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华听了他的话后没有如陆惟所想的将所思所想表露出来甚至连拒绝、厌恶的表情都没有,十分平静,平静得就像是陆惟说的话与她无关似的。
他看着她起身走到一旁将离情拿了过来,陆惟冷笑一声道,“你就这么不喜我,听了我的表白竟想要杀了我!”
他欺身上前,一把搂过她的纤腰,恶狠狠说道,“就算是你以后厌恶了我,我也不会对你放手,在我这里从来就没有放弃,我喜欢的必定是要和我在一起!”
陆惟难得地在她面前表现出狼性的一面,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比起以后与她形同陌路还不如做一个强取豪夺的人。
“你说出自己的心意后,想过你以后该怎么办吗?”朝华憋了很久就问出这么一句话,两人挨得很近,带着热气的声音从他的脖颈一直攀延而上,勾的他心痒痒。
看着他傻楞的模样,朝华觉得自己戏弄够了一掌推开他然后抽出离情在他惊异的目光之下将离情迅速挥动直直插入他身后的石壁上。
她一步步上前,正要接近他时左手拂过他的眼前随后一个转弯落在了离情的剑柄之上,几个巧妙地转动之后争鸣的离情逐渐恢复平静。
忽地,陆惟感觉到左手上一阵冰凉。
他抬手一看,是一只戒指此时正套在他的手上,不明白她的意思,陆惟抬头看向朝华。
“这是孟家的传家宝,是城主身份的象征。它还有一个意义就是,只要历代城主遇上了自己喜欢的人便以这枚戒指为聘迎娶心上的人做城主夫人。所以带上了这个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孟夫人’!”
朝华一笑,拉过他的衣领迫使他凑近自己,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耳边,“你逃不掉了。”
陆惟德大脑嗡的一声,他任由朝华对他为所欲为。好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他激动地抱起朝华,大声喊道,“你同意了!哈哈哈哈,你同意了!哈哈哈哈哈……”
朝华被他抱着在地上转个不停都快要吐了,过于激动的陆惟可不会注意到这细节,他太高兴,今天是他二十多年一来最高兴的日子。
“好了,好了,快放我下来!”被转的实在是不行了,朝华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见媳妇不舒服了,陆惟立即放下她,不过放下她后手很顺手地圈在她的腰上,“我就是太高兴了,娘子!”
很会顺杆往上爬的男人有了名分后自然不会委屈自己,巴不得将他们的关系告知全天下的人。
朝华也开心,她其实是对陆惟有好感的只是将这种情绪一直掩藏在心底,但是从陆惟毫无保留地信任她随着她一起跳崖的那一刻她就想清楚了。三国即将大乱,乱世即将开启,她何必在乎那些世俗的条条框框。她不想留有遗憾,即使前面有千难万阻,她也会将一个个阻碍她的全部踏碎!
“等半个月后我们就出谷,到时候我们就在云谣成亲,请上我们所有的亲朋好友告诉他们从此以后我们结为连理,两不相弃!”他抱着朝华十指相扣,温声说道。
“嗯。”朝华靠在他的肩上与他共话未来。
崖底是他们见证彼此感情的时刻,也是他们未来的开始,这半个月只有他们俩,不会有俗事的纷纷扰扰来打扰他们,他们也彻底过起了幸福的二人世界。
与此同时崖底之外的世界就不是那么的美好了,萧鸿渐放出风声说朝华与梁存在容城联手云家想要颠覆萧氏政权,所以他以此为名正式向两国宣战。
比起这条震惊天下的消息还有的就是桐柏书院在一顷之间覆灭的事,都是桐柏书院是梁存在离开容城时放火烧的。他在离开时还杀掉了儒生皇甫岳,而朝华为了救皇甫岳也被梁存杀了,梁存在离开时还将荣国长公主梁舒杀了企图灭口。
这样的传闻不用想也知道是萧鸿渐派人传出来的,他将所有的罪过都推向梁存和朝华不仅有了出师之名而且还能离间昭、荣两国之间的关系。这条计策简直就是一箭双雕,不得不说萧鸿渐不愧是做了这么多年皇帝的人,心计之深,手段之狠辣令人发指。
而桐柏书院的一场大火与皇甫岳死得不明不白令容城的千万学子悲痛不已,他们自发地阻止起来声讨梁存。有了这股学界的力量对于萧鸿渐讨伐两国更加是如虎添翼。
这边朝华和陆惟失踪后,赵子舟在正苍等人的保护下成功离开肃朝,不过他知道了朝华失踪的消息非要离开昭过去寻找她。
昭国需要应对肃朝的入侵,昭王整日忙得焦头烂额,此时正是需要赵子舟的时候,偏偏他还不受控制,昭王更是头疼。不过幸好正苍将朝华在离开前亲笔信交给他之后他才乖乖地待在昭国备战。
与此同时荣国梁存的境遇也不是非常好,他遭到萧鸿渐的侮辱与构陷,不过现在当事人消失的消失死的死害的他就算是想辩解也没有证据。
心中对萧鸿渐这个小人更加厌恶了,不过还好他这么多年在荣国的根基不是萧鸿渐几句话就能动摇的,但是他也得尽快找到失踪的朝华,不然再过几个月这些事就会被他们坐实,到时候荣国内部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必定会成为他的阻碍。
内忧外患齐发,荣国的百年基业不能就这么毁了!
半个月后,萧鸿渐赐婚二皇子萧非与宁露手段强硬地收取丞相府的势力为己所用。
这半个月来,他彻底暴露本性大肆在朝堂上排除异己。原本云家的党羽已经被他清理个一干二净,丞相府的势力也在宁露嫁入皇室的那一刻被挂上了他的标签。
这肃朝俨然已经彻底是萧鸿渐的天下,唯一令他忧心的便是陆家军。他遍寻了整个肃朝的地界就是没有发现陆家军的踪迹,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陆惟会是他宏图霸业上的最大阻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