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慕晗在锦衣医馆用饭。
笃笃……
“少主,是我,温离。”
“进。”慕晗的面具早已摘下。
她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抬眼间自有一番清雅高贵的气质,让人自惭形秽、不敢亵渎。
慕晗用帕子擦完嘴角时,温离已经进来。
并汇报着事。
“少主,清至城那边探子回报,慕家人要接您回慕家。”
“回慕家?怎的突然想把我接回去了?”慕晗给自己还有温离倒了杯水,并示意温离坐。
温离也不推脱,坐下后就拿起水喝了起来,“据说是慕家大夫人病了,有道士说是因为家里缺人,需要人都在家里才会好。”
“慕家大夫人病了啊,我倒是忘了我不久前还下了味毒呢!”慕晗笑着这样说,就好像这毒不是她下的一般,无关她事。
温离听慕晗这样说也想起来在半月前和慕晗一起去的慕府,并且顺便逛了大夫人院子,想必是在那时少主下的药。
如此一来,只怕那位道士也是少主安排的人。“少主安排的人是谁扮的?”温离想知道。
温离原以为慕晗会说是随便找的个道士,没想到慕晗一出口就把她吓着了。
“我。”慕晗淡淡开口,顺便给嘴里送了口水。
温离脸色一变,皱眉,“这等小事怎么能让少主出手?”
慕晗笑笑,解释道:“报仇这件事亲自出手不更好吗?我自己设的局总得参与进去才更容易成功,不是吗?”
温离没说话,她记得谷主将少主带回来时,因为少主被人下了毒筋脉被封,所以没有灵力。
因此毒经过十几年的时间,终于爆发,筋脉因为承受不住灵力的袭击,就差筋脉破裂身体内部大出血而死去了。
如若谷主没发现少主在那清至城的大院中哀嚎,只怕她也就不会遇见少主了。
慕晗看着温离在那儿思考也不打断她,她知道温离在想什么。
但由着温离这般想着,不经意间她竟也意外想起了她的母亲。
一个可怜人。
明明是一介女将,却终究毁在了一个男人手上。
虽然她是重生到这具身体上的,但她现在就是慕晗,原主的仇她会报,她这一生自然也要活的出彩……
慕晗记得小时候她的母亲莫梓青长长将她抱在怀中。
用很温柔的话语教她念诗。
但是在正午时都会喝药,因为她病了。
而她的父亲自现如今的大夫人进府后再也没有讲过母亲和她。
慕晗的记忆中只有园中的那颗白玉兰,以及一个表面冷硬内里温柔的女子,还有那女子天天喝的药。
以至于她到现在还记得那药的气味。
什么世家,不过是内里肮脏罢了。
和那深宫里的勾心斗角又有和区别。
她母亲死后,因为她没有灵力,所以被送到了清至城的慕家分家。
每日子夜都饱受着筋脉皱缩的痛苦,想要找医者却不能出去,日日待在院子中,书籍作伴。
一滴泪滴落在手背上,思绪断开……
慕晗用手指擦了眼角的泪水,看着眼前手指上的泪。
冷笑……
“温离,起身回清至城,我还要送他们一份大礼呢!”
清至城慕家分家早在师傅带她回谷时就打点好了。
入今也不必担心他们会说漏嘴。
“是,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慕晗想了想,改了主意,“算了,不用收拾东西了,叫温行易容成我的样子来上京,另外分家也不用盯了,解药给他们,他们之后不敢多说什么。”
“是。”温离出了房间。
……
第三天,慕晗和带着温敏二人去了上京郊外。
见旁人都不在,慕晗走到温行身边。
看了眼温行和已经易容成了温敏温离的两位暗卫。
随后调侃道:“温行没有想到你扮成女子也能这么像啊。”
坐在石头上闭目养神的三人听到熟悉的声音,陡然转过身来,齐齐喊了声:“少主。”并且起身行礼。
温行到底还是记得慕晗刚说的话,便略带反驳道:“少主莫要打趣我,易容的精髓不就是将人的动作习惯扮得一模一样吗。”
慕晗点头,“我也不多说什么,换回来吧。”
说完又向站在不远处的温敏和温离招了招手示意她们过来。
为了方便,她们穿的都是一模一样的衣服。
待慕家人打完水回来时,温行他们早已影入了暗中。
慕晗戴了帷帽,一层白纱遮在脸前,让人看不到她长什么样子。
而慕家下人看她戴着帷帽,就认为这小姐肯定是长的极丑才不敢露面。
但因为是下人,也不敢多言,他的任务就是把这小姐接回去。
慕晗隔着面纱看着周围的一辆马车和一个下人,笑了笑。
他父亲还真是讨厌她这个女儿呢!
就派一个没有灵力的下人接她,是不怕她在路上死了吗?
慕晗上了马车,在进去之前深深看了眼上京城的方向。
一路上马车内没有人谈话,就这样驶进了城中的慕府门外。
慕府门外只有两个看门的下人,他们并不准备出来行礼。
慕晗也不恼,下马车时还是用了温敏结的木藤梯下的马车。
倒不是慕晗矫情,实在是那毒还有少量残留在下肢中,要想全部清除还需要几月。
即便是有灵力,但短程的距离,灵力也是不怎么起作用的。
所以禁不起这样蹦。
府外下人见慕晗身边有这样的人难免有些惊讶。
慕晗缓步上了台阶,正准备进去,却又被拦住。
“你是谁?慕府也是你能进的。”下人知道这是慕晗,但上面有命令。
慕晗撩起面纱,看了眼那出声阻拦她的人一眼,嘴角勾起。
“我这个嫡女怎么如今连府都不能进了吗?”
温敏和温离并没有出声只是跟在慕晗身边,因为慕晗吩咐她们不能插手。
慕晗的声音带着嘲讽以及冷意,让那人不经有些说不出话来。
慕晗转身对在马车旁边站着的下人说:“你,过来。”
那人也不知道慕晗是要干嘛,于是便走到了慕晗身边。
“这人可认识?”慕晗对看门的下人说。
人他自然是认识,但入今只能装作不认识。
“我不认识,小姐还是不要在这儿闹了,这儿是慕府,不是外人能进的。”
慕晗笑的更灿烂了。
“外人?”
说着便催动灵力,飞身进了慕府。
进去后,转过身来,“我若是外人,那这慕府也就不用存在了,别忘了这座府邸到底是他慕乾的还是我母亲慕梓青的。”最后一句话说的很重,直击即将出门走向这来的慕乾的心头。
慕乾看着站在那里一身白衣戴着帷帽的女子。
皱眉。
“放肆,你是哪来的外人竞敢闯入慕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