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华将手中的匕首在云贵妃的下巴上动了动,森寒着声音对她说道,“刚刚你可是说要替我父母教训我?”
“你别动。”云贵妃感觉匕首就要划破她的皮肤,这种感觉太可怕了,可是她不怕死的威胁朝华说道,“你可知道本宫是谁?本宫是皇上亲封的贵妃,是大皇子之母,是云家家主的亲妹妹。要是本宫在你手上伤了一点,你的九族都会被圣上株连!”
云贵妃的话也许能吓着别人,但是朝华岂会怕她这点威胁,嗤笑道,“看来云贵妃在肃朝的地位挺高的啊?”
云贵妃听她这么说还以为她是怕了,立马乘胜追击说道,“知道就好,要是你放了本宫,本宫可以考虑饶你不死。”她赶紧抛出诱惑,仿佛她能饶了朝华是给她天大的恩惠似的。
“发了你,可以,但是贵妃娘娘是不是要留下点东西?”她还没等云贵妃反应过来,将手中的匕首一转从云贵妃的脖子上移开。
不过几秒她在将云贵妃推开前轻声说道,“娘娘还是好好回去金丝笼里待着的好。”
云贵妃在朝华将她放开后,没听懂朝华的话。不过她也不是宽宏大量的人,立马翻脸不认人,对着身边的侍卫大声道,“来人,将她给本宫抓起来。”
“放肆,云贵妃,你好大的胆子,连本王妃的人都敢抓,你是不是不将陆王府放在眼里?”看着渐渐逼近的侍卫,白蓁哪里会容忍他们欺负朝华。
朝华倒是没想到白蓁会这么维护她,不惜为她与云家为敌,她们不过是昨天才见面而已,并且她还是被自己用计骗来的。
她很感动,很久都没有这种被长辈护着的感觉了。她暗暗的对白蓁示意道,先不要动。
白蓁虽对云贵妃很不满,但是朝华这么说了,她就没再说什么。
见白蓁没有再说话,她以为白蓁是怕了云家和皇上,于是更加得意,她心中只想将朝华抓起来狠狠折磨。
待侍卫慢慢走进朝华时,朝华也不急,垂手而立,静静地看着这些人跳梁小丑般的行为。
“娘娘,你,你的背后!”云贵妃背后的侍女大声吼道,她指着云贵妃的后背。
这样的声响自然是将众人的视线都转移到她那去,一看不得了,只见云贵妃白花花的后背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之中。
“没规矩的东西,这是你大声说话的地方吗?”云贵妃斜了婢女一眼,在这个场合还没规没矩的,让她在太真王妃面前丢脸。
婢女被云贵妃的呵斥声吓到,不过她想要是她不将看到的事告诉云贵妃,等下她就不是被呵斥这么简单了,“娘娘,你的后背……”
见到婢女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她这时也注意到了众人异样的目光。云贵妃用手摸了摸背后,只感受到一片阴凉。
云贵妃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她连忙将身后裸露的地方遮住。朝周围的侍卫吼道,“该死的东西,还不背过身去!”
被她吼醒的侍卫们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看到了不该看到的,纷纷利落的背过身去。
这样一来,朝华这边的危机自然解除了。云贵妃再看到朝华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走进去狠狠说道,“是你对不对!”她的眼神仿佛是要将朝华撕碎了一般。
朝华将双手一摆,用无辜的语气道,“贵妃娘娘怎么能冤枉民女呢?这么多人都看见了,您的衣服可是自己落下来的。”
她的话再一次提醒了云贵妃,她裸露的地方可是被所有人都看见了。
云贵妃被她的话气得差点吐血,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惯会戳人痛点了。
“娘娘。”侍女见云贵妃差点稳不住脚步,忙地扶住她。
见云贵妃被气得站不住脚,可朝华偏偏就不放过她,特意走到她面前一本正经的语气说道,“听说贵妃娘娘被惠施大师拒之山门两天了,不巧惠施大师亲手给我发了请柬邀请我和太真王妃去山上赏花。要是贵妃娘娘有什么想带给大师的话,也许我能替您传传话!”
气死人不偿命,云贵妃听了朝华的话是彻底没了力气,直接晕倒在地上。
待她回到白蓁身边时,白蓁看了看她身后的场景,默默地对朝华竖起了大拇指,“朝华还真是厉害,这云贵妃在宫里专横跋扈多年,从来都是她将人气死的还没见哪个将她气晕的。”
“白姐姐我们先走吧,此刻山中的木芙蓉开的正好,赏花就好,不要为了不相干的人坏了心情。”朝华倒不以为意,就云贵妃这样的段位,还没昭国皇宫那些妃子有心机,也不知道是怎么在肃朝皇宫生存下来的。
她这一番话让白蓁对她的看法又变了,怎么看着朝华的行为又那么一点熟悉的味道,怎么那么像她那狐狸儿子。
不过片刻她就甩去心中的想法,朝华可比她儿子可爱多了。
十月,是木芙蓉开的最好的时候,景山作为天下闻名的禅道圣地,再加上有惠施的加持。
就连这山上的木芙蓉也开的比其他地方要好些,白蓁笑意吟吟说道,“去年,我让陆惟陪我来山上看花,谁知那小子一到这个时候就给老娘玩失踪。现在我有了朝华可不稀罕他了,改天朝华就搬到王府去住,我给你置一座院子。”
“还是姐姐到嘉鱼馆来住吧,这里有天下最全的美食。之前听说白姐姐喜欢嘉鱼馆的饭食,到时候我让他们天天给你做新花样。”要她去王府住,那不是给了陆惟随时找她麻烦的机会,她可是不会做亏本买卖。
“哎,可怜白姐姐一大把年纪了,身边连个贴心的姑娘都没有。”白蓁一见朝华拒绝,立马就撒起娇来,说着还偷偷眯眼看朝华的反应。
朝华无奈道,“我时常去看望姐姐就是。”这太真王妃和陆惟的性子真是差的十万八千里,看着太不像母子了。陆惟老成持重,而太真王妃根本就还是小孩子性子,也许陆惟是随了早已仙逝的老王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