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日晚,依然是昨夜那处留月港高峰。
玄情悯美眸紧闭盘坐于岩石之上,内息顺功法运转,一呼一吸间吸纳着天地源气。
而在她面前飘浮着两卷卷轴,每卷卷轴上方都有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印刻在空中,熠熠生辉。
这两卷轴上的字一卷看着古怪晦涩难懂,另一卷则显得赏心悦目。
远处慵懒地依在树梢有些睡眼朦胧的小七偶尔会瞥一眼玄情悯与与武技《化血千符刀》,似乎很是漫不经心。
“这姑娘所所修炼功法好高深,竟能与山川湖海天地万物形成完美感应,这至少也是地阶朝上甚至是天阶的等级了吧!有如此强大的功法,她的背景肯不会很差。”
小七暗自想道,可并没去细思,她不在乎也懒得知道玄情悯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说来像《化血千符刀》这种不封顶的武技我倒是很久没再见到了,修炼此武技入门易,可想精进还是要看造化。”
说到造化,小七眼角露出了些许兴致,打了个哈欠后目光又移向玄情悯。
“能遇到青旻,你这姑娘的造化又能差到哪里?”
岩石之上,玄情悯体内功法的运转渐渐地停了下来,在调整好状态后玄情悯睁眼凝视向前方飘浮着的卷轴。
“化血千符刀,呼。”
轻吐一口气,玄情悯一招手将那卷翻译卷招至手心中。
入手冰冷、沉重,用上好的绸缎做成的卷轴看起来非常奢华。
“开始了。”
玄情悯不多考虑,手捏在卷轴上的力气猛然加重,大量源气顺玉手裹于其上。
空中那团带有三分逸气的繁杂文字如万千群蜂前仆后继直射向玄情悯。
文字一入脑海,玄情悯顿感头疼欲裂,因过多信息共时印刻在脑海的缘故,她尚难以迅速适应。
明亮的眼睛现已充血,红的可怕,甚至是有嫣红鲜血从眼角淌出,娇躯卧在岩石地上不断打颤。
皓齿紧咬薄唇,哪怕朱唇被咬烂玄情悯也没痛苦大喊,只是有泪花闪烁、有痛苦呻吟。
“适应,要适应!”黑暗中,这是玄情悯必须要坚强完成的目标。
“定!”
混沌中,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温柔地响起,一股股温和的力量不知从何处出现在抚平暴乱帮助玄情悯去适应。
“唉,丫头,如果你能听到这声音,那说明你在修炼化血千符刀时出了不小的麻烦。”
是青旻!玄情悯瞬时间清醒。
“《化血千符刀》的修炼方法很复杂,我想你也是清楚的,光靠修士实力是很难接受里面的信息的。”
青旻的话语中有无奈有指责,但更多是关切。
“这缕魂力足够助你这丫头了,下次可且务再莽撞行事!”
熟悉的声音在漫漫变小,最后消失不见,只剩玄情悯的痴迷。
片刻定下心神,玄情悯重新盘坐,引导着自己微薄的魂力与青旻留下的那股磅礴魂力一起边整理杂乱的信息边阅读《化血千符刀》具体修炼之法。
“奇怪,这姑娘这么快就…好了?”
小七在玄情悯即将崩溃的一刹就欲出手相助,可看眼前这模样,好像不需要了吧?
“以血为引,凝符于刀。”
玄情悯纤手一抹腰间挂血,挂血长刀刷的一声出鞘,竖钉在了石地之上,月光映照着刀身上的柳纹青鸟,光华夺目。
“要练这武技就需与刀有极好的默契,好像人刀合一一般。”
这《化血千符刀》分有三法:一法名曰“离血法”,是强行吸取精血之法;一法名曰“化血法”,是结血化符之法;一法名曰“血刀法”,是驱符融刀之法。
三法之中“血刀法”最难,也是最重要的一法。
玄情悯决定先从“血刀法”学起,“血刀法”中刀主与刀的亲和度是关键所在。
可刀…玄情悯望向插在坚硬石地上的挂血刀,挂血刀是青旻之物,自己若用挂血刀来练这“血刀法”那挂血刀就只能是自己一个人使用了。
“青哥哥,借刀一用。”玄情悯闭眸抬指,直指挂血刀。
体内源气随玄情悯地指引,顺“血刀法”的武技路线开始游走在大小周天之中。
一柱香过后,玄情悯指尖有红芒跳动,一缕缕鲜红的源气从她指上喷吐而出直缠向挂血刀身。
嗡!嗡!
源气一缠绕住挂血刀,挂血刀就开始巨烈地震颤起来,像是要挣脱束缚直冲云霄。
如此又持续了近半柱香的时间,挂血刀方止住颤动,而在它的刀身上,整个银亮的表面都变得深沉了些。
长柳枝叶与可爱小鸟仿佛都浸过了血,灵动秀气中透股诡异。
“起!”
玄情悯发现挂血刀的变化后冷喝一声,深插于地的挂血刀猛地被一股无形之力拔出,浮在半空。
心念一动,半空中血刀变幻成一只浑身通红的大鸟,围着玄情悯飞舞。
“这大鸟便是挂血刀器灵吗?”
玄情悯心念再动,大鸟恢复成秀刀,刀随心动收入刀鞘。
“血刀法”已然掌握,余下的“离血法”与“化血法”也是在玄情悯努力下没用多久便全部练成。
“下来就是要寻找精血。”玄情悯感受了下《化血千符刀》蕴含的力量,果然现在并不强悍。
但玄情悯的直觉告诉她,不断用鲜血去浇灌这个武技,迟早有一天它会超过大合游离刀。
沉吟半晌,玄情悯注视向《化血千符刀》的原卷,一招手将之吸入掌心,小心翼翼地又放回纳戒之中。
印刻在空中的那些近乎是鬼画符的文字也都随卷轴的收回缓缓散去。
“等实力提升了,再试着将原卷学一下,看会不会有其它收获。”玄情悯盘算着。
“祝贺啊,习得这未来可期的武技。”
小七一挥手,山峰上有着股隐藏的能量罩悄无声息地破裂,那种与外界隔绝起来的不舒服的感觉也在此荡然无存。
“多谢前辈护法。”玄情悯拱手谢道。
“客气。”
小七深深地看了眼玄情悯,摆摆手,一溜烟地钻回了淡白纳戒。
转头凝望着山下传送阵,玄情悯安静地下了山峰。
“再有一日时间,若青哥哥你还没任何消息,我,先行一步了。”
……
一切如常,两日过后青旻的身影终极没能出现在留月港中。
留月港一处客栈,一身白袍脸上戴着玄青色面具的少女出现在柜台后前,对里面的掌柜笑呵呵地问着:
“掌柜,前往海殇之地的船票可订买下来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