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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大局既定

公主她有病 沈琉月 2604 2024-11-12 18:39

  公主脸上一热,不由狠狠瞪了一眼沈肃的背影。

  沈肃毫无察觉,指着铁牢之中的那团黑影说道:“公主请看,此人便是前几日在山道上逃走的死士。属下费劲周折才将此人抓获,只为将功折罪,不知公主可否满意?”

  公主对此不予置评,她沉着脸越过沈肃,走到铁牢前方就近打量那所谓的“死士”,对方手脚皆被缚住,儿臂粗的铁链牢牢地将他四肢分别捆绑在铁柱上,整个人呈紧绷的大字型。

  一颗黝黑的头颅搭在肩膀上,看起来仿佛半点生息也无。

  公主拧着眉回头问沈肃:“还活着?”

  沈肃点点头,转身走到不远处的石桌那里取了一壶水来,回到铁牢前用力泼出去。

  铁牢里的死士猛的一惊,浑身哆嗦着醒过来,然后用力的挣扎起来,龇牙咧嘴的嚎叫着:“啊啊啊啊——”

  低沉沙哑的嗓音根本不成调。

  公主不由得诧异:“他怎么说不出话来?”

  沈肃含着笑道:“公主有所不知,这种死士一贯都要遵循一个守则,那就是一旦落入敌手,必须想办法自尽,否则就会留下隐患。”

  “属下探查了一番,他口中齿缝间留有毒药,为了不让他咬破毒药只能卸了他的下巴,顺便把舌头也割了,免得他咬舌自尽。”

  这样的酷刑,在他嘴里说出来,竟是这样云淡风轻,饶是公主经历了上辈子,也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公主愣了好一会儿,才把心底里那毛骨悚然的感觉压下去:“那现在怎么审?他都不能说话了,还能指望他交代幕后指使?”

  沈肃淡定回道:“公主,死士们身上,能说话的可不止一张嘴。”

  公主挑眉。

  沈肃冲她眨了下眼,才道:“据属下所知,豢养死士的人,都会在死士身上刻下记号,公主若是想知道这是谁家的死士,只需把他扒光,便能一目了然。”

  他话音未落,公主已然瞪大了眼睛,瞳孔狠狠的震了一震。

  她?

  扒光?

  公主用力的瞪向沈肃,后者噙着笑,仿佛预料之中的开口:“这种粗活,自然是属下代劳,怎么能脏了公主您的纤纤玉手呢?”

  公主:“……”

  她感觉自己又被调戏了。

  甚至,她隐约感觉,今天这场所谓的“亲自审问”,也是沈肃故意骗她来的……

  虽然并不能确定,但上辈子这种套路经历的不少,公主隐约觉得熟悉,于是心中越发的憎恶沈肃。

  若不是碍着眼前的死士……理智强压下冲动,公主冷哼了一声往后退去。

  沈素见状,竟笑的越发明朗,公主几乎能听到他的笑声从唇齿间溢出来,像是那种控制不住的欢愉……

  这令她分外的窝火。

  却又发作不得。

  退到足够远了,公主才停下来,后背靠着冰凉的石壁,刺激着她脑海中紧绷的那根弦慢慢的平静下来。

  与其生这种无所谓的闲气,不如好生看看,沈素他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公主这边刚刚站定,便听见沈素那边传来一声响动,是他拔出了腰间的佩刀,越过铁杆伸进铁牢里,唰唰唰的几下仿佛砍瓜切菜似的动静。

  公主好奇的往前迈了一步,而后又想起什么,尴尬的停下。

  一直背对着她的沈素却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立刻说道:“不碍事的,公主您过来一起看看吧。”

  公主没什么迟疑的走了过去。

  铁牢里的死士身上的衣裳被切开了许多处,胸腹四肢等部位纷纷露出皮肤肌理来。

  她粗略的扫了一圈,并未发现任何端倪,正要开口询问就听沈素提示道:“腹部右侧,靠近肋骨的地方。”

  公主按照他提示的方位看过去,果然看见那个隐秘的位置上,有着一块不太明显的……印记?

  “那是什么?”公主眯着眼睛审视,饶是她目力极好,也难在这种光线之下看清那个印记代表的意思……

  然而沈素却老神在在的告诉她:“是一个‘南’字——淮南王的南。”

  一副生怕她不懂似的谨慎模样。

  公主用力的扭头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沈素毫不心虚的迎视着公主的探究,缓缓一笑:“这难道不是公主想要的吗?”

  公主心中大骇,戒备使得她浑身都紧绷了起来,她一动不动的盯着沈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沈素笑的坦然,而且从容:“属下知道……公主所图,属下一直铭记于心,片刻不曾忘怀。”

  “属下也说过,愿为公主大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是想来,公主从不曾信过属下之言……”

  “属下只好出此下策了。”

  公主的脸色顿时一变,难以抑制眸中泄漏的惊恐之色:“所以,与刺客勾结的,果然是你!”

  沈素摇头:“怎么能用勾结这样的词呢?我只是在帮公主您,做您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罢了。”

  公主压着怒气问:“你到底做了什么?淮南王怎么会轻易信你,还上了你的当?”

  沈素微微抬起下巴,语气控制不住的傲慢起来:“他怎么会不信我?毕竟,在他眼里,我只是个一心想要得到生父认可的野种罢了!”

  公主眉头一皱,语气急促:“生父?你说你是淮南王的私生子?这怎么可能——”

  沈素笑着打断公主的话:“当然不可能,连您都明白的道理,淮南王又为何深信不疑呢?”

  “不过是他终于意识到,他名下这个受尽宠爱的儿子,被他寄托了全部希望的嫡子,竟然只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于是迫切的想要重新找一个替代品罢了!”

  “不过是我恰好足够优秀,恰好我无所依仗,更恰好我有一个被淮南王抛弃过的母亲。”

  “我不过是叫了一声父王,提了一句我母亲的闺名,随口表了两句衷心,他便对深信不疑,还让我来安排刺杀公主的事情。”

  他的语气极尽轻蔑:“嘴上还说着什么,让我用这件事来证明我的衷心……可笑的是,他根本不知道,我的衷心,早就献给了公主!”

  “公主!我知道你想当太子、当皇帝,而淮南王正是您储君之路上最大的绊脚石!所以我特地取信于他,费尽周折才定下这个计划……”

  “如今大局既定,属下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

  公主顿时气笑了:“看这样子,你还挺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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