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忠亲王殿下和十八姐姐来看你啦!”雨淋人还未到声却已到。
听见雨淋的叫喊,雨影珊急忙爬起身,披了件衣服坐起来,自己这衣衫不整的像什么样子,哪里能见人!
“你让他们等等!”雨影珊慌乱地将自己的床铺铺平整,又整理了一下衣物,觉着自己可以见人了,才让雨淋将他们请进来。
“怎么?雨家主做了什么亏心事,如此慌乱。”江佑焜看着有些尴尬的雨影珊,继续揶揄道:“我听说雨影阑为了你顶撞了陆尚书?还亲自把你送了回来,而且你们二人还共处一室……不会发生什么了吧?”
“江佑焜!你胡说八道什么!”雨影珊瞪圆了眼睛,可终究是有些底气不足,表面看去还真有点色厉内荏的样子。
发现雨影珊略有闪躲的眼神和攀红的耳根,江佑焜惊异道:“你们两个不会真的……”
“真的什么!”雨影珊抬起腿就踹了他一脚,“把你那龌龊的想法收一收!”
江佑焜哪知道雨影珊脸红是因为雨影阑吻了她,而并非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不过对于雨影珊来说,和雨影阑亲吻本身就是一件让人极度害羞的事了。
“殿下,你就别逗影珊了。”十八笑着拍抚着怀里的小铭儿。
“还是我们十八好。”雨影珊瞪了江佑焜一眼,转而朝十八伸出手说道:“快给我抱抱这个小家伙,几个月不见都这么大啦!”
“小孩子一天一个样儿,你这么久不见怕是都认不出了吧。”十八坐在雨影珊身边,看着小铭儿一脸宠溺。
“可不是,这和他刚出生时候完全不像是一个孩子。”雨影珊对这个粉粉嫩嫩的小家伙也是喜欢的不得了,尽管抱这么一会手就已经压麻了,但还是舍不得把孩子还给十八。
十八也看出雨影珊对这个孩子的喜爱,也就任由她抱着,看见她还有精力逗弄小铭儿,她也就放心了,毕竟刚刚听说雨影珊被陆曼曼刺杀还因此受了伤,她可是担心了一路。
看着两个女人对一个婴儿满脸闪着母性的光辉,江佑焜有些无奈地抱过孩子,让她们的目光转移到自己这里,“喂,我说,能不能先说点正事?”
“你说呗,我听着呢。”雨影珊有些不满意地盯着江佑焜。
江佑焜一边哄着一看见他就要瘪嘴哭的孩子,一边问道:“昨晚具体怎么回事?陆曼曼为何要刺杀你?”
“还不是……”
雨影珊正要回答,雨淋的声音就又传了进来,“小姐,安王殿下也来了!”
“你们兄弟俩商量好的啊。”雨影珊微微一笑,“请安王殿下进来!”
“雨家主,三哥,嫂子,你们也在啊!”江佑焿走进来看见江佑焜和十八也在有些惊讶。
“小七来了,快坐吧。”江佑焜给他让了张椅子。
“安王殿下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受伤了,特地前来探望。”经过了这段时间接触,江佑焿和雨影珊也算是熟络起来,谈话间连称呼都变了。
“让安王殿下费心了,我没事,就是受了些内力反噬罢了。”
江佑焜在一旁看着两人,有些不满地道:“雨影珊,你和小六说话就知道一口一个安王殿下,怎么跟我你就直呼大名,难不成忠亲王殿下几个字烫嘴吗?”
“你看看你小气的样子!”雨影珊对着十八努努嘴,两人做出一副毫不所谓的样子,“安王殿下是安王殿下,你是我妹夫,不一样。”
“我……”江佑焜本还想反驳,可看到十八笑呵呵地看着自己便再也没了脾气,老老实实接受了雨影珊这个妹夫的称号。
“影珊,你还没说你和陆曼曼到底是怎么回事?”十八问道。
“咳,还能是怎么回事,那丫头傻,被人利用了呗。”雨影珊一想到陆曼曼内心还是有些自责,可她自己也知道,归根结底也只能怪陆坚这些年来将陆曼曼保护的太好了,让她可以那么轻易地就去相信别人。
“是太子。”江佑焜何等聪明,稍一思考便明白了其中原委。
近些日子里太子也没少为难江佑焿,因此他也立刻明白了太子这样做的目的,“太子殿下根本就没想过陆小姐真的能杀得了你,他的目标一直就都是陆小姐,若她死了,那她的死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嫁祸到你身上,你也就再没可能得到刑部的帮助,即便你的身边有雨影阑。”
“是啊。”雨影珊有些为难地看着江佑焿,说道:“陛下近些日子要重修律法,我本还想着让雨影阑去找陆大人沟通一下,让他在陛下面前推举你来主持此事,可发生了这种事怕是雨影阑也张不开口了。”
“我今日也正是为了这事来的,我也是刚刚听说,陆大人早在几日之前就已经在父皇面前推荐了我,今日早朝后父皇召见,已经将此事交由我来办了。”江佑焿此番特意来通知雨影珊,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和交流,他也已经了解了雨影珊和江佑焜要扶自己上位的想法,虽仍是觉得以自己的地位这件事无异于痴人说梦,但性子要强的他也想要借此拼一把,毕竟谁也不想一辈子都被压在最底层。
“陆大人怎么会……雨影阑还没和他说这事呢呀。”雨影珊有些惊讶。
“许是陆大人本身也看好安王殿下吧。”自从十八成了忠亲王妃后,她对朝中各大位臣也都熟悉了许多,在她看来陆大人的脾气虽火爆固执,但却是个慧眼独具的良臣,也许他早就看出了江佑焿的不同凡响。
“陆大人还有这样的觉悟,不容易。”因着陆坚对雨影珊的偏见,也导致雨影珊对他也没什么好印象。
“影珊,陆大人毕竟也是雨大人的义父,你不该这样说的。”
“好好好,雨漓不在这,你又开始对我说教了,当了忠亲王妃果然不一样了。”
“我…我没有……”
“开玩笑的,清婉妹妹别伤心嘛!”
雨影珊抱住十八,两个人闹到一起,江佑焜和江佑焿两名男子着实搞不明白姑娘们联络感情的方式,对视一眼无奈地笑笑,不过他们不理解,倒是江佑焜怀中的小铭儿随着自己的娘亲和雨影珊笑得停不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雨影阑因为不受陆大人待见便只能整日待在雨府,也正好成全了他和雨影珊,有的是时间腻乎在一起。
雨影珊的身体尚未痊愈,按照她以前的性格,是断然不会让自己软弱的一面显露给旁人看的,可如今雨影阑对她敞开心扉,她也就乐意每日看着雨影阑为她做这做那,感受着她许久不曾感受到过的温暖。
而相比于他们的悠闲自在,江佑焿则是每日刑部宫中两头跑,为了修律一事忙得不可开交,从前朝到当今,从竹简到书籍,但凡是与律法相关的,江佑焿就没离过手。
“小七,你还在忙啊……”临王江佑煐百无聊赖地趴在铺满书籍的桌案上,抬起眼皮有气无力地道。
“六哥要是无聊就去自己逗蛐蛐儿玩吧,我可能这几日都没时间陪你玩了。”江佑焿头都没抬,不走心地打发道。
江佑煐撅着嘴,虽不满意江佑焿的态度,但也知道自己弟弟干的是正事,自己不该打扰,于是也只得爬起来,“逗蛐蛐儿哪有自己玩的,算了,你要找什么,我帮你一起吧。”
“那这两摞里有关于律法的所有章节,麻烦六哥都帮我标注出来。”
“这么多……小七我真佩服你,这么多的字你也真看得进去啊……”
江佑煐一页一页翻着,虽然派给他的任务是两摞书,可他只看了不到两本便困地趴在案上睡着了。
江佑焿看着江佑煐无奈地笑笑,然后将一旁的长衫拿来披在了他的身上。
想当初江佑焿在宫中不受宠的时候,所有人都躲着他走,好似沾上他就会倒霉运似的,那个时候也就只有江佑煐会有事没事来陪他说说话,教他玩各种玩意儿,知道他爱看书,还专门找了各个方面的书来给他看,因此江佑焿对自己的这位六哥颇为感激,而如今他受到父皇重视,渐渐开始可以做一些政务上的事,可他的六哥对他依然如旧,丝毫没有因此而疏远,也不像其他人一样对他万般恭维,今日江佑煐这样一个贪玩的人竟会为了他翻开书本,虽然没看上两眼就睡过去了,可江佑焿还是十分感动,于他而言这位与自己性子截然相反的兄长便是他此生最最珍重的亲人。
经过了两个月的努力,新修订而出的律法草案终于算是能够呈到江源面前了。
江源将草案大致翻阅了一遍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嗯,很不错,果然如陆坚所说,你很有能力,好孩子,父皇没看错你。”
“多谢父皇夸赞!”江佑焿脸上升上喜色,他本还担心自己第一次做这么重要的事,会有许多地方不妥让父皇不满意呢!
“朕听说你为了这次修律翻阅了不少典籍,还特意去收集了百姓们的意见,如此大的工程,当真是辛苦你了。”江源欣慰地拍了拍江佑焿的肩膀。
“能为父皇分忧,儿臣辛苦些也是应当的。”江佑焿这话倒是出自真心,无论再怎么辛苦,只要是能让自己展现自己的能力,让父皇承认自己,他便高兴。
江源见自己的小儿子如此懂事倍感欣慰,心中也不免开始考虑起他的未来,太子因为某些原因无法继承大统,江佑焜最近在做事上也不甚积极,从前他从未看重过这个小儿子,而如今看倒也不是不能给他个机会。
“这段时间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几日,从下月初一开始你每日进宫来,朕教你打理些政务。”
“父皇…这……”江佑焿受宠若惊,父皇话中之意已是十分明显,这分明就是要培养自己啊!
江源笑看着他道:“怎么,你不愿意?”
江佑焿哪里会不愿意,急忙跪下给父皇磕了个头,大声说道:“儿臣领旨!谢父皇!”
“好了,回吧。”
“儿臣告退!”
江佑焿走后,赵德真凑到江源身边,问道:“陛下可是有意要栽培安王殿下?”
“你在旁边不都看明白了吗,还问朕做什么?”江源斜了他一眼。
“呵呵,陛下英明,安王殿下确实是可塑之才,为人又谦逊低调,依老奴这些日子的观察,安王殿下很像陛下年轻时候的样子。”赵德真何等聪明,知道了江源的心思,他自然也就挑着好听的说来讨好江源。
“你这老小子,这就开始给安王说话了。”江源笑骂道。
“不过朕也觉得这孩子和朕很像,以前是朕苛待了他,今后也该好好补偿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