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个月,在这期间雨霜和伤愈的雨雪从雨家赶到了雨影珊和雨影阑身边,不过让他们奇怪的是,雨送春和雨深秋竟也跟了过来。
“喂,影珊,他们俩跟来干嘛?不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柯云山凑到雨影珊耳边说道。可能是受雨影珊的影响,他也十分不喜欢雨深秋这个人,至于雨送春,他就是单纯的不喜欢一个男人和雨影珊那么亲近,亲近的男人有雨影阑一个就够够的了。
“你的思想能不能别那么龌龊,送春就是喜欢凑热闹,雨深秋是因为雨雪怕他再闹事气着付伯,才执意带过来的,雨雪已经和我解释过了。”雨影珊往雨影阑身边站了站,和柯云山保持距离。
感受到雨影珊的疏离,柯云山脸上尴尬之色一闪而过,不过随即就又换上了他一向玩世不恭的脸,“哎,我说,影珊,我们来京城都这么久了,你就不打算陪我出去转转,给我介绍介绍京城的风土人情?”
“你都转了三个多月了,还没转够啊?”
“哎呀,对于你们南洬的都城,自然是有像你一样的南洬人带着转才能了解嘛!”
“我是江南人,也不了解京城,要不然让雨影阑带你转?他在京城生活多年,对京城可谓是相当了解。”
“那还是算了,他跟着还不如我自己转。”
柯云山扫兴地往旁边太师椅上一倒,翘起二郎腿,嗑起了桌上的榛果。
“小姐,公子,忠亲王殿下来见。”雨雪走进来说道。
“江佑焜?他怎么突然来了?快请进来。”
江佑焜一进来半句客套话都没有上来就皱眉问十八在哪,雨影珊一头雾水眨了眨眼,反问道:“她现在是你的婢女,你问我她在哪?”
“她没来找你?”江佑焜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怎么了?十八不见了?”雨影珊也紧张了起来,十八丢了,这可不是小事。
“忠亲王殿下坐下说吧,到底怎么回事?”雨影阑看江佑焜神情焦急,将他让到座处,斟了杯茶。
“一个月前十八说是想家了,托阿庆来找本王告了假就离开王府了,本王以为她几日,最多十几日就会回来,可都过去一个多月了还不见她的人影,本王这才想着来你这问问,她真的不在你这?”江佑焜哪有心思喝茶,他只知道十八消失了,而且他还不知原因。
“她真的不在我这,也从来没找过我,难道是回暗阁了?不会啊,若是回了暗阁十一大哥定会知会我的,怪了。”雨影珊一时也琢磨不透十八的去处。
“珊儿,会不会是因为……”雨影阑突然想起之前雨影珊和自己说的,十八为江佑焜解药的事,或许是因为这事她才不辞而别的?
雨影阑想到了,雨影珊自然也想到了,可她想不明白的是,若真是为此,那十八为何会时隔两个月才逃走呢?
“因为什么?”江佑焜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雨影珊并不打算把事情告诉江佑焜,“十八必定是有自己的原因才离开的,你身为忠亲王不好派人大张旗鼓地寻人,我亲自找,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她的。”
“好,那这事就交给你了,你千万要将她找到。”江佑焜离开雨府,他自己也不明白对这个女人他为何会如此在意。
十八,无论是何原因,本王都决不允许你就这样不辞而别!等着本王,本王定要找到你!
“柯云山。”
“嗯?影珊要陪我逛京城了?”
“想得倒美。”
雨影珊瞪了他一眼,“是让你帮忙找人。”
“找人?干嘛找我?我可是客,不应该是专来享受的吗?”柯云山往椅子上一躺,一副我不要束缚,我要自由的模样。
“你是客?我请你你才是客,我请你来了吗?是你自己偏要跟来的,别废话,快点!”雨影珊踹了一脚太师椅,椅子一歪差点把柯云山摔出去。
“哎呦!得!服你,你有理。”柯云山随手抓起一把榛果,站起身边嗑边往外走,“闹了半天我这三个月的闲逛,好不容易熟悉的地形就是为了给你们找人的,命苦!”
“珊儿,你这有点欺负人了吧……”
“是吗?我不是一直挺会欺负人的吗?”
“也是。”
雨影珊几人带着雨霜雨雪找了整整半个月,几乎将京城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十八的影子,若不是想着江佑焜在京城,十八定舍不得离他太远,雨影珊甚至都要以为十八跟人远走高飞了。
“影珊,这些日子咱们找遍了京城的每一个酒家,驿站,住家,我甚至连青楼都找了,可那个什么十八,没影啊,你说她是不是已经不在京城了。”柯云山说道。
“青……楼?”雨影珊嘴角抽了抽。
“是啊,找得可仔细了!哎,你们别那么看着我啊!我去青楼真的只是去找人,很纯洁的!”柯云山做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他说的倒的确是属实,自从遇见了雨影珊,他就再也没去过那种地方找过乐子了,可谁又能信呢?
“真的!你们怎么就不信我呢?你们要是不信,影珊!我现在就带你去问,看我做没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柯云山说着就去抓雨影珊的胳膊。
雨影阑见状连忙把两人分开,一脸不爽地道:“简直是胡闹!珊儿是个姑娘家,哪能去那种地方!”
“影珊是姑娘去不了,要不然雨大人跟我去玩一圈?”柯云山眉毛一挑,气雨影阑现在成为了他人生中的一大乐趣。
雨影阑恶狠狠地瞪视着他却一时语塞说不出话,只能干憋气。
柯云山看雨影阑的样子,更觉着有意思了,“雨影阑,你这么大了不会还没去过青楼吧?哈哈哈哈哈哈哈,走走走,本大爷带你去见见世面!”柯云山勾住雨影阑的肩膀,作势就要将他往外带。
“拿开你的臭手!”雨影阑用力将柯云山甩开,全身就透出两个字,嫌弃!
“啧啧啧,还害羞了!”柯云山一脸坏笑。
“柯云山!你要是想耍不正经,那你就自己去青楼耍去吧!里面的姑娘肯定都爱看!雨影阑你跟我走!”雨影珊用劲踢了柯云山的小腿一脚,疼得柯云山抱着小腿在地上蹦哒个不停。
雨霜和雨雪跟着雨影珊两人一同出去,临走时还回头看了柯云山一眼,雨霜嘴快,说道:“啧啧,活该!”
雨影珊拉着雨影阑一路健步如飞来到大街上,然后顿住脚步,也不回头,也不说话,就那么背对着雨影阑。
“珊儿……你怎么了?”雨影阑看着雨影珊的背影,直觉着她像是生气了,但自己做什么让她生气的事了吗?
雨影珊仍是不转身,“你是不是动心了?”
“嗯?动心什么?”雨影阑有些莫名其妙。
“去青楼啊,你是不是很想去?”
“啊?”
雨影珊猛地转过身,眼睛直直地瞪视着雨影阑,看着他满脸的慌张和不明所以。
“噗。”终于忍不住笑出来,雨影珊晃了晃还愣着的雨影阑,笑道:“我和你开玩笑的,嗯?难不成我说准了?”
“你的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瞎开玩笑!”雨影阑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聊到正事雨影珊的神色也正经起来,说道:“京城没有我们就出城去找。”
“出城?”雨影阑思考片刻道:“距离京城最近的村庄就是三里地外的朱家庄,我们先去那里看看。”
“那我们现在就去。”
“好。”
近几日天气一直阴沉沉的,连带着风都带着寒意,尽管身上的衣衫不薄,可时间长了依旧觉得冷,特别是像雨影珊这样从小就生活在江南的女子,哪里感受过如此的寒风,因而更绝寒冷。
“冷了吧,你先在这坐一会,我去找附近的人家讨碗热水喝。”雨影阑四处看了看后,向一个小院走去。
雨影珊坐在石头上,低着头有些颓然。
朱家庄并不大,也就是十几户人家,可两个人已经找了八九家十八都不在其中,也问过村民是否见过一个年轻姑娘,可得到的回答都是否定的,或许十八真的远走高飞了吧,可究竟是为什么啊……
“珊儿!快!跟我来!”雨影阑飞奔过来,抓着雨影珊就向他刚刚去讨水的那户人家跑去。
“怎么了?雨影阑?”雨影珊被迫跟在雨影阑后面,完全不知他突然间是要做什么。
“跟我来就知道了。”说话间,两个人已经来到了那户人家的门口,一把推开门,门内站着的不正是他们辛辛苦苦找了半个多月的十八嘛!
“十八?!真的是你!我可算是找到你了!你怎么躲在这了?”雨影珊紧紧抓着十八的肩膀急切地问道。
“小姐……”十八脸色不是很好,许是因为雨影珊太用力抓疼了她,又或者是十八不知该如何回答雨影珊的问题,只是傻愣愣地站在那不说话。
“十八,你是不是胖了?”雨影珊绕着十八看了一圈,腰肢确实是粗了不少,可总觉着不像是单纯的胖了。
“我……我不是……”十八有些不知所措。
雨影珊有些没想明白十八的状况,可雨影阑却想明白了,轻声问道:“十八姑娘,你这不会是…有身孕了吧。”
见十八低着头没有否认,雨影珊心中一惊,盯着十八的肚子愣愣地道:“有身孕了?是江佑焜的?莫不是就是那次?”
“嗯……”十八脸上浮上一丝粉红,毕竟这里还有雨影阑这个男人在,说到这种事多少还是有些尴尬的。
“我的天,那你快坐下,别累到。”确认十八是怀孕了,雨影珊倒是先紧张起来。
“那我们进屋里坐吧,外面冷,小姐,阑公子里面请。”
十八给雨影珊和雨影阑倒了些热水,“我这里没有茶,还请小姐和阑公子不要嫌弃。”
“十八姑娘你别忙了,坐下吧。”
屋子不大,雨影阑坐在屋里仅有的一张小凳上显得有些局促,尽管在十八心里,以自己的身份不该和雨影珊同坐,可奈何空间实在太小,她也只能随着雨影珊坐在了床边。
“十八,这个孩子你是打算生下来?”雨影珊想着她既因为有孕躲到了这,想必是决定要把这孩子留下的吧。
“是……”
“那江佑焜那……”
“小姐。”十八跪到雨影珊面前,磕了个头,眼睛含着泪道:“求您一定帮我保守这个秘密,我不能让殿下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你这又是何苦。”雨影珊去扶十八,可十八却执拗着不肯起,无奈雨影珊只好回答:“我答应你,快起来吧。”
雨影珊抬起头,刚好看到雨影阑也正看着自己,他们都知道,这件事不可能永远瞒下去,必须要想办法替十八求个名分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