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颇为惊讶的。不瞒你说,我也是从另一个世界而来。”
司琴眼中露出一抹诧异,接问:“你是哪路仙友?本神之前所在的大陆乃是赤逐大陆,仙友可也是?”
花醒梦笑道:“非也,本人普通凡人一个,并非神仙,只是与你一样从异世而来。你所在的那个大陆我不知是何处,想来也是另一个世界。”
司琴微微颔首‘噢’了一声,道:“都是异世而来,这也算是缘分。那你可有回去之法。”
“不知,而且我在那个世界的身体恐怕早已腐朽,不可能再回去了。”说真的,她并不是很想再回到那个世界去,在一个没有任何牵挂的世界真的很好。
“那么司琴你接下来打算如何呢。”
司琴莞尔一笑,望向花醒梦道:“与你也算得上同命相连,本神醒来时发现自己的法力竟没了九成,便打算先在你身边修整一段时间。”她说的毫不客气,理所当然,继而又道:“你放心,本神好养得很,不需吃什么用什么,只需借你这房间遮风挡雨,不让外人打搅便好。待我法力恢复,你若有什么想做的事、想杀的人,本神自是义不容辞以报你这留宿之恩。”
除了弹琴,她也就法力高强这一项本是,想来在这里打杀凡人应是不会有天谴的。
于是乎此后花醒梦的房间便多了一把玄木琴,她倒也真不需要做什么,只是让下人不要去碰那琴。
莫名其妙掉了把琴在王府,起初纪清规和身边丫鬟是有些担心的,但是这琴放在她房间接连几日都未见一样,于是便默许了此琴留在花醒梦屋内。
花醒梦对外只说:这把琴长得甚是好看,她实在喜欢,想自己留着。结果众人心中都默默觉着他们王妃这眼光着实是不好,看这么一把破得褪色了的琴都觉得好看。
次日,纪清规回府后她向他问了当下的情况,得知亶爰皇帝现在已没精力再挑起两国战争后她松了一口气,她的那条小命暂时可以不用提心吊胆的了。
不过,他们都不知道亶爰皇帝一早就派了人过来,而那人还隐藏在暗处尚未动手。没有收到侧退的命令,他是不会收手的。
夜间。
白天炎热之气随着太阳西去,剩下的便只有舒适,院中各处花圃草丛中树枝上的虫儿们都在欢叫个不停,弯弯的月儿明晃晃的挂在上空,众多星星们都争先恐后地想伴随它左右。
纪清规在他的房间来回踱步,忽而有走出院外,对着旁边厢房看了一眼,又回到房间。
归云在外边守着,看着他家王爷在房间与院子中来来回回走了好几次,每次都要对着王妃的门盯上一会,他真是替他家王爷焦急,真想帮王爷直接把王妃的门打开,推他进去。
外面的人都没有发现,在花醒梦房中还存在着另一个人。
司琴今日心情大好,因为再有两日,她的法力便可恢复七成了,这七成法力对此处使用而言,以绰绰有余。
这几日她发现此处的灵气极为稀薄,并不是能修行之地,就比如她这因斗法丧失的法力,若是在她原来地界,只需整整一日便可完全恢复,可在这里,竟用了整整七日都还未恢复完全。
可见此处并非她能久居之地,得赶紧找回去的法子。
“你说你法力都恢复的差不多了?”花醒梦问。
司琴如实回道:“已恢复七成法力,再有两日就可完全恢复了。”继而又颇有兴致地说道:“每日待再这小小的房间实在闷得慌,本神可是许久未进食了,明日你同我出去外边吃顿好的可好?”
法力恢复大半,呼吸起来都感觉神清气爽。
对于司琴法力恢复,她亦是十分地开心,“好呀,那明日带你去这朝都最有名的闻风阁去,上回我曾去过,味道很不错。”
接着她略微思索了会儿,又道:“你如今的法力可否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守卫森严之地?”司琴说过,可以帮她做成想做的事,那件事是她自己难以做到的,既然有这么厉害的人说可以帮她,她自是不会客气。
“神不知鬼不觉自是不可以的。”似乎察觉到了花醒梦有求于她,她玩笑道:“比本神厉害的神鬼多了去了,如何不让他们察觉。”
见花醒梦慢慢皱起眉头,继而又轻轻一笑:“不过这凡人嘛,自是发现不了我的。”
花醒梦展颜无奈一笑,原来神仙也有假正经的,看上去如此清冷的司音天神,也会开玩笑。
花醒梦与司琴说了她到这个世界所经历的事,还有如今想要做的事——为死去的人报仇,她需要司琴的帮助,把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司琴。
司琴已经许久未接触凡尘俗世了,对于花醒梦的故事她并无太多想法,不过杀个人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大事,况且这千百年来,难道遇到这么一个她看得顺眼的丫头,她自是非常乐意的。
定好了两日后出发,司琴再次与玄木琴融为一体。
她看了一眼那把玄木琴,随着司琴的法力逐渐恢复,玄木琴已经不再像初见时那样暗淡破旧,如今看上去倒像是新的一样,手感极好。
没一会儿,纪清规就直接推门而入。
她因为房里藏了个人,突然有人破门而入倒是被吓了一跳,似作则心虚,有些慌张地道:“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有事吗?”
纪清规没有察觉她的异样,只是发觉花醒梦见了他竟毫无半点喜悦之色,心中不由恼火,怫然道:“本王进自己房间还需敲门?”
咦?吃火药了?不会是撒气来的吧。
她糯糯地回道:“可这是我的房间,王爷你走错门了。”
这小小的声音带着一丝嗲气,在加上花醒梦在房间早已脱了外裳,一副婀娜的身姿呈现在他眼前,令他的态度放软了些。
一本正经道:“这个王府哪处不是本王的地盘。”
“那王爷你今晚可是要在这里睡?”
咳咳,他心中窃喜:总算说了句中听的话。
“自然。替本王更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