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娘,你别生气了,我替哥哥道歉,哥哥不是有意的。”孙长乐说。
“你也知道找人来压着唯娘了。”唯娘说。唯娘当然不是在气孙长安的话,孙长安是主,她是仆,唯娘认识得很清。
不过孙长乐是她一手拉扯大的,唯娘从一个十六岁的黄花大姑娘就战战兢兢的从孙长乐母亲手里接过孙长乐,她还记得从满身是血的小姐手里接过小小的孙长乐时,她整个人都颤抖的,她的一生之后都围绕了孙长乐,现在孩子长大了不听话了,唯娘自然生气。
“唯娘,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的,唯娘……你不要再扎长乐的心了,好不好?”孙长乐哭着说。
唯娘见孙长乐那么痛苦才意识到自己错了,平白给她那么大的压力,唯娘这样许多父母对子女都是当成私有品,就连唯娘也不能做到十分开明。
赣州那边,高远明以朋友的身份拜访了莫家,莫老爷以为他是莫无卿的如意郎君,他见高远明相貌极佳,又是高总管的侄子,哥哥又是太子的侍卫,莫老爷还算满意的。
莫陌已经醒了,但是不能动,也说不了话,只有眼珠可以转动。
莫陌想让小姐别哭了,但是她开不了口,只能流出眼泪,莫无卿愧疚心痛愤怒着,这几天,她已经把自己折磨得不像话了。
还好唯娘派的名医也紧跟其后来到了,洪祖仁拜访了莫家,莫老爷也不是一个无情的人,他并不阻拦着他们。
“洪神医,烦请您好好看看这姑娘,她才十六,不能这样啊。”高远明说。
洪祖仁给莫陌把了脉,摇摇头感叹道:“拖太久了,要是当时就施针我还有把握,但是现在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洪祖仁说。
洪祖仁给莫陌施了第一针,莫陌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莫陌,你一定要起来,知道吗?你还没有陪我把这赣州橘做成天下第一商,我们说过要在奉都有自己的立足之地,我们说过要让世人不再歧视商女,这些我们还没有做到,你怎么可以就偷懒了?”莫无卿说。
洪祖仁施下第二针,莫陌的眉头终于皱了一下,莫无卿像是看到希望了,“莫陌,你感觉到疼了是不是?”莫无卿激动的说。
“这第三针要从太阳穴扎进去,会特别疼,要是痛了一定要喊出来,不能憋着。”洪祖仁说,要是这针扎下去,莫陌还是不能喊出来,大概就是没救了。
洪祖仁的针一点点没入莫陌的肉里,一寸又一寸,莫陌只是疼得眉头抽搐,洪祖仁也捏了一把汗,好好一个姑娘要是就这样躺一辈子,洪祖仁自己也要砸了自己的招牌,若救不了这姑娘,自己还怎么有脸去听别人叫自己神医?
终于在最后一下,莫陌微张了嘴唇,痛苦的哼了一声,但是声音好像被什么堵住了,闷闷的,莫陌猛的吐了一口黑血。
“成了。”洪祖仁兴奋的大笑着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