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桦县的一处酒店内,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围在一间屋子里。
其中一人便是张凡,剩下的男的叫李北,女的叫宋倾城。两人都长得很不错,基本上修行界就没什么长的丑的。
此时三人正商量着如何找到那名邪修,李北提议在县城里打听打听看看最近有什么奇怪的事,如果有那估计就是和那名邪修有关了。
对此张凡直接否定了李北的建议,解释到这样做或许会打草惊蛇甚至对方狗急跳墙会做出危害普通人的举动。镇神局的本质还是维护治安和平的,如果任务途中出现了普通人的伤亡事件,后台将会进行一次评定,评定不过便会降低本次任务的奖励,严重者甚至将会负法律责任。
之后张凡又说道找人的事情暂时先交给他,这几天则是装成游客多四处走走玩玩,不过要记得隐藏修为就是了。
二人想了想,最终同意了张凡的意见,毕竟做任务不就是为了贡献点吗,如果说有什么事情是会威胁到贡献点的大家自然会避免。最终众人决定,今晚先休整一晚明天再去游玩。
吃完晚饭的张凡,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心里开始琢磨起怎么要找到那名邪修,对于找邪修这件事上张凡唯一的优势便是这双眼睛,一双可以看穿他人修为的眼睛。但县城里人这么多,仅靠眼睛来看的话难免会看漏什么,毕竟邪修又不傻,知道自己犯了事了还不乖乖的找个地方藏起来,除非必要不然对方基本上是不可能上街的。
这让张凡的优势一下子就失去了一大半,毕竟他总不能挨家挨户的去敲人家门子,看看对方到底是不是邪修吧。那样做怕是邪修没找到,自己就先被警察叔叔奖励了一对漂亮的银镯镯。
那么想要找到对方就必须先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在水桦县待着,一般来说那些犯了事的邪修都会偷渡到国外去,很少会有继续在本土待着的。以此推断对方会待在水桦县或许是有什么事情绊住了他,比如遗落下来的宝物,或者亲人什么的。
以这两点来看的话,那么张凡大可去关注一下那里有什么宝物,以及一些看起来正常实则有些奇怪的人家。前者还好说,只要张凡拿眼睛一扫就能看见,后者的话想要不惊动对方便只能碰碰运气。
困意渐渐上涌,慢慢的张凡便不再多想渐渐睡去。第二天,众人开始在县城里游玩,尝尝小吃,逛逛公园,总之哪哪都去。可惜的是几天下来并没有发现那名邪修的踪迹,正当众人决定再试一次的时候,似乎是命运的指引在一处大桥下,张凡发现了一名衣衫褴褛的乞丐。拥有破妄能力的张凡一眼就看出了这名乞丐隐藏了修为,不动声色的接近对方,从兜里掏出了10块钱丢在了对方面前的碗里。一旁的队友见状不由笑道:看不出来你还挺有爱心哈。
张凡笑着回应道:没什么,都是穷人能帮一把就帮。
不理会乞丐的感谢,众人离开了此地继续游玩了起来。见离乞丐逐渐远去后张凡开口道:那个乞丐不对劲,身上带有修为。有较大可能就是那名邪修,当然也不排除一些有特殊癖好的修者,加上刚刚周围人比较多所以我没敢轻举妄动。
宋倾城:你是怎么知道的?
私人原因,拒不透露。
李北:确定吗?
十分确定,修为大概是蜕凡后期。
李北:很好,所以接下来我们怎么办,估计对方就是邪修无疑了,我还真没听说过现在还有什么修者会有扮演乞丐的怪癖。
宋倾城:还能怎么办上报呗。
李北:上报可以,不过奖励只有500,分下来的话我和张凡各二百,而你只有一百。但击杀就不同了,1000点的奖励足以让我们的个人所得翻上一倍。对方只是蜕凡后期,虽然修为上压我们一头,但我们人多啊,又不是越一个大境界偷袭之下还是有的打的。
张凡皱了皱眉头问:那如果对方真的不是邪修呢,而且先不说能不能打得过对方,误伤了群众怎么办法?
李北不以为然的回道:又没说现在就动手,等一会天黑了,人都没了咱们再动手,至于对方是不是邪修,一般正经人谁会装乞丐啊,从古至今修者便默认比普通人要高上一等。毕竟实力的差距摆在那呢,再和善的老虎它就不是老虎了?你让这样的人没事去装乞丐?那肯定是有事了。
总之呢,咱们都是散修,也就是现在社会有个镇神局托着,但资源什么的还不是得靠自己去争取。咱们散修本来就比那些世家子弟修行困难,眼前有这么好的机会难道要放过?不是我说啊,老话讲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要不是迫不得已谁愿意干这种玩命的活,你们自己考虑一下吧,是强者恒强还是弱者恒弱。
最终,一番考虑过后,众人还是决定为了那1000点贡献去拼一下,贡献点有多重要张凡已经清楚的体验过了,自己能在短时间内修炼到这种地步不就是因为那贡献点所兑换来的资源吗。如果成了,加上剩下100点贡献,自己就又有了500的贡献点。很快就能进入武者的第二阶段血气如火。要知道武者的第一阶段是不算蜕凡的,原因就在于第一阶段属于筑基的阶段,只会增长些力气,但自身的骨骼,内脏还是如同凡人一样脆弱。可第二阶段就不同了,第二阶段武者会进行一次质的蜕变,虽然过程较为凶险,可只要过了这个坎那么同级之中武者就算打不过对方,对方也不可能轻而易举的杀死自己。
就这样,众人悄咪咪的回到了乞丐周围,一直等到了晚上快要没人的时候,乞丐突然起身,拿着自己的木棍与破碗离开了此处。
众人见状急忙跟了上去,走到了一处民居的小巷内,惨败的路灯照亮着巷子,乞丐走进一处拐角,众人继续跟了上去,就当快要逼近拐角处,突然张凡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把抓住了两人向后拉去。
就在两人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原本惨白的路灯被打爆,霎时间小港陷入了一片黑暗。
看到这里两人在笨也知道被人算计了没有出声,漆黑的小巷里,因正值秋天不时有寒风吹过。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众人的大脑还未能缓过神来,一时间两眼一片漆黑。只有张凡的视力不受影响,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拐角处,一抹火光出现原本看不清东西的李北和宋倾城急忙向四周避开,但张凡却有些惊悚,因为拐角处出现的只有火光,而为了躲避火光众人原本靠近的身形却已经分开。
上方一道人影袭向在场修为最弱的宋倾城,手中的匕首划向了她的脖颈。来不及多想,作为目前唯一洞察到战局的张凡掏出“斩无生”丢了过去。
乞丐察觉到张凡甩来的长刀,落地的途中改变了招式,甩手用匕首弹开了长刀,一脚踹向了宋倾城的脸蛋。把宋倾城踹的后仰过去,原本漂亮的脸蛋此时被踹的那边迅速充血肿成了猪头,并且还清晰的印上了一层大脚印子。
乞丐落地,发现刚刚弹开长刀的匕首出现了一个小豁口,眼神一凌,同时心中碳热这把刀绝对是个好东西。
被弹飞的“斩无生”被张凡召回手里,这也算是本命武器的一个特点,武器离体后可操控,并且能互相感应。
双手紧握长刀,张凡死死的盯着对方,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自己等人还是太年轻了,以为自己是猎人却不知早已是猎物。现在场上的宋倾城被踹晕了过去,局面已经变成了二打一的架势。一旁的李北也逐渐恢复了视力,冰冷的盯着乞丐。
乞丐狰狞一笑,甩手洒出一团迷雾转身就跑。见状二人追了上去,独留已经晕倒的宋倾城在小港内吹着凉风。
三人你追我赶,一路上乞丐借着地形优势时不时的还反打一下,幸亏现在已是深夜,港中没有行人。就这样,经过一段时间的追逐适应之后,终于让张凡逮到了机会,一刀劈向乞丐。
本想离开的乞丐无奈转身弹开了张凡的长刀,匕首上又出现了一个豁口。就在乞丐弹开长刀的那一秒的停顿下,李北冲上前去,一柄由火焰凝聚出的不规整大棒槌狠狠的砸向乞丐的头顶,轰的一声巨响,火炎的高温外加爆炸直接把乞丐给锤蒙了。
就在乞丐懵逼的时候,张凡凝聚灵力于刀身狠狠的斩向乞丐。等乞丐反应过来的时候,刀刃早已逼近乞丐的脖颈,唰的一声,乞丐被斩。只不过乞丐却在最后的时候化为了虚影向后退去,这一刀斩空了。
不过乞丐也不好受,刚刚那一招耗费了他大量的灵力,并且因为刀身加持了灵力的缘故,这一刀他并没有完全免疫掉。脖子前方被划开了一道细微的长口,流出了些许血液,那一棒槌虽然及时用灵力护住了头部,但还是震的他脑子有些嗡嗡。
正当张凡打算乘胜追击的时候,意外发生了。小巷里是有人居住的,听到动静的人们纷纷开门查看,这也让局势尴尬了起来,按照规定修行者不可轻易在普通人面前施展神通,更不可随意伤害普通人。可对面的邪修就没那么多的顾忌了。
随手抓向周围一个出门查看情况的妇女,见状离着更近的李北急忙阻挡。乞丐不屑一笑,打到现在从始至终都在他的计算内,先是偷袭减员,之后便是闹出动静引来周围的住民出来查看,最后就是阳谋,要么眼睁睁的看着我抓住人质,要么便冲上来保护人质被我解决。
张凡等人终归是太年轻了,上次的张凡跟着林天他们有着护道者所以一路下来有惊无险。但这一次面前的乞丐狠狠的给张凡上了一课,什么叫做修真界,什么叫做邪修。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利己损人,残忍狡诈。能成为邪修并活下来的,不说有多聪明,但哪个会是蠢人。
上前阻挡的李北,被乞丐反手划开喉咙,鲜血止不住的流出。但李北也成功推开了妇女救下了她,只不过代价是自己的生命。
眼睁睁的看着乞丐离去,张凡想要去追,但最后还是止住了脚步。快速的掏出手机打了120急救,撕开李北的衣物尽可能的减缓出血。周围出来居民看见眼前的一切先是愣在那里,紧接着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杀人啦!”气氛瞬间乱作一团,张凡见现场逐渐乱套直接大吼一声让他们安静,回到自己的屋子内。
众人一听,见张凡满手鲜血,身边还放着把长刀瞬间乖乖的跑回家去紧缩门窗。只有被李北推开的大姐一屁股坐在地上,吓得不知所措。见状,张凡平复了一下心情尽量以温柔的语气开口道:大姐,别看了没事,不管你信不信你现在已经安全了。
似乎是听到张凡的话缓过神来,也可能是被满手鲜血的张凡吓到,妇女起身快速的关上门子怕会屋内。
漆黑的过道里,冷风拂面,不仅吹凉了李北的尸体,也吹凉了张凡的心,自真正成为修者之后,他第一次认识到,原来自己是那么的弱小,修真界又是那么的可怕。
自己真的不是像小说主角那样,有着金手指,什么事都能化险为夷,什么事都能做到,自己真的只是一名会点奇特能力的普通人而已。
拥有彼岸花的他虽然一直提醒自己要小心,可还是忍不住想着自己是不是特别的。现在,他清醒了,这几天的梦幻开局让他的心态有些飘逸,但现实的毒打却让他醍醐灌顶。
别人在意的,所给予的,都是因为彼岸花,而不是他“张凡”。
轻轻放下李北的尸体,张凡掏出手机,将这里的事情上报了回去。他知道这次的任务失败了,一抹嘲讽的笑容出现在张凡脸上,心里默叹道:呵,丧家之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