各有红斑,令人起疑。听到侍候人的笑声,水蔓烟将自己裹在被子里,不肯出来。秦宁便让人下去,自己抱了水蔓烟,帮她清洗。
清洗完后秦宁又只穿着底裤帮水蔓烟穿上衣物,水蔓烟低垂着眼,脸上的潮红一直未褪下。
秦宁忍不住再次心动,终于忍耐了自己,“你再逗我,你身体可要受不了了。”秦宁轻抬起水蔓烟的下巴,在她唇上轻点了一下,微笑说道。
“我才没有呢。”水蔓烟娇笑着说道。
“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在逗我。”秦宁坏笑着说道。
水蔓烟不肯抬头,这时外面传来声音,“将军,西渝使臣有重要事情相谈。”
“知道了”为了克制住自己,秦宁说道:“我先去梳洗,到时候吩咐侍女为你装扮,西渝使臣想必是有话说。”
“好”水蔓烟听到西渝二字便醒了神。
等到水蔓烟梳洗完,走入大厅时,秦宁盯着精心装扮的水蔓烟,看惯了她的男儿身,不施粉黛的女儿身,今日初见施了粉黛的水蔓烟,秦宁的眼睛便直了,西渝的使臣唐赞眼里也放了光。唐赞是唐家当家人的弟弟,深受水均笛的器重,他丝毫不知道面前的人便是西渝的昭华公主。毕竟昭华公主嫁给了李瑾玉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后面李瑾玉携着昭华公主反叛外逃时,昭华公主便被剥夺了称号,成为平民。
唐赞起身行了一礼,眼神却不住打量着水蔓烟,这新罗将军真是好福气。见唐赞的眼睛盯着水蔓烟,秦宁内心一阵无名火:“不知西渝使臣有何要事?”
唐赞看见秦宁微怒的眼睛,才恋恋不舍收回目光,拱手说道:“西渝王首先派我来恭贺二位大婚,秦将军好福气,夫人不太像是新罗人吧?”
“谢谢西渝王和使臣的祝福。”新罗人普遍高大威猛,女人也生的比其他国家女子高大一些,秦宁每次抱着水蔓烟,都要弯着身子,看着在自己面前略显小巧的水蔓烟,“她是西渝人。”
“那真是巧了,不知夫人籍贯在哪里?”唐赞试探的问道。
水蔓烟看着那沉浸多年西渝官场的老臣唐赞,原以为唐家个个都是好男儿,偶尔好米中也掺杂着几粒老鼠屎,水均笛现在便是重任这些人吗?水蔓烟脸色转冷:“怎么?新罗将军娶妻还需向西渝王汇报。”
唐赞被水蔓烟的话顿时激得清醒,王上的任务还未完成,要是此次失败,定会受罚,唐赞忙诞着脸说道:“这自然不用,我是觉得西渝和新罗通商已久,和平相处多年。之前西渝和奴隶主互通有无,现在将军做主新罗,还希望借着将军夫人的关系,新罗能够和西渝再通有无。”
“西渝当时确对新罗影响诸多,只是当时西渝派兵攻打新罗,现在的百姓对西渝抱怨诸多,我还需细细考虑。”
“当时也是情非得已,西渝王也是受了奴隶主的蒙蔽,还请将军能够认真衡量。”
“你放心,我必认真思考。”
“那我就告辞了。”唐赞看了水蔓烟一眼便离开。
等到唐赞离开,秦宁把水蔓烟拉入怀里:“你若不喜欢他,我便不同意通商吧。”
“不可,西渝现在国力雄厚,根基厚重,互通可以帮助新罗快速发展。”
“可是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
水蔓烟轻捶了秦宁一下:“一个老头你也要吃醋,我的将军,你可不能为了我失了判断。”
听见水蔓烟撒娇似的话语,秦宁内心柔软十分:“你每天越变越美,以后便一直穿着女装可好?”
“现在成了将军夫人,我自然在你面前穿着女装,只是在军队依然要军装加身的,我可不能带头破坏纪律。”
“也好,那你这么美丽的一面只属于我,要是你出现在军队,那些年轻军士们必定无心打仗了。”
“将军,没想到你的嘴那么甜”
两人嬉笑着,少有的温情弥漫在新建的将军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