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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安全感是自个给的

穿越后我总在跑路 白熊桌布 5189 2024-11-12 18:40

  她从未有什么特别高的追求,也没有什么伟大的理想,她只想在有限的生命力,过的舒服,开心。

  不牵连,不辜负,亦不牵挂。

  南风一瞬不瞬的看着韩一鸣,慢慢敛了笑意,认真道:“你觉得我矫情也罢,给脸不要脸也罢。但是,我觉得我们不合适。能聊在一起的人很多,你或许觉得这份快乐就是你所说的那种心悦,但是我不是,我从来不这么觉得。”

  南风拿出了那套紫砂壶。原本一套六个杯子,如今还剩余一个。

  再没有翻开《茶经》,熟练的泡着普洱。

  “如果我的某种行为让你有了什么误会,那我们可以适当的保持一些距离。其实,我一直在很努力的融入这个环境。”

  可是,这个世界女孩子的羞涩她真的学不会,觉得那种害羞带着无法言说的作。

  生长环境的不同,所造就的性格不是说一年两年就可以完全改变的。

  他们,或许只是觉得突然那样一个性格别样的人很有趣。但是一辈子的事情,不是有趣,现在的开心就可以支撑起来的。

  水壶上冒着热气,南风用热水浇了一遍所有的茶具。抬头,那边的人一言不吭,只静静的看着自己。

  笑了笑,“你别那么严肃,其实......”

  “因为卜赢?”

  “那我可能需要再搬家一次。”

  “你究竟在担心什么?”

  “你究竟在想什么,这年头找对象对脸没要求了啊!”

  两人突然间言语激烈对峙,南风眼底似有泪,但是很快就低头抑制住了。这些年,她已经习惯不怎么哭了。

  韩一鸣却因为她的话忍不住低笑一声,两人都默了一会,他才笑问:“原来你觉得我长得丑?”

  这话让南风直想翻白眼。

  你要是长的丑,这个世界那简直太残酷了,她的长相可能算是犯法。

  南风继续泡茶,边说:“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担心什么。我只知道这两年的生活我过得很舒服,你在与不在都一样。我救了你们,你们也报答了我,很公平。若是可以做个朋友我很乐意,若是做不成朋友我也没有什么意见。”

  端着茶水和仅有的一只杯子走到韩一鸣面前,放下。

  “最后一个杯子了,再扔可就没有了。”

  说罢,转身朝楼上走去。

  看着那只倒了满杯的茶,韩一鸣五指紧握。

  抬头看向那人,突然问道:“你就那么没有安全感?不相信任何人吗?”

  南风脚步未停,淡淡回答。

  “我不相信的是我自己。”

  “他来找你,你还会这么做吗?”

  听到这句话,南风到底是没有踏上台阶。

  韩一鸣看着那个背影,许久,只听她道:“那个能祛疤的大夫很厉害吗?我想把身上的疤都去掉,一点不留。”

  韩一鸣心里咯噔一跳,刚想去问,但是那人却已经消失在视线里。

  身上的疤?

  她,还受了其他伤?

  冷空气从北方而下,可因为是朝南走,左一倒是没有觉得冷,入了湘江地界后,看着那些着单衣的百姓们,心里反倒有些亲切。

  主子的封地在湛江,同湘江东西相邻,处于天朝的最南方。

  十月末,一行人到达湘江政治中心,闵县。

  左一推着卜赢往县守安排的房间而去,小白到了一个新的环境又拘谨了起来,窝在卜赢的怀里一动不动,似乎在打盹。

  到了院子,左一才禀告京都来的消息。

  “悦城的县守一共推选了三个人,太后和皇上各推选了一人,右相推选的是户部尚书的儿子,秦明。”

  “没说出一个方案吗?”

  “还未。但是太后一党几乎霸占整个朝堂,最近两年虽然有所牵制,但是到底还是她一家独大。秦明要想赴任东陵,恐怕有些麻烦。”

  “一个县守而已。”卜赢眼底有着属于他的自信,道:“秦明要做的可不只是一个县守,东陵州令是许寿的人吧?”

  左一自然知道卜赢的意思,回道:“是,太后到底是深宫妇人,能明确的给人好处的还是许寿。”

  一个家族,团结起来其力断金。可是,权力面前,若是太过贪婪,总会是有破绽和分歧。

  左一停了下来,环顾四周。

  院子并不是很大,摆设甚至还很普通,不过每间房间前的台阶上都细心的铺上了木板,不觉笑了笑。

  “刚才见那县守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还疑惑这怎么是个文官,如今倒真是了。”

  足够细心。主子说要休息,立马话也不说就退下了,眼力见也够。只是不知,青山书院的事情和他有没有关。

  “闵县的请愿书是这位闵县令亲自按了手印,听说花了大钱,请了江湖上的人才送去的京都。”左一推着卜赢去往卧房,边道:“刚才看着也像是个为民请命的好官,只是不知是不是贼喊捉贼。”

  毕竟,悦城的事情在他的帮助下传的太快,听见动静,做出点准备,也不是没有可能。

  与其被他们丝毫不知的就查出来了,倒不如让他们过来,自个还能做个准备。

  只是算他们幸运,南姑娘来到了这里,就算伪装也不用伪装多久。

  房间的摆设同样很普通,屏风后面是一张简单的书桌,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甚至摆设的花草都没有。

  左一看着这算是简陋的房间,也忍不住微微蹙眉,“也不知道是装的太好,还是真的两袖清风。”

  卜赢看了看四周,把小白放下,随口问道:“他姓闵,本地人吗?”

  左一点头,“听说也是青山书院出来的学生,前几年才荣归故里的。”

  不过这人到底怎么样,派出去的人还没有回来,且不好下定论。

  卜赢轻嗯了一声,这件事急不得,他恐怕要在闵县呆一段时间,所以有的是时间把事情查清楚。只是京都的事情,却是不能耽搁了。

  太后现在应该能察觉出皇上的不对劲,许会因为母子而不作出什么行为,但是她可不是一个喜欢被人反驳的人。

  所以,皇上推荐的人恐怕不行。

  但是,皇上也未必希望太后的人继续把控着好不容易空出来的位置。

  “给京都传信,让秦明中个毒,在家躺着,让右相他们什么也不用做,没事请个假,去看望一下命不久矣的秦明。同时,户部尚书罢朝。让京都传出点消息,说是三派相争,太后和皇上不惜谋害大臣独子。”

  “主子想离间皇上和太后?”

  卜赢嘴角带了丝笑意,“皇上现在未必敢和太后彻底离间,不过有了怀疑和间隙,还能坚持多久呢?”

  左一瞬间明白。

  人心是最不能考验的,太后本就疑心深重。对于从小打到都听从自己的儿子,突然有了反逆之心,她怎么能受得了?

  而皇上,若是知道了他的母后明知道自己的侄儿有谋反之心却不加以制止,又会怎么样呢?

  只是......

  “秦明若是病下去,岂不是会失去这次机会?就算是好了,可还是并未有太大的优势。”

  卜赢看向左一,笑道:“孔先生现在还在京都吧?该露个面了,他不是一直想拿个幡子游街串巷吗?让他去,至于优势......”

  卜赢放松了下来躺在椅子里,缓缓道:“病重的人除了躺在床上可什么也干不了,但是好好的人,总是会做出许多意料之外的事情。”

  左一笑了笑,点头称是。

  湘江的秋,是一个漫长的秋,漫长到第二年的春时,眨眼就又开始了夏。

  但是,距离那个眨眼还是有一段距离的,所以南风便决定在十一月初,配合着那大夫把脸上身上的疤痕全部去掉。

  对于她这个决定,周围的邻居,甚至来此处常常卖东西的小贩听闻后都早早的送来了各种补品和礼物。

  看着堆满了桌子的东西,南风无语。

  某人却拿了一个苹果吃的很是理所应当。

  “这消息你传出去的?”

  韩一鸣嘎嘣咬了一口苹果,向南风推荐,“不错哎,这个品种是什么品种来着?明年我也要进购点,来这卖。”

  一旁的朴大夫已经七十高龄,被韩一鸣强制性的拉过来,如今正在喘气。不过看这情况,心里也有了猜测,只觉得现在的年轻人当真是开放。

  想当年,他那个时候哪里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对一个女孩示好呢?

  南风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咬着后槽牙,“老实交代,你到底又乱说什么了!”

  朴大夫身子猛然一抖,吓得刚端起来的茶杯啪的一声落在了桌子上,滚烫的茶水顺着桌子直淌到地上!

  南风见状忙跑过去,拿袖子往桌子上一抹!才抹一下,胳膊就被韩一鸣紧紧的抓着抬起,有些生气。

  “不烫啊!”

  “没事。”南风随口应了一声,紧张的看着已经起身拍衣服的朴大爷,“您没事吧,我不对,我不对,我太激动了,忘了您.......”

  南风赔笑。就顾着和韩一鸣生气了,忘了这有个老年人了。

  见南风这么懂事,朴大爷笑着摇摇头。

  “无妨。”

  转眼间瞥到韩一鸣,脸上慈祥的笑顿时僵了,认真的看向南风,亲切询问:“丫头没烫着胳膊吧?”

  南风瞥了一眼韩一鸣,对向朴大爷时忙笑道:“没事,茶水倒桌子上后就不烫了。”

  “那就好。好了,这茶我也不喝了。”再喝下去,还不知道发生什么呢,早点看病早点回去吧。

  朴大夫这才认真的看向南风的脸,皮肤倒是不错,只是脸上有很多结痂掉落后留下的一道道白色的痕迹,并且左边脸颊耳朵旁边还有一块比较严重的,现在看着还有些扭曲的泛红的疤痕。

  朴大夫看着看着,眉头就忍不住皱了起来。刚才没有细看,如今看来,这姑娘以前是糟了多少罪?

  “姑娘,你这脸上的疤是怎么来的?”

  这脸上的疤虽然不大,但是就现在的数量来看,当初怎么也得满脸血痕。那耳后的疤痕就更加不用说了。

  这一问,韩一鸣也看向了她。

  南风抬手,摸上自己的脸颊,突然想起那惊心动魄的一日。现在想想,从那么高的地方,一根藤蔓居然就下来了,对自己来说也算个不大不小的奇迹了。

  “以前在山上住过一段时间,掉灌木丛里了。”

  南风随口说道,并没有太多情绪。

  “那怪不得。”朴大夫却是有些心疼,“这看着疤痕虽然小,但是也疼啊。一个姑娘家,也该爱惜一下自己的脸才是。”

  南风点头,笑而不语。

  那个时候活着就是最大的目标,脸不脸的谁还在意呢?

  朴大夫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回头看向韩一鸣。

  他整日一副不着调的邪魅样子,如今却是一瞬不瞬,眉头微蹙的看着那姑娘脸上的疤。

  忍不住低笑一声,同他说道:“这不算新也不算旧,有两个办法,你们可选一下。”

  “什么办法?”韩一鸣问。

  南风半开的口,闭上,微微蹙眉看向韩一鸣。

  朴大夫道:“第一个办法,用我的药膏日日涂抹,白色的疤痕可以减轻,但是细看还是可以看到,将来涂粉盖上也就可以了。”

  “并不更完全去除?”韩一鸣不悦,“老朴头,你一开始可不是这么说的。”

  要是不能完全去除,他还大老远的喊他来干什么?

  南风对于韩一鸣对老人的放肆狠狠瞪了一眼,然后礼貌询问。

  “第二种方法是什么?”

  朴大夫看向南风,眼底有些怜惜,叹了口气,道:“我有另一种药膏,抹在那些较为轻的疤痕上,可以将外层的皮肤腐微微的蚀掉,三天后换药,让皮肤重新长出来。”

  南风顿时呆在原地,嘴角一抽,“腐蚀......”

  大爷您确定?

  韩一鸣的脸也顿时黑了,蹭的一下站起来,揪着朴大夫的领子,咬牙道:“老头,你蒙我呢!”

  “韩一鸣!”南风立刻上前,将他的手给掰了下来。

  “你干什么!大夫这么大年纪了,你太没品了吧!”这还请人帮忙来着!

  韩一鸣被迫松开了手,气却消不下去,怒瞪着朴大夫。

  “当初你可说抹点药膏就可以的!”

  朴大夫似乎早就知道韩一鸣的脾气,也未生气,只松了松领口,很是无辜解释:“你当初和我说只是一些几乎看不见的小疤痕。”

  韩一鸣一愣,随即却指着南风的脸保持自己的正确。

  “难道不是吗?”

  朴大夫顿时噎了一口气,转身扯着南风的胳膊往一边去。

  算了,和这个人根本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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