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院门口齐刷刷站着一排一人高的大雕,一双双冷冷泛着幽光的齐刷刷的盯着众人。
不仅如此,在周围还蹲着好些各式各样的鸟,房檐屋顶,树梢路旁,有一处算一处,都瞪着小眼睛盯着突然闯入的人群。
以唐婉芸为首的后院女人们全都吓得面无人色。
见鬼了!这些鸟都成精了吗?
人群中突然有一道弱弱的声音哆嗦着传来。
“我,我不去了,我要回去,我害怕,这些眼神太吓人了。”
话音未落,立即就获得了其他人的附和。
“对对对,太吓人了,这么多鸟,一只叼一口就能把我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对对对,那个,我先走了,我还晾着衣服呢。”
说不完转身就逃也似的走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眨眼间就走了个七七八八。
唐婉芸气愤的看着还剩下的小猫三两只,没好气的道:“你们不赶紧跟着还等着谁请你们啊?”
说完,冷哼一声一甩帕子扭着腰也走了。
剩下两个可怜的侍妾你看我我看你,憋了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其中一人咬牙道:“她得意什么,不就是扒上了姓柳的……”
“好了,消消气。”见话势不好,另一个人赶紧将她打断,”祸从口出,隔墙有耳。”
先那人忍了又忍,这才把嘴里的恶气咽了下去。两人相携着离开。
唐婉芸实在不想回去跟院里的乌鸦大眼瞪小眼,半道上转了方向,去了出云阁打探消息。
前院里,何总管捏着拜帖有些不可置信的问:“你说谁?古家?哪个古家?”
小厮细细的回想了一遍:“说话的仆人介绍自己是栖梧山的古家,来的是他们的家主。”
“栖梧山……”何总管语气凝滞。
小厮也看不出何总管这个反应是认识还是不认识,试探道:“要不小的请他们走?”
何管事嫌弃的撇了他一眼,小子跟他玩心眼儿。
“走什么走?还不好生去把人请进来,跟我玩心眼儿,皮痒痒了是吧。”
小厮呵呵笑:“小的这不是少见识嘛,还请何总管教教我。”
何总管一巴掌拍到她后脑勺上:“去把人好好请进来招呼着,这古家不是谁都能请到的,更何况来的还是家主。这么慎重的来肯定有要事。再派个人娶宫门口守着,王爷出宫了就赶紧把人请回来。”
看来这古家还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小厮心里就有数了,赶紧下去安排着。
宫里,墨倾城正跟皇后说着话,明明母慈子孝的场面,硬生生透着诡异。
一个努力表达着虚假的关心,一个面无表情的客气着。
就这么你来我往着,殿中的伺候的宫人都要看不下去了。
“咳咳。”
张嬷嬷在皇后身后轻轻清了清嗓子,引得墨倾城抬头眸光幽深的看着她。
张嬷嬷被看得头皮发麻,赶紧弯腰赔礼:“王爷恕罪,奴婢嗓子有些不适,惊扰到了您,还请王爷饶恕一二。”
墨倾城只是幽幽的看着她,面无表情的道:“嬷嬷既然不适为何不去休息?若把病气过给了母后,你就真的罪该万死。”
明明平平淡淡一句话,愣是让张嬷嬷听出了一身冷汗。
“这事确实是奴婢思虑不周,还请皇后娘娘责罚。幸得王爷提醒,没让奴婢酿成大错。请娘娘责罚。”
皇后不欲在这事上多做纠结,挥了挥手,道:“嬷嬷先下去休息吧,若是不舒服就请太医瞧瞧,也是本宫疏忽了。”
“老奴谢娘娘体恤。”
张嬷嬷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福完身后退着退了下去。
皇后转眸看向墨倾城,“你外祖父怎么样了?这次多亏了你及时把药送回来。”
墨倾城垂下眼眸,语气淡淡。
“这是儿臣该做的,当年若不是外祖父,儿臣也活不到如今。”
皇后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那年,七岁的太子第一次带他去承恩公府玩,承恩公府一处院落失了火,当时仅一岁半的墨倾城差点命丧火海。
后来只听说是当时的承恩公救了墨倾城一命,至于其他就再没人知道了。
当时承恩公府上知晓此事的人连夜都被处置了,所以这么些年连皇后都不是很清楚当时发生了何事。
但她一直记得后来送墨倾城回宫时,承恩公对她说的话。
“太子之位若想稳固,务必护好五皇子,必要之时,可以命相护。”
至于为什么,承恩公闭口不言。
是什么让父亲如此看重小五,竟说出让她以命相护的话来?
这事一直梗在皇后心里,以致生出了芥蒂,再看墨倾城时就没那么亲近了。
殿中一时安静异常。
清了清嗓子,皇后有些尴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接着道:“本宫听闻翼王妃找到了?”
“是。”
别的字多一个也没有。
皇后感觉这天要聊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喧哗。
皇后皱眉,刚想呵斥就见一道人影创了进来,看到坐在一旁的墨倾城还愣了一愣。
墨倾城在太子注视下淡定起身,行礼:“太子殿下。”
“啊,老五啊。”
太子本是怒气冲冲而来,却被突然撞见墨倾城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不知是该继续发火还是假装之前的事没发生过。
太子还没想好,墨倾城就主动替他做了决定,“太子殿下这是从哪来?为何如此生气。”
“啊!那个……”太子突然清醒。
他为何生气不能说,就算要说也不能当着老五的面说。
对外,他对这一母同胞的兄弟一直都是爱护有加的,不能因为一些莫须有的事情就对他变了态度,这对自己名声有碍。
况且老五手里有兵权,其他兄弟忌惮他也是因为老五始终跟他站在同一条线上,若传出他跟老五不和的消息,于他不利。
转瞬间太子就想清楚了厉害关系。
当下把脸一沉,生气道:“那群狗奴才大惊小怪在背后乱嚼舌根,被孤听到了,孤听了那些话生气,正要禀明了母后好好的惩罚他们。”
墨倾城轻轻挑了挑眉。
皇后一脸疑惑的问道:“谁在背后乱嚼什么了?”
太子眉头一跳,他更想老五来问,可皇后问了他也不能不答。
“就是那起子狗奴才,乱嚼什么凤凰,百鸟朝凤,还说翼王府天降异象,是命定天子什么的。这不是构陷污蔑吗?孤岂能放过他们?就让人堵了嘴关进暴室,赶紧来稟报给母后发落。”
“当真?”皇后吃了一惊。
太子使劲给她打眼色,“当然,人都被拉去暴室了,母后只需唤人来问就知道儿臣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皇后一时没接收到太子发射的信号,就见太子突然眼角直抽抽。
正要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抬眼接触到太子快要放弃治疗的眼神,突然灵光一闪,终于跟太子的脑电波对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