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至留月港的码头,玄情悯回首见已是远离了环宝廊,悬着的心算是放了下来。
“前辈,刚才那个海族少女好古怪,她发现你了?”
“哼,一个血脉不错的小海怪而已,有何能奈发现的了我?顶多只是生出些疑惑罢了。”
小七不屑地道,旋即又哀叹了口气。
“唉,为了一张船票让我损失了一滴纯源海珠,小姑娘,你到时可是要让那姓青的小家伙赔给我。”
“这船票上所写的登船时间快到了,我们快走吧!”玄情悯岔开话题,向码头边一艘巨大宝船奔去。
登船检票,玄情悯进了自己的船舱后便盘腿开始修炼,静等巨船启航。
约莫日上三竿接近正午,巨船才发出一声嘶鸣,千斤锚被收回,风帆扬起木桨翻飞,迅速远离码头驶向无尽的大海。
玄情悯是第一次乘船,巨船的颠簸让她在狭小的舱室内极不适应,出了船舱上了甲板,开阔的空间与温暖的阳光这才让玄情悯缓过口气来。
“嘿嘿,小姑娘,我观你内气久积而不散,似是有马上要突破的迹象,怎么,不趁着前往海殇之地的这段时间来提升下实力?”
小七咯咯笑着,打趣道。
“前辈姐姐,这种情况下让我突破实在太难为人家了吧,弄不好那可是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玄情悯有些郁闷,上回乘青鸟在高空急驰时修炼尚不觉得什么,怎么这回乘船慢行反倒有问题了呢?
“上回乘青鸟,青旻用他那守心录罩你身上替你护法,才让你能安心修炼,这回可没有像守心录这般高深心法稳你心神,所以有此症状倒不为奇。”小七笑着道。
“当然,没守心录可我有定神诀这种次一等的心法,到时教你。”
小七这话让玄情悯大喜过望。
抬眼看了看甲板上人来人往各色各样的修者,玄情悯随便找了个长条椅坐下,准备休息一会儿后回船舱跟小七学那什么“定神诀”。
“看船头,那应该是一个海族人。”
玄情悯顺小七所指看去,在船首斜出水面的桅杆头,有个身披厚厚黑袍的少女正稳稳立于其上,默默遥望着前面茫茫海域。
单从背影来看,这少女分明就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儿,娇弱瘦小的身躯下有一硕大白色贝壳取代了她的双腿。
“她在干什么?”
“领航,海族之人天生对海水敏感,一艘船上如果有一个海族人来领航就不会轻易迷失方向。”
“那她怎么是半人半贝?”玄情悯皱眉,方才在环宝廊里见到的海族少女可是和普通人类没任何区别的。
“海族其实就是高一等的海中凶兽,普通凶兽想化为人形须要达到仙境实力,而他们在出生后即使未能达到仙境实力也能化成基本人样,只不过血脉等级越高,化得便像人,像咱们在环宝廊里见到的那个小海怪,她呀估摸着就是头有顶尖血脉的海兽,至于眼前这个海族女,只是个有二流血脉的海兽,保留着凶兽的一些特征不奇怪。”
小七不以为意道。
玄情悯点点头,又深深望了几眼立在桅杆头的海族少女,起身重返船舱。
按照小七的指导,定神诀稳住心神,果然修炼效果略微提升,晕船的现象也不再者了。
就这样,玄情悯猫在船舱里一连修炼了三天三夜,到第四天晨光刚降,顺利突破至修士八重。
“修炼速度太慢了,这让我何年何月才能赶上青哥哥的脚步?”玄情悯依在珠窗边,苦着张脸。
“乐观点,十年吧。”
小七安慰,玄情悯的小脸更苦了。
“你天赋虽好,可境界差距摆在那,而且…嗯?不对!”
小七苦口婆心地劝着,忽然惊疑出声,抬头目光仿佛要穿透过甲板向蔚蓝天空看去。
“有很多人在我们船正上突,并且实力好像都很强!”玄情悯反应亦不慢,仰起俏脸,顺珠窗凝重向外边望去。
轰!轰!轰隆隆!本是晴空万里,不过十息便转为阴云密布,阵阵闷雷声响彻四方,在惨白的雷光下十几个魁梧汉子立于半空俯瞰着对他们来说渺小如尘埃的船。
“骨阿娘,这,这怎么回事?”巨船船长,一个肥伴的男人流着油汗一脸慌张地看向桅杆头那个黑衣半人半壳的少女。
少女默不作声,直直盯着空中强者,内心却没有像她表面那般平静。
“看来客沙夔族要围杀司空鲨族圣女的传闻是真的,这海族的天怕是要变了。”
见骨阿娘没理自己,肥胖男人慌恐了,恐惧的目光转向高空,看着那十几个凌空而站的强者,嘴角有些抽搐。
御空飞行,那可是只有是王修及王修以上强者才有的手段!这十几个至少是王修的强者组在一块儿,不说在东海横着走,那也是股不容小觑的实力。
“十名王修、四名帝修,啧啧啧啧,这刚出海就能遇到这般阵仗。”小七冷笑。
“他们是冲我们来的?”玄情悯沉声问道,目光下移又凝视向海面,在海底深处有道比天空中那十四名强者加起来还要恐怖的气息锁定了她们所处的这片海域。
“不知,大概率不是,静观其变吧,怎么?你也发现海底下面不平静?”
小七见玄情悯往海底看,呵呵笑问。
玄情悯点头,忽然眼中陡射出两速寒光,脸色很是难看,她竟然在被上面人窥探!
“很有胆量么,敢在我眼皮下窥探我的人。”小七红唇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手一扬,一圈能量屏障护住玄情悯全身。
“嗯?”天空中,十四个人中有一独眼壮汉疑了一声去看身边的同伴。
“客沙浪,可是发现了司空族圣女?”为首赤膀大汉朝独眼汉子看去,淡淡问道。
“没有,船上只有一个蜃珧族女子,不过有个人类女人我探查不出她的底细。”
独眼汉子目光扫向船舱深处,表情严肃。
“好,知道了。”赤膀壮汉点点头,也望向下方的船舱,声如洪钟,大喝一声。
“下方的朋友,何必藏头露尾?出来一见可好?”
长久的沉默,正在赤膀大汉想要上船将船舱里的那个神秘女人揪出来时,一道冷若冰霜极其冷冽的气势从甲板下渗透而出波及寰宇。
“呵呵,你算什么东西,让我出来见你?”轻蔑地冷笑落下,刀光破开甲板直劈向赤膀大汉。
赤膀大汉一惊,连忙躲避,可这刀光来得太快,即使闪得不慢也有一条刀尾刮过右脸脸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混蛋!”赤膀大汉感受到巨痛从脸上袭来,一捂伤口,血痕里渗出汩汩鲜血,血流如注。
“这就当作你们无礼窥探我的代价吧。”
头脑发晕,赤膀大汉愤怒地咆哮起来。
“客沙浊、客沙温,将此人擒下!”
“擒我?可笑。”一模糊白影从船舱中内出直向东南海域飞去,速度极快。
赤膀大汉理智已被怒火侵蚀,见伤自己的人要逃,率先追去。
“客沙浊、客沙温莫追了,你们三个人不是那个人类女人的对手。”
深海之底,某处阴暗地带有个苍老声音幽幽传进赤膀大汉身后两个光头汉子耳中。
“三个帝修都打不过那个人类女人,她,她难道和您一样是人仙强者?!”
客沙浊与客沙温面面相觑,不由惊呼出声。
“嗯,差不多吧。”
“那客沙祝统领此去…”客沙浊有些担心道。
“我想她会给我客沙夔族面子,不会将客沙祝怎么样,大家继续布好防线,截杀司空族圣女才是此行重点,且务耽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