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
这几天他别说是治伤了,连药都没换过?
沈肆一时不知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伸手往他伤口狠狠戳了一下,“你是真的想死哟?”
即使在昏迷中,姬无冥也狠狠皱了下眉,看来是真的很疼。
沈肆,“也不知道你这么折腾到底图个啥?”
小心将最后一圈纱布解开。
腰间的伤差不多如她料想的那样,已经隐隐有发炎溃烂的迹象。
看来他的病还真不是装的,沈肆自问对自己下不了这么狠的手。
看着他的伤口看了一会,轻车熟路的到柜子里的暗格里拿出一个白色药瓶。
揭开瓶盖。
“咦?”
这不是她上次给他上的药。
小心翼翼的给他上好药,将他的衣袍重新穿好。
伸手戳戳他的脸颊,戳了一手的汗渍,又在他价值不菲的衣袍上擦擦,“你啊。”
语气露出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纵容。
“若是装的就赶快好起来,若不是装的也赶快好起来。”
这么重的伤她看着都于心不忍,他是怎么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的?
“哥哥……”
床上的人又开始呓语,孱弱又透着几分强壮的身体翻过来的时候她毫无准备。
腰被他的大手抱了个满怀,“不要走,哥哥,不要走……”
沈肆无奈,虽然极度怀疑他是装的,但到底于心不忍,眼前这个人不知何故总让她想起那个孩子。
语气有些纵容的无奈,“知道了知道了,哥哥不走,就在这里陪你好不好?”
床上的人轻轻嗯了声,将她抱的更紧。
沈肆这次没有委屈自己,想睡的时候便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均匀的呼吸声传来的时候,床上的人睁开眼睛,在她额头吻了吻。
“哥哥,晚安。”
随后,自己也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几天没睡好,沈肆这一觉睡的很沉,直到睡到日山三竿才醒。
一醒来,门外立刻有侍候的人问,“沈世子,您醒了吗?”
显然,时刻注意着屋内的动静。
沈肆揉了揉眼睛,一回生二回熟,看自己身上没什么不妥,便起身下床,道,“醒了,进来吧。”
婢女端着洗漱的东西鱼贯而进,被人伺候着洗漱好后,沈肆来到膳厅。
姬无冥已经吩咐过,让她睡醒到膳厅用膳。
虽然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但面对姬无冥的时候总有那么几分不自然。
沈肆咳了咳,缓步来到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今日的他看起来好多了,脸色不再苍白如纸,眉宇间的神色也精神很多,和昨晚看起来判若两人。
拿起一旁放置的筷子开始用膳。
姬无冥边将一小口粥送进嘴里,边问,“昨晚睡的好吗?”
沈肆,“……”
这让她怎么说,再者,睡的好不好这种问题不是该她问他吗?
慢条斯理的吃下嘴里东西,面无表情道,“好。”
几天没睡好了,不知怎的,昨晚睡的格外好,今天一醒来就特别有精神。
姬无冥又勺了一口粥送进嘴里,似乎是胃口大开,这次是勺了满满一大勺送进嘴里,“睡的好就好。”
话落,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蒸虾蛟放到她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