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云山一路狂奔回到北元,一想到雨影珊险些嫁给旁人,他心中就无法平静,若是娶她的人是雨影阑也就罢了,至少他们两人是青梅竹马,这一段时间他也看得出来雨影阑和雨影珊之间的感情并不如传闻所言不共戴天,相反两人情深意重,比之真正的亲人也不遑多让,所以输给雨影阑,他柯云山认了,可输给旁的人他忍不了,这一次他势必要让雨影珊彻底成为自己的人!
抬头看着眼前“勇武王府”几个字,柯云山勾起嘴角,翻身下马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殿下……殿下回来了!殿下回来了!”府中众人甫一看到柯云山便纷纷围了上来。
“好了好了,散了散了,本王刚回来累死了,需要好好歇歇,那吉,去给本王烧点洗澡水,本王要沐浴更衣!”柯云山顺手将身上的外衫就这样脱掉扔给了一旁满脸络腮胡子的那吉。
“好嘞!殿下稍等!”
柯云山整个人躺在浴桶中,升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脸庞,看着身上新添的那道箭伤留下的疤痕柯云山不自觉地扬起嘴角,这是为了保护雨影珊留下的,是雨影珊留给自己的礼物,“影珊,你等着我……”
柯云山从水中站起,水滴从他坚实的肌肉上划过重新掉入桶中,柯云山走出浴桶,等在一旁的小婢女们赶忙围上来为他擦干更衣。
柯云山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穿在身上的衣服不同往常的华丽,前襟的金线绣成的纹路分明就是代表着北元皇族的苍狼。
推开房门,府中所有人都已按照规矩等在门外,一看到柯云山走出来,这些人连忙单膝跪地,底气十足道:“参见勇武王!”
“嗯。”柯云山居高临下,脸上闪过一丝桀骜,谁能想到那个每日在雨影珊身边插科打诨的柯云山竟就是北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勇武王贺兰捷呢!
贺兰捷本想着回来先休息一日,第二日再进宫去见自己的王兄,也就是北元的国君贺兰戎,可还没等到第二日,当日午后,宫中就派人来将他传入了宫内。
“王兄的消息真是够快的。”贺兰捷一个轱辘蹦起来,拍了拍下摆,也没多耽误便随着宫中的信使进了王宫。
北元的王宫不同于南洬,没有那么华丽,也看不到许多供人玩乐的亭台楼阁,粗略一看竟觉着这王宫颇为朴素,但若能进入其中,便可感受到北元王宫的气势恢宏,就如同北元的人们一般,豪迈大气。
贺兰戎虽为北元国君,每日政务繁忙,但只要一有闲暇时间他便去宫内的跑马场去骑骑马练练箭,北元尚武,身为君王,自己的功夫自然不可马虎。
“嗖—嗖—嗖——”贺兰戎三箭齐发,即便是骑在奔驰的马背上,三箭都无一箭脱靶,皆是正中靶心。
贺兰捷走进跑马场时看到的就是自己王兄英武的的背影。
遣人去牵来一匹良驹,贺兰捷飞身上马,捞起一旁的弓矢,腿上一夹马腹,飞驰出去。
贺兰捷将五支羽箭一同搭在弓上,臂上使力,手上一松,五支羽箭便破风而出正中红心。
“好!不愧是我北元的勇武王!”贺兰戎驭马来到贺兰捷身边,看着自己的弟弟,欣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兄的箭法也是愈发精湛了。”贺兰捷笑了笑。
两兄弟翻身下马,坐到一旁的凉棚下,已是春季的北元,此时仍飘着细软的雪花,冷风阵阵刮在脸上,他们二人竟也不觉得寒冷,仍旧聊得欢畅。
“来,喝口酒暖暖身子。”贺兰戎亲手为贺兰捷倒了满满一碗烈酒,全然没有君王该有的架子。
贺兰捷也不客气,端起酒碗一饮而尽,而后一擦嘴角说道:“好酒!果然还得是我们北元的酒,就是爽快!”
“你小子如此爱酒,这一年多在南洬可把你难坏了吧!”贺兰戎哈哈一笑。
“可不是!王兄您可不知道,这南洬的烈酒着实太少,喝多少都不过瘾,可与王兄您这的酒没法比,喝了就舒坦!”贺兰捷拿起酒坛又给自己倒了一碗。
“这世上也就是我这的酒能入得了你的眼了,行了,今日走时多带走几坛,你回去慢慢喝。”贺兰戎摇摇头笑道。
“那弟弟我就谢过王兄了!”
“此次去南洬可有收获?”
“自然是有的。”贺兰捷清了清嗓继续说道:“南洬如今太子江佑烐与忠亲王江佑焜斗得正欢,江湖上的雨家也被牵扯其中,只是这雨家家主并不若传言所说那般凌厉,是个有意思的小丫头。”
“哦?怎么个有意思法?”
“聪明机灵,主意也多,但怎么说也是个丫头,还是小姑娘性子。”一提到雨影珊贺兰捷的眼里都闪着光,“不过雨家家主的内力似是极不稳定,应当是与他们雨家的秘籍有关。”
“我看你的样儿不会是喜欢上那个雨家家主了吧?”贺兰戎对自己这个弟弟还是相当了解的,从贺兰捷的表情和语气上他就瞧出了门道。
“不愧是王兄!果然了解弟弟我!”贺兰捷哈哈一笑,也不再藏着掖着,站起身一撩衣摆单膝跪下恭敬地道:“恳请王兄准许臣弟迎娶雨家家主雨影珊!”
“你这真是动了真情了。”贺兰戎笑着摇了摇头,“你可想好要如何迎娶这位南洬的姑娘?她和南洬皇室关系不浅吧。”
“这……确实如此,不过只要王兄同意,臣弟可以自己想办法。”贺兰捷也知道娶雨影珊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但他主意已定,定要达成。
“就知道你小子还没主意,那王兄给你个机会。”贺兰戎神秘一笑。
“什么机会?”贺兰捷一脸期待。
“这一年多你不在北元,不知道北元如今的情况,我们北元本就不宜农耕,好不容易熬到要有收成的时候,又遇上了霜冻,庄稼几乎死绝,靠着国库中的存粮已然是撑不下去了,所以我想着让你带兵去南洬,不为其他,抢些粮食回来,让我们的子民度过这一年便可。”贺兰戎说道,他虽也不喜做抢夺之事,但这也确实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这……”贺兰捷有些犹豫,毕竟这一年多他生活在南洬,南洬人对自己也算热情,更可况雨影珊也是南洬人,要他去攻打南洬着实是有些为难他。
“你放心,只要你去,待我北元胜利那日,我便修书去南洬,让南洬国君将雨家家主许配给你如何?”
“可是抢夺侵略的战争,臣弟实在是……”
“阿捷,你要知道,你姓贺兰,你是贺兰家的人就要承担贺兰家的使命,护佑北元的子民便是我们的使命,阿捷,你明白吗?”贺兰戎正色道。
贺兰捷沉默半晌,终是下定了决心,沉声道:“臣弟明白!”
“好!”贺兰戎站起身,拿出身上的虎符命令道:“勇武王贺兰捷听令!即日起整备军力入侵南洬,势必要大胜南洬,孤王在此静候勇武王凯旋!”
贺兰捷郑重地接过贺兰戎手上的虎符,应道:“是!臣弟定不辱使命!”
见贺兰捷接下了虎符,贺兰戎满意地笑了笑,亲手将贺兰捷扶起来说道:“来,我们兄弟俩再比上一局,看看孤王与我们勇武王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王兄说笑。”
贺兰捷回到王府,掏出虎符看着它叹了口气,自己若是以止战为筹码迫使雨影珊嫁给自己,不知她是否会心有怨恨,可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若是不抓紧时间娶回雨影珊,万一哪天她又被人算计嫁给旁人,那自己可真就是悔之晚矣。
接下来的几日贺兰捷便一直在忙军中之事,整日整日混在军营之中,连自己的王府都不回去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北元的勇武王,带兵打仗之事他轻车熟路,既然决定要做,他便会做到最好,由他领的兵绝不能有败绩,南洬虽也有犹如战神的子桑烁谦坐镇,可他也绝不惧怕,他甚至还有些期待在战场上与其碰面,毕竟之前与子桑烁谦交手只战了个平手,这一次他定要分出个胜负!
“大将军,大军已集结完毕,只待粮草到位我们就可出发了。”贺兰捷手下的副将汇报道。
“知道了。”贺兰捷没有抬头,继续看着桌上的沙盘,思量着到底要从何处入侵才合适。
副将汇报完也不走,依旧站在原地,贺兰捷余光瞟见他,抬起头问道:“怎么还在这?”
“大将军,粮草方面怕是支撑不了太长时间。”
“能支撑多久?”
“最多三个月,而且以北元今年的收成,怕也不会有什么后期补给。”副将低着头,任谁都知道,两国交战从来到去三个月绝不可能结束,到时候若是仍未攻下南洬城池抢到粮食,那北元就只有失败这一种结果。
“三个月足够了,你下去吧。”贺兰捷挥挥手遣退副将,他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而且缺少粮草也并非都是坏事,自知毫无退路,将士们才会更加英勇,此次一役必胜无败!
这些日子里没有柯云山在自己耳边喋喋不休,雨影珊觉着格外清静,每日陪着雨淋试吃她发明的各种新鲜吃食,偶尔跑到忠亲王府去逗弄逗弄小铭儿,雨影阑也有事没事的来找自己,虽然惹得陆曼曼很不高兴,隔三岔五地来找找雨影珊的麻烦,可雨影珊也乐得与她斗智斗勇,每次看着陆曼曼气得跳着脚满脸涨红,雨影珊便心中舒畅,柯云山的离开并没有给雨影珊带来什么影响,她完全不知柯云山的心思,也完全不知他们再见的日子指日可待,或许再见的那天,所有的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