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她昏昏沉沉的醒过来,昨夜闭着眼睛躺了两个时辰,如今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对任何事都提不上兴趣。
为了暂时摆脱他,她匆匆换上书院统一下发的浅蓝色衣裳,简单的束上发髻便蹑手蹑脚地离开了房间。
她刚到教室门口,上官荣便突然站起来,在对面第二列第四排的座位上向她招手示意,仿佛等了她很久一般。
书敏见周围稀稀落落的皆是陌生的面孔,想到那个变态,忙匆匆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
“荣哥儿,你来的好早呀!”
她坐下后向他低声打招呼。
对方闻言看了看四周正襟端坐的男子,一脸谨慎的笑答,
“今日是上学的头一天,为了给你占座,我早早的就来了,毕竟——”
看着他一脸了然的笑,书敏见他把什么都写在脸上,还想把这些说出来,心里只觉得又烦又乱。
“荣哥儿,那个,我知道了,以后你不必因我而做这些事,我知道怎么保护自己。你只当不知晓便可”
今后若他总仗着知道自己的身份以及和她妹子的那份交情而接近自己,那她面对的挑战可就不知那个变态这么简单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的乌云越发密集。
而对方恰又是个不知轻重的,见她黑了脸,他小心翼翼、贼眉鼠眼地看了看四周后,凑过去低声向她保证,
“敏敏你就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别人知道你是女孩子的!”
书敏:心堵——
“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吧……”她咬着牙低声念着。
“敏敏,你说什么?”
听他问起,她忙敛去愠色,“呵呵,我说有你在,我很放心。不说了,发书的人应该快来了!”
对方向门口瞟了一眼,果真见几个少年正抱着一叠叠的书走进来,忙正身端坐,木讷得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待书籍发放完毕,便走进来一个自称是他们军事理论掌学的名为柳萧然的中年男子,自我介绍完毕后,他便开始讲起课来。
当他正讲到大未战胜魅国时所采用的军事理论时,门口忽然闯进一个不速之客。
那人一言不发地走到上官荣身旁,拎起他肩膀上的衣服便把他甩到一边,自己若无其事地坐到了书敏的身旁。
“你,你谁啊?竟然公然在课堂行凶!柳掌学您都看见了,可要为学生做主啊!同学们,你们可都看见了!”
那上官荣被他扔出去后,一时羞愤交加,爬起来便向掌学和周围的人告状诉苦。
想着这嚣张的竖子若不被好好教训一番,他心里定不得安生。
周围的学生大都是河清府里小官小富人家的儿子,虽不认得书敏,但认得上官荣,知道他家财万贯,非常人可惹。
而如今这个人又不知道是哪儿冒出来的不怕死的主儿,为了自保,一些人附和他让柳掌学还他公道,一些人则明哲保身,默不作声。
回忆往事,柳萧然记忆犹新,在霍池钰小时候赶跑的老师队伍里,他算得上是个翘楚。
别人进府后好歹待了一天半日的,可他还不足一个时辰便捂着自己冒烟的头发惊慌失措、形象全无地跑出了霍府的大门。
他清楚的知道霍池钰这个人是什么鬼德行,但他更清楚,他穷尽半生才得了个政院二品政主——是由霍沐祯举荐的。
众所周知,霍沐祯对他这个羁傲不驯的弟弟最是关爱包容,出于这个人情,他实在不好公开批评他,于是扭转了话风,一脸仁和地看着上官荣。
“这位同学,此人如此无礼,学院不会放任不管。只是如今正值课中,为了不妨碍大家的课程,你暂且另寻它座吧。俗话说,教不严,师之惰,为师在此代他向你赔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