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庆殿往日气氛融洽,欢声笑语不停。如今寒祁决定厚着脸皮歇在这里,索娜珠全然不顾孙嬷嬷的劝导,对他一个好脸色也没有。
德公公暗自头疼,主子去哪里不好,偏偏自讨苦吃。况且这延庆殿的主子,是荤素不进!
“小德子,你们都出去!”
寒祁幽黑的眸子闪过一丝火苗,冷声命令道。
索娜珠压根不理睬他,自顾自地摘下头上的装饰。
乌拉尔本不愿意走,阿斯丽悄悄瞪了她一眼,她才闷闷不乐地跟着退了下去。
房间里瞬然安静,寒祁冷笑着走到索娜珠身旁。俯首紧紧揽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却格外粗鲁地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看向铜镜。
幽黄的镜中,倒映着一对男女。虽然他们看上去亲密依偎,但两人的神情却出卖了彼此。
索娜珠紧咬着下唇,垂眸面无表情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寒祁俊面微冷,目光犀利如刀锋,恨不得片解她。
“你说我想要什么?”
伏在她耳边轻声低语,温热的男子气息使她浑身颤栗。
“你想要我的身体,拿去!”
说着,索娜珠嘴角微勾,徐徐褪去了自己的外衫。
一只手兀自推开身侧的寒祁,看他嘲弄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上下打量。她并不在意,但见他长腿轻迈,甚是无赖地仰坐在榻上,冷酷的眸子里含着笑。
等脱到只剩下小衣和贴身长裤时,索娜珠不由得停住动作。她眼底尽是嫌恶,嘴角却噙着丝笑,媚眼如丝地缓缓向他走近。
寒祁不解地看着她,忽然伸过来一段纤细白皙的玉臂,动作轻柔地环上他的脖颈。咫尺之间,二人目光相接,她娇媚之态使的他无爱亦情动。
寒祁故作镇定地顿了顿,迳而侧过头,不去看对面人如何的眉目生辉。
索娜珠在他耳畔柔声细语,而且用的还是不太流畅的汉话。
“寒祁,你会爱上我的!”
从没有人敢第一次就直呼他的名字,她是第一个!
可寒祁竟然没有生气,一瞬间他甚至有些怔住。
索娜珠歪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叹了口气,深邃的眼眸中带着淡淡的忧伤:“我从大漠孤烟直的西戎,来到小桥流水的南穆。我从来没想过会嫁给汉人,我从小喜欢的是像我哥哥那样的男子,你不知道冬夏会盟时,我们一起骑马围猎……就在前岁我还射死了一只母狼,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寒祁话一出口,就懊恼不已。
“我竟成了你的皇后,以后要与你并肩作战!”
她的话令他心头一颤,继而一股暖流淌入四肢百骸。这些年苦心孤诣,从未有人对他说:我要和你并肩作战。
但是,这个野蛮的西戎女子怎么配!
接着寒祁丝毫不怜惜地推倒她,闪动着愤怒的眼眸中,是她妖姬般的媚笑。刹那间,他有些恍惚,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是条美人蛇。
或许某天会悄无声息地桎梏住他,然后无孔不入地侵占他的全部。
与其心神不宁,干脆顺心而为。寒祁刚想与她耳鬓厮磨,忽地后脑勺一重,他便倒在她的颈窝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