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太子殿下!”一身宫人服饰的男子跪在江佑烐背后。
“嗯,听钱公公说你要见本宫?”江佑烐背对着男子逗着笼中的百灵鸟,并不把这个男子放在眼里。
“是,小人有要事与太子殿下相商。”
“哦?你会有何要事?”江佑烐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跪在面前的男子。
男子抬起头,对上江佑烐的目光,“小人想与太子殿下合作。”
若此时雨影珊在场她一定会惊讶的发现,这个对江佑烐毕恭毕敬的男子竟就是她平日里最看不上眼的雨深秋!
江佑烐自然早已派人查过他的底细,因而对于他说的合作觉着有些好笑,轻蔑地看着他道:“你?与本宫合作?你倒是说说怎么个合作法。”
雨深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回道:“太子殿下想必也知道小人是雨家人,小人虽出身雨家,却是看不上雨影珊那个小丫头片子,一个被捡来的野种,她凭什么能做上家主之位还整天对小的指手划脚!小人知道太子殿下对雨影珊也没什么好感,所以小人想与太子殿下合作,今后为太子殿下马首是瞻,只求能搞垮雨影珊和她那个倒霉哥哥雨影阑!”
“搞垮雨影珊和雨影阑?呵,雨公子的目的恐怕不止于此吧。”江佑烐直接用手捏起一只小虫送到了百灵鸟嘴边,看着百灵鸟一口将小虫啄到嘴里吞了下去。
“太子殿下明智,小人想做雨家家主!”雨深秋眼里的欲望之火已经要烧出来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雨影珊和雨影阑被自己踩在脚下的场景了。
江佑烐一直观察着雨深秋的表情,从他那满是欲望的神态,江佑烐就知道眼前这个雨深秋是个没脑子的,不过也好,没脑子有欲望的人才最好控制,虽然觉得可以利用这个人,但江佑烐却没有着急答应雨深秋的合作,反而问道:“本宫帮你夺得家主之位,那本宫能得到什么好处?”
一听事情有商量,雨深秋立马来了精神,急切地道:“只要太子殿下答应帮助小人,小人今后就是殿下的人,那雨家自然也就是殿下的雨家,只要是殿下想做的事,小人定会拼尽全力为殿下达成!”
“呵,倒是有点意思。”江佑烐嘴角轻轻上扬,“不过本宫还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太子殿下尽管开口,小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用你赴汤蹈火。”江佑烐摆了摆手,“本宫的要求很简单,那就是在你做了雨家家主之后,将雨家独传家主的秘籍给本宫誊抄一份。”
“这个肯定没问题!请太子殿下放心!”雨深秋头点得如公鸡啄米一般。
“那好,本宫与你的合作就先定下了,你先回雨家吧,若有用得着你的事,本宫自会找人通知你。”江佑烐挥挥手,钱公公便从一旁走了出来。
“雨公子,走吧。”
“哎!好好,小人告退!”
钱公公带着雨深秋出宫,一路上雨深秋都是一副兴奋不已的模样,钱公公用余光瞥了他一眼,心里冷笑一声:如此没有城府之人能有什么出息。
没多久江佑焜被派去西边剿匪的事便定了下来,江佑焜自是高兴的,毕竟这是个立功的好机会,可十八的事还没个结果,他也一直无法安心,现如今他也只能指望雨影珊对十八足够了解,能早日找到她了。
江佑焜带着人马出了城,路过朱家庄十八住着的院子门口,那时十八正巧拎着一筐蔬果往院里走,江佑焜看见她的背影,却是一扫而过,谁能想到他找寻多日的姑娘就在自己眼前呢?
江佑焜出发没多久,雨深秋就接到了江佑烐的传信,让他跟上江佑焜的队伍找寻机会一举做掉江佑焜,即便做不掉废他一条胳膊腿儿什么的也行。
雨深秋接信之后没多久就悄然离开了雨家,带着江佑烐借给自己的一队人马悄悄出了城。
好在雨深秋在雨家也是个不受重视的料,又是公认的只有脾气没有本事的,因此他消失个几天也没人在意,即便是发现他不见了,也只会乐得没人找麻烦了。
钱公公在暗处确认雨深秋带着人马出城后才回到了东宫将情况汇报给了江佑烐。
江佑烐听了钱公公的回复,轻轻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道:“钱公公,以雨深秋的能耐,依你看能办成吗?”
“太子殿下放宽心,雨深秋虽然能耐不大,但暗中偷袭这种事想来也是他擅长的,而且他本就不是太子殿下的人,即便是暴露了身份,忠亲王也追查不到太子殿下这里,他是这次行动的最佳人选。”钱公公声音平静,全无丝毫忧虑。
“有公公这话本宫就放心了。”江佑烐阴沉地笑了笑。
雨深秋一路上都不敢跟得太近,就怕打草惊蛇,因此只好在距离江佑焜人马的五里以外找了处隐秘之地驻扎了下来。
“大人!大人!忠亲王他们准备回程了。”
“速度还挺快,这才三个月就办成了?想不到这忠亲王还真有点本事。”雨深秋呸了一声,将嘴边瓜子皮吐到地上,而后问道:“他们伤亡情况如何?”
“伤亡还算正常,死了两成,重伤两成,轻伤三成,忠亲王本人只受了些轻伤,大人,我们是不是该出手了?”
雨深秋这几个月被手下这些人一口一个大人叫得不知姓什么好,为人也越发嚣张,一听到手下人这么同自己说话,脾气一下就上来了,抬脚就把那人踹了个跟头,“该做什么还用得着你教我?”
“大人!小的知错,大人别和小的一般见识。”那手下给雨深秋深深磕了几个头。
“行了行了,别在我面前惹我心烦。”雨深秋又抓起一把瓜子,“通知下面人,准备好弓箭,出发!”
“是!大人!”
江佑焜看着混沌的天,深吸了一口气,这次剿匪还算顺利,自己的父王这是给了自己一个立功的机会,不过自己也算是速度快,速战速决,三个月就将匪徒全部剿灭,自己也曾出过征,也曾有过一年半载不回京的时候,可却从没有哪次如此次这般,这般想回去,这般想见一个人,不知道雨影珊找到她了没有。
“嗖—嗖—嗖—”
破空之声从远处而来,江佑焜身边的几个士兵应声倒地,营地里顿时混乱一片。
箭雨纷纷来势汹汹,看这势头竟像是蓄谋已久,本已打算打道回府,毫无紧张之感的队伍一时之间竟无法找到对方进攻的源头。
江佑焜也没想到此时此刻还会遭到偷袭,虽搞不清偷袭之人到底是何来头,但看这气势竟是想要让自己的人全军覆没的架势。
当机立断,江佑焜大喝一声:“御敌!”
“是!!”
事发突然,本已散漫的军心哪里能如此迅速的整装起来,不到一个时辰,江佑焜的人马也就只剩下不到一半了,不过江佑焜的兵好歹也都是出自军营,训练有素,江佑焜又是个带过兵的,因此就凭着这不到一半的人马,江佑焜也愣是带着他们冲了出来。
虽是重出重围,可从这里回京路程不近,又因着被偷袭而走得匆忙,盘缠粮食都十分匮乏,这一路上着实艰难,再加上伤员无法快行,雨深秋又派人不断骚扰,江佑焜的人马不过几日便已不堪重负,怕是等不到回京就会全军覆没。
江佑焜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如此狼狈的一天,可他是统领,他要想办法将他的人带回京城,他还没找到十八问个清楚,还未搞清楚偷袭之人的底细,他无论如何也要坚持下去,想尽办法也要坚持下去!
几天的时间里江佑焜也发现了,那些人是冲着自己来的,若是自己单独离开,队里的其他人或许可以顺利些回京,因此江佑焜决定自己一个人绕小路,分散那些人的注意力。
“贺文,你带着他们走官道尽快回京,不必管本王,本王自己一个人走也好躲藏些。”江佑焜勒住缰绳让马掉了头。
“殿下!您不能走!您若落了单岂不就着了他们的道!”
“你应该也看出来了,那些人是冲着本王来的,唯有本王离开你们才有活命的机会,放心,本王命大不会有事,你们都回京等着。”江佑焜心意已决。
“殿下……那您一路小心,您放心属下一定会把他们一个不差都带回京城的!”贺文自知劝不动江佑焜,只好点头答应,事已至此他唯有不负江佑焜的嘱托,带着剩下的兄弟平安回京!
“兄弟们!我们一定要坚持下去!为了你们的父母妻儿咱们都得平安回京!听见了没有!”
“是!平安回京!平安回京!平安回京!”
江佑焜离开后果然贺文这边的日子就好过了许多,虽然仍是偷袭不断,但明显好应付多了。
“大人,忠亲王独自离开了,那这边我们还要继续跟着吗?”
雨深秋斜眼看了说话的手下一眼,轻蔑地道:“当然要继续跟,让他们回京好查暗杀他们的是谁吗?不能留活口!”
“是!大人!”
话虽是这么说,可真想要一个活口不留哪那么容易,贺文也是跟着江佑焜上过战场的,脑子又聪明,更何况他对雨深秋这帮人早已有了防备,对他们的路数也算是摸清了,又斗了几日,雨深秋这边非但没占到便宜反而还死伤了不少人。
雨深秋为此大发雷霆,自己又为了泄愤打伤了几个手下,这下好了,手下人本就对他这段时间的打压极为不满,这一次更是将他们都惹急了,但毕竟是太子的命令他们也都不敢不从,但却也不再像之前那么拼命了。
得益于这些,江佑焜那里也轻松了许多。虽是东躲西藏,吃了上顿没下顿,但好在是单独行动,想要安全回到京城应该是不成问题。
老远已经看到了京城的城门楼,江佑焜的心也算是落地了一半,可就在此时,一支羽箭射入了他的手臂。
江佑焜暗道不妙,脚下不敢停,连日来的奔走躲藏让他的体力下降到了最低,若是与偷袭之人硬碰硬他也没底能全身而退,所以为今之计唯有逃这一条路。
好在京城附近有不少小村子,随便往里面一钻,料想那些人也不好找,更何况京城附近他们也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若是能找个人家肯收留自己几日,等那帮人找不到自己放弃了,自己再顺夜路溜回京城那就再好不过了。
想到此处江佑焜不禁暗骂自己一声:还溜回京城,瞧我这点出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