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分别后,书敏先是把粽子送给姑姑,婉拒姑姑送出的豆花,随后便走向了拢翠轩。
说来也巧,进门时,她偶然看见文若竹在其丫鬟的再三阻拦下还是往这边走了过来。
说实话,书敏见到她心里不是很舒服,因为,她和她姐姐文若梅和上官怡走的都比较近。
上官怡之所以待她不似儿时那般真挚,多少也跟她们在背后嚼舌根挑拨脱不了干系。
她虽然也很讨厌自己如今这么心胸狭窄,但是,即使她心里再怎么安慰自己,在看到她的那一刻,那种不悦还是会打心底流泻出来,让她很是烦闷。
萧澜此刻正忙着指挥那些下人给客人散发免费的粽子,见她来了,忙笑着走过来。
文若兰见她过来,抢先一步问道,“请问霍公子可在此处?”
“是的,你找他有事吗?书敏,你先去找小荷吧,她会给你安排的。”
书敏听她如此说,便先去找人了。
文若竹无视身旁离开的人,继续说,“这就对了,我是来看我妹妹的,就是文若兰,我是她二姐文若竹,麻烦你带我去看看她”
“哦,原来如此,二小姐请随我来吧!”
听她这么说,萧澜才反应过来。
先前看她穿着高贵典雅,妆容美艳,还以为她是来找霍池钰的,她心里还不禁有些反感,此刻倒忽然放心了。
此刻,房间里的窗户旁,文若兰正静静的靠在一旁,专注的看着远处的青山。
门忽然开了,她扭头见管嘉正抬着药进来,忙小步的走过去把他拉到窗边,指着远处低声道,
“你救了我,是好人,我有一个秘密,只同你说。其实我是一棵树,我的家乡在桃花源——那个阡陌交通,鸡犬相闻的地方。就是那里,总之不是这里……”
管嘉闻言一怔,脑子里闪过那日,杀那只腿上带有写着牙牙字样小木牌的兔子的画面,看着她苍白的脸,瘦削的身形,听着她摆着手说出的真真假假的话,心中泛起些许愧疚与酸涩。
“我也跟你说一个秘密,其实,我是一只鸟,我的家也在桃花源。你知道为什么我飞到了这里吗?”
若兰听他跟自己来自同一个地方,立马扭过头来期待地看着他,
“可以告诉我吗?”
“因为,鸟儿把巢安在了一棵美丽的树上,而那棵树却丢下鸟儿跑了。鸟儿找不到它,就飞到了这里来寻。还好——”
推门声响起,没听他说完,若兰便下意识的朝口看去。
文若竹见她安然无恙,心里的大石瞬间落下。
见她正望着自己,遂一脸心疼的走过去拉着她的手道,
“妹妹,姐姐来看你了,你还好吗?怎么就想着寻短见了呢!好在如今无事,日后定不可如此犯傻了!”
若兰听她说话,只静静的看着她,像从未见过她一般。
瞧了一会儿,似觉得无趣,便挣脱她的手,转而又去那窗边痴痴的看着远方。
文若竹正觉得奇怪,想着这妹妹若不是被逼傻了,管嘉见她犯疑,遂解释,
“大夫说她心理受到了创伤,精神出现了一点问题,如今需要静心调养,所以以后如果你再来看她,尽量不要提起以前的事,她说什么尽量顺着她说,这样,她或许才肯与你说话。”
文若竹见她果真傻了,心中一时五味杂陈。想着若非大姐咄咄逼人,她如今也不会沦落至此。
推人及己,也更让若竹明白,自己必须找个依靠来阻止妹妹的悲剧在自己身上重演了。
“原来如此,劳烦你们照顾她,若竹在此代文家向你们道谢了!”
管嘉见她盈盈行礼,也没多管,重新端起桌上的药,一面给若兰抬过去,一面让她免礼。
若竹见她正在吃药,忽然听见外面有霍池钰的声音,急忙开门匆匆下楼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