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自然是知道这叶湖的规矩,他将代表自己身份的皇子令牌扔在他面前的地上,“赶紧去,务必弄一条船来,要是弄不来你们也不必在公主身边当差了。”
侍卫头领听着大皇子威胁意义十足的话,赶紧低下头道,“大殿下,属下一定办成!”
这大皇子在宫中的名声可不是很好,要是今天真的救不回公主,想必他们也不必活着走出这里了。
只是他又有些为难地看着萧景,目光转到一旁的萧非身上在转回。
“你看他做什么?还不快去!”见这人还不走,萧景就想再给他一脚,只是这里还有萧非和章纪他们,他也就愤愤收回想要动手的欲望。
“回禀大殿下,那劫了公主的贼人是宁大小姐带来的人,若是宁大小姐要保护那些贼人属下改怎么办?”
他之所以要冒着被大皇子踹死的危险就是因为刚刚上去的人不仅有朝华还有宁露,公主得罪不起,大皇子得罪不起,这丞相府的小姐未来的二皇子妃他同样也得罪不起啊!
“哦,这么说是丞相府的人抓了皇妹?”萧景转头看向一旁不动如山,云淡风轻的萧非,“皇弟,你未来的皇妃竟敢绑架若若,这是若是被父皇和母妃知道了你们怕是不好交代。”
按道理宁露还未出嫁就还是丞相府的人,但是萧景此时说的是直接将这罪名安在了萧非身上,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他不过就是想让萧非和宁露的婚事成不了罢了。
“皇兄,这一定是个误会,宁小姐在容城素有贤名,宁丞相家教极严,我相信宁小姐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萧非嘴角还是扬着和煦的笑容仿佛并不认为这件事是什么大事一样只不过是小女儿家之间的玩闹。
其实萧非这话就说的可有技术了,先是撇开自己与宁露的关系,万一真是宁露做的。反正他们现在没有真正成婚,丞相府的事还牵连不到他身上。但是他又在话中特意将宁丞相抬出就是为了警告萧景凡事不能做得太绝,毕竟宁露身后是宁丞相。
日后当宁丞相知道此事时说不定会承他今日说情之情,一石二鸟玩得可比萧景顺手多了。
“等我将人抓住,皇弟不要包庇才好!”这个萧非平时处事滴水不漏,萧景没找到痛脚冷哼一声就亲自领着侍卫们找船去了。
而一直跟在旁边的章纪自然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中,皇家夺嫡的火药味越来越强了。
这大皇子和二皇子各为一派,分别又是肃朝第一大世家和皇上在身后支持,皇权和权臣的斗争一触即发,等到开战的时候他们安武侯府该何去何从?
章纪甩开混沌的脑袋,安武侯府向来中立,而且不一定情况就一定会糟糕透顶不是?
他偏头一瞟,原本站在原地的宁重黎那小子哪去了?
叶湖中心,朝华将萧若若拎来后就将给正苍看管,朝着迎面走来的宁露说道,“宁姐姐,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们就好好赏赏景便是了。”
宁露虽然刚开始被朝华抓了萧若若的举动惊到了,但是她今天没有心思应付这个刁蛮公主,朝华将她抓了也好这样就不会有人在她耳边吵吵了。
她诧异看向一旁虽然也写抗拒但是也不敢多动的萧若若,依萧若若的性子被人抓了对她来说一定是十分丢脸的事,怎么会这么安静?
“不管她,宁姐姐好久都没和你手谈一句了,我们去船头如何?”
朝华轻声一笑,这是发自内心的笑容,宁静的湖面上,震撼的美景,许久未见的老友一切都是那么合时宜。
她不经常笑,但是一笑起来便有种天地黯然失色的感觉,就连见惯了天下美人的宁露也不得不惊叹于她的美。
只是这样的美色在萧若若眼中就显得更加刺眼,小声嘟囔道,“狐狸精。”
船头,早已备好的棋具只等之人落座便可开始。
因为有霞儿在,添茶添碳这种粗活自然就落到了她的手上。
知道宁露在棋道上不喜被人想让,朝华很自然地抓起面前的白字。
本来宁露在上次赛马会上朝华和皇甫先生的对弈就一直技痒不已,今天终于能过过手瘾了。她捻起一颗黑子,朝华在她期待的目光下摊开手掌,单数!
“姐姐先请。”一旁的霞儿平时看了不少宁露对弈的棋局,再加上宁露也教过她一些浅显的规则,她很机灵地将朝华和宁露面前的旗盒对换了位置。
不过她很奇怪平时不管是和哪个来府上拜访的小姐对弈就算是老爷小姐也会让一让,今天怎么小姐占了便宜还这么开心?
不容她多想,宁露已经执白子落下第一子。
朝华紧跟而下,一来二往两人落子的速度极快,半刻钟后棋局似乎陷入一种胶着的状态,就算已是寒冬腊月,宁露身上也不觉着冷。
她身上的热汗已经渐渐浸湿了里衣,好久没有这种酣畅淋漓的感觉了。宁露平时在容城与她对弈的都是一些闺阁女子那里有像与朝华这样的国手实力对弈的机会。
久不磨的剑都会生锈,更何况是遇不上好的对手棋力自然也降了不少。
再过了半刻钟,棋局还是胶着着,天空中也飘起了鹅毛大雪。
这样的天气生怕宁露因为这场棋受了寒,朝华对着一侧的霞儿吩咐道,“你先带你家小姐进去换身衣服,棋待会儿再下也不迟。”
霞儿自然早就注意到了自家小姐的情况,但是小姐只要全神贯注于棋上,她就不容人打扰,所以她才没敢提醒宁露。
现在朝华都这样说了,霞儿也顺势劝道,“是呀,小姐先去换身衣服,华小姐也可以休息休息。”
沉浸中的宁露听着她们的话这才清醒过来,立马感受到自己出了一身的汗。刚刚太入迷了不觉得,现在惊醒后只觉得浑身冷飕飕的,立马从善如流道,“好,我去去就回,朝华一定要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