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听闻赋夏提到了“玉娘娘”,便问了是否名桑玉。得到肯定答复后,老者低头掐指算着,而后又抬头从石洞顶凿出的那个洞口向外望去,确实有一颗星在闪着忽明忽暗的光。
老者并未言语,只是看了华璎看黎砚,看完黎砚又看华璎。
华璎和黎砚也是被看得莫名其妙,不知该如何是好。
“老头儿!你这是搞得什么名堂?大半夜的都不能睡觉,看你在这儿占星?”终于,莫拓忍不住了,开口问道。
“你懂什么!”老者不疾不徐,来回踱步,最终停在了华璎面前。
“若你们不是在撒谎,那么就是你们被谎言蒙蔽了!”老者像是算准了一般,看着华璎的眼睛。
华璎眸光一暗,“这是什么意思?”华璎快速回想着发生的一切,到底是谁在说谎呢?她又看向黎砚,看向十三......
“老先生,还望明示!”华璎想得头疼,也想不出来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一者,无病伤身;二者,亲无归路;三者,有缘无分~此三谎也!“老者说完,又看向华璎。
华璎闻言琢磨着,黎砚可能一开始就病得不重,只是宫中太医过于谨慎怕要担责任才说得严重了。可是后面两句怎么解释呢?哎呀~算了,先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黎砚也细想着老者的话,自己的身体的确好多了,但是当时父亲和皇帝陛下为什么一定要华璎送自己来北陌医治呢?
莫拓更是听得云里雾里,不耐烦道:“老头儿!你这叨叨的什么呀!你让我把他们带来,说什么缘不缘的人,就是为了跟他们啰嗦这些,不让我睡觉?”
“有缘人是有缘人,但不是那个有缘人!”老者闭目,仿佛在追念着什么。
“唉!姑娘,可否取下你的玉镯,让老头子看看?”老者眼神澄澈透亮。
“当然!”华璎说着取下玉镯,双手递与老者。
老者接过来,细细看着,眼睛渐渐湿润了,“好久不见~有生之年再遇,此生无憾啦~”
“老先生~您还好吧?您认识我母亲?”华璎见老者对这玉镯似乎有感情,故有此一问。
“是啊~可惜物是人非!”老者万分感慨。
“那您是?”赋夏皱着眉头,歪了小脑袋问道。
“哈哈~我是谁本不重要,关键是现在有缘人已到,我却不能做什么!”老者说着就将玉镯还给了华璎。
华璎接过镯子,思索一下,突然“噗通”一下给老者跪下了,“还望先生明示!我等此行就是为医治这位黎公子,盼先生明示,这样我们也可早日回去。”
“嗯~”老者又闭起了眼睛,“不急,待我再细算一次!你们且自行休息吧,明日再做商议也不迟!”
华璎见也问不出什么了,便在赋夏的搀扶下起身了。望着老者的背影,心中不知在想什么,大脑已放空了。
黎砚见状,赶紧过去,替了赋夏扶着,不忘安慰她:“明日许就又了结果,不必急于一时。先休息一下吧,辛苦了。”
莫拓殷勤地将离火堆最近的一块大石头处让了出来给华璎。
华璎谢过了便倚在石头处,依旧有些神游。莫拓走过来要在华璎身旁坐下,被黎砚赶走了。莫拓斜了一眼,只好去了石头的背面休息。
石洞内渐渐安静了下来,最后只剩下柴草燃烧是的“噼啪”声。黎砚守在华璎身边,见她不肯睡,就将她的头揽在自己的肩膀上,用手轻轻拂了她的眼睛,让她闭上眼睛休息。
襄皇宫内。
徐昭容从春芽口中得知,华瑗夫妇不日即将离开凤都,她急得卷着手帕子,来回踱步。
“这可如何是好?我还没机会单独与公主谈谈呢~一定得赶快见一下她!”徐昭容突然定住看着春芽。
“春芽,你觉得周国那个小王爷怎么样?”徐昭容眼睛一转,她知道徐翁的心思,她更了解春芽的心思。任哪个区挑也不会选这个老太监吧!
“这~奴婢不敢妄议!”春芽哪敢说实话呢,一个女婢,还能自己做主不成。
“你这个死脑筋!我知道你怎么想的。这里又没有外人,你大可直言!”徐昭容见春芽神情有所放松,又继续说道:“咱们女人才是最命苦的,一辈子都在等着被人挑选!稍微好些的,被贵人挑走了;命不好的,只能被配给个什么阿猫阿狗的,有的甚至还不如阿猫阿狗呢~”
“春芽,你说,你尽管说,本宫一定给你做主。”说到这儿,徐昭容故意叹口气,“长公主不日就将离开凤都了,到时候可就没机会咯~”
“昭容娘娘~”春芽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但凭娘娘做主!”
“啊~哈哈哈~这就对啦!咱们主仆一场,我还能害你不成!你看长公主在周国的日子又多好,到时候小王爷收你做个妾侍,长公主也会帮衬着你,还愁没有好日子过么!”
“多谢昭容娘娘!奴婢愿肝脑涂地!”春芽仿佛已经得到了祈阳的欢心,自己情不自禁地笑着。
在徐昭容的安排下,春芽进了枫苑服侍,安排在了祈阳的沐池处。
周国本就潮湿,祈阳也习惯了每日沐浴。入了襄宫,皇帝专门拨了枫苑给他们,就是因为枫苑的沐池比较大,而且是温泉水,四季常温,还有缓解疲劳之功效。
这日祈阳照例来到沐池处泡温泉,却没有发现平日伺候的小厮,他刚要喊一声,从拐角处走来一个低着头的小太监。
“脸生得很,你是新来的么?”进了门,祈阳边解着衣扣,边问道。
来人并未回话,只是行了叩拜礼。将洗沐所需之物品一一摆好。
“你是哑巴么?本王在问你话呢!”祈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要抓他过来看看。
这个小太监正是春芽假扮的,她见实在瞒不过去了,便将心一横,拉着祈阳双双落入了温泉池中。
“来人啊~救命!啊~救命!”春芽一边在水中扑腾着,一边大声喊道。
“本王还没喊,你乱叫什么!”祈阳从水中站起,摸了一把脸上的水,怒喝道。
这时门外传来了皇后娘娘的声音,祈阳心里一慌,捂了春芽的嘴示意她安静。春芽哪里肯就范,还想挣脱,祈阳心下一狠,抬手劈晕了春芽,将她拖到沐池一角,用衣服盖住了。
“是谁在里面?”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问声喊了一句。
“哦~咳~小王在沐浴,还望恕罪!”祈阳故作镇静。
“哦~是小王爷呀!你这身边也没个人伺候么!什么时候这些个奴才竟这般懒怠,定时皇后娘娘仁慈,太纵容他们了!”徐昭容故意大声道。
原来,徐昭容故意去皇后宫里请皇后出来散心,又故意引皇后到枫苑来说顺便瞧瞧公主。皇后心疼女儿,就跟着来了,正中了徐昭容的计。
“今日沐池处该谁当值,去查!”皇后见枫苑的奴才如此偷懒,顿时火气就上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