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琴脸上神色如常,不悲不喜,对于任何事她都不放在心上,除花醒梦的事之外。
“寨中各处都有人把守,你们很难进去。不过今晚这寨中的人似乎都在为他们那大当家的夫人过生辰,我去看过,大半的人都喝的神志不清了,其余的人就算不是神志不清基本也是迷糊的。”
花醒梦眼睛一亮:“那这么说我们若是要救人,现在就是最佳时机,又或者再等一个时辰,等他们都走不动了,我们再去放把火引开那些守卫,等所有人都跑去灭火了,我们再伺机把人救出来。”
司琴缓缓点头:“可以试试。”
不到关键时刻不能轻易在众人面前施展法力,不然还没等她们走到上京,她们的名字就众人皆知了,还如何潜入皇宫暗中报仇。
不过暗中放把火还是可以的,只是能不能成……先放了再说吧。
“哇!梦姐姐,你们哪来的火种啊,火势这么旺。”曲小锦望着远处越燃越旺的火势,一脸惊叹地道。
火是从寨中的大厨房而起,那厨房里里外外都堆满了柴火,一点火星过去便能燃起熊熊大火。
花醒梦没回答她的问题,只说道:“走吧,去看看。”
青衣帮乱成一团,大家都纷纷赶去打水灭火。
正在大院中喝酒的一众人都喝的烂醉如泥,大当家刘大浪已醉趴在桌上沉沉睡去,而他的夫人,这次宴会的主角早就回房歇着去了。二当家吴起虽还未喝趴下,但已是神情呆滞,将倒欲倒了,唯有青衣帮的三当家头脑仍旧清醒。
这三当家便是三月前自请来亶爰的纪清砚。
他此时正一手撑着脑袋,一手端着碗酒正送入口中,微微抬眸望去,已是醉倒一片。
大厨房在他们的后方一里之外,纪清砚看不到后面发生了什么,但听到了些动静,感觉到外面似乎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叫了两个还算清醒的弟兄出去看一下出了什么事。
那两人很快就回来了,神情带着惊慌:“当家的,外面,外面大厨房那里走水了!”
纪清砚微微一怔,走水?怎会走水?
“怎么回事,可有人去灭火了?”
那去查看的人道:“去了,附近轮值的兄弟都去灭火了,可火势太大,外边值班的兄弟不多,一时半会还灭不了。”
纪清砚再次看了看场内所有的人,已经没有几个是立着的了,就算有,也是起不了身的,其中就有一个听清了他们说的话,立刻就站了起来语无伦次嚷道:“什么,走水,哪里走水,走...快去灭火...灭火...”
说完就立刻倒下,人事不省。
纪清砚摇了摇头,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走了出去。
基本上所有还醒着的人都赶了过来灭火,众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提水泼到火中,许是厨房柴火太多,那火刚被浇灭一点就又燃了起来。
纪清砚沉思着,觉得这火来的蹊跷,已经这个时辰了,厨房应该早就熄了火没人了,若是有人,早该在刚起火时就应该发现,何至于让火烧得这么大。
难道是厨房的人走时没有把火灭干净?
他突然想到今天下午时抓了几个不速之客,难道与那几个人有关?
“流白,走,我们去杂房那边看看。”
留白是他的贴身护卫,跟着他一同来到青衣帮,对外只称是他的好兄弟。
路途中,留白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交给纪清砚,道:“王爷,这是今日属下收到的朝都的消息,霄亲王的王妃不见了,他正派人四处寻找。”
纪清砚每日都有跟朝都那边互通消息,流白入夜之时便收到了这消息,只是纪清砚一直都在酒桌之上和大家在一起,他还没机会告诉他。
他打开那信,里面是一张纸条和一张画,画上画的正是失踪的花醒梦,而纸上写的却是让纪清砚多多留意画中之人,若有消息定要第一时间回信过去。
纪清砚笑道:“二哥可真有意思,他不是一向都不喜欢那个花醒梦吗,怎么她失踪了却还要如此大费周章的去找她。”
他二哥是怎么想的,竟会让他帮忙找人,他这匪窝山地,那样一个娇滴滴的亶爰公主又怎会到这里来,真是想多了。
他饶有兴味地朝杂房方向走着,快要到达杂房时,听到一些弱微地声音传过来。
是杂房传来的声音,流白本想先上前查看,被纪清砚拦住。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隐在他人看不见的地方,偷偷望去。
只见有三个人偷偷摸摸的打开了杂房的门,走了进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把关在杂房的那几个人给领了出来,准备离开。
他趁着月色,仔细观察那三个人的模样身形,是一个女子,两个男子。
那女子长得倒是不错,两个男子模样也是颇为秀气...等等,他从怀中把刚才看到的画拿了出来,对着那其中一个男子比对了一下。
竟是一模一样!
稍微有些激动,一不小心发出了声响,吓得他赶紧抑制呼吸,不敢出大气。要知道他可是没什么武力值的,留白虽然武功是不错,但是对方那么多人,保不住就有一两个厉害的。
这里虽说是他的地盘,但现在没人在附近啊。
只不过,这一点点的声响已经传到了司琴耳中。她示意花醒梦他们噤声,自己悄无声息地朝方才响起的声源处走去。
纪清砚感觉到杂房那边突然没了声音,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升起,他缓缓转头想再看一眼那边是个什么情况,谁知一探出头,就见一个双无波无澜的眼睛正好看着了他,他吓得连忙转过头去,暗叫不好。
司琴本已起了杀心,想悄无声息的走到墙后把人干掉,谁知那墙后的人竟探出了头来,还没等她走到墙后去,那人就自己站了出来。
“各位这是要走了?”被人发现了,纪清砚尴尬地走了出来,谨慎地看着对方。
花醒梦一群人亦是谨慎地看着出来的那两人。一人穿着一身宽袖绿袍,面貌俊秀,像个文弱书生,看上去年纪不大。另一人着一身白紫色的劲装,体格看上去比那绿袍小生要强壮的多,一看就知道是习武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