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不知为何,她竟连一眼的对视都做不到,许是他太盛气凌人,自己实属难以招架。
她步步后退,他却趁势步步紧逼,将她拢在一隅。
距离之近,呼吸可闻,她来不及反应,大脑一片空白。
只是一瞬间,赵繁欺身而来,不容她片刻挣扎。
许久他墨黑的眸子里还带着未散去的晕热,俯首望向她泛红的脖颈,才反应过来终是误伤了她,此刻心疼到不知所措。
赵繁看着她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千言万语一下子堵在了心间。见状,他伸出纤长的手指想要替她拂去眼角的泪滴。
“滚!”
苏忆梛神色不变,一把推开他的手,眼神无光地冷漠地声嘶力竭道。
滚!
赵繁面露诧异之色,他不敢相信,她竟让自己滚。
他有些愣住,第一次,人生第一次败得这般一塌糊涂。
一阵寒风吹来,看单薄的她打起了哆嗦,他终是不忍,眉头微蹙,下意识地掏出怀里的宣色锦帕,动作轻柔地揽过身姿僵硬的她,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替她擦拭嘴角。
不知过了多久,苏忆梛面无表情的冷笑道:“从今往后,我都不想再看见你,此生也不会再与你相见。你不过一时贪欢,却会毁掉我的一世。”
就算以后再相见,也会视若无睹。世间无限伤心事,一片丹青画不成。
尽管呼吸都有发痛,赵繁却说不出什么。他举起的衣袖,终是无力地垂落下来。
“哎,赵公子?我家小姐您有没有看见?”颜雪端着果盘不解地望向身旁擦肩而过的赵繁,只见往日神采奕奕的俊俏公子此刻像害了场大病。
自然没人回答她,等回到房里颜雪才发觉小姐已经睡下了。
“这才申时?”颜雪嘴里小声嘀咕道,随即轻声关上房门离开了。
隔着帷帐,苏忆梛双眼直愣愣地睁着,脑海里满是他俯首霸道野蛮的掠夺画面。
窗外渐渐开始传来雷鸣声,雨势越来越大,懿州的雨季也到来了!
“爷……爷,咱不能再喝了!”
刘琴小心翼翼地拿走了桌上的酒壶,看着一室狼藉,他无奈地摇摇头。可还未来得及转身,就被趴在桌上的人一把拉住。
“哼!她算什么?刘琴,给我把胭脂找来!酒呢?”
“爷,您醉的不轻了。少喝些吧,胭脂姑娘……胭脂姑娘不是前几日被您送给韩公子了吗?”
“我是花街柳巷,我是风流博天下……可是这一次……咳咳……”
刘琴无奈,只得哄劝着酒醉说胡话的主子爷。一时走不开,只得差人去将府里的月娘请来。
长夜漫漫,雨滴滴滴答答打在心间。
走到邯城时,天气已经很寒冷了,大家也早就换上棉袍。傍晚,忽地飘起了小雪,一下子酒馆里热闹非凡,这个临近边陲的小城全然感受不到战争的来袭。
如此这般,寒郦悬着的心稍稍有些落地。
他们一行人坐在酒馆最偏僻的角落里,正专注地吃饭,忽然听到顾凉易的名字,一下子她像是被人制住。
“你们知不知道,当今丞相顾凉易如今就在邯城百里之外驻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