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慕晗日上三竿起的。
原因是昨天晚上是半夜才到床上睡觉的。
到现在精神并不是很好,洗漱完毕后更是趴在了桌子上,双目微闭。
温敏掀开帘子,从里面出来。
看着慕晗这般,“小姐,可要再去睡会儿?”虽然是刚折好被子,但也耗时不多。
“不用,今天去吃了早膳就去祭拜母亲。”虽然她并不是原身但原主该做的事她该替原主做到。
温敏点头,“小姐,我去准备早膳。”
“嗯。”
还未出半刻,温行又出来了,“小姐,慕家主排了人马去了清至城。”
“不用管,清至城那边的人不敢多说什么,慕乾得不到正确的答案。”
“是。”温行退下。
……
周围灌木丛生,玉兰花开的正艳。
而一处坟墓就在这成群的玉兰树中间。
墓上立碑,碑上写有——梓青将军之墓。
但并没有是谁之妻诸如此类的话。
碑名是当今皇上赐的,可能是因为莫梓青半生都在战场上。如此英雄,怎么能束缚在一个男人身边呢。
而这座坟墓上面并没有杂草丛生,原因想必就是在土层外边涂了一层特殊的材料吧。
正值四月,春雨朦胧
如线落下的雨落在伞上,发出滴答的声音。
慕晗身披白色莲蓬衣,头结耳垂云幔斜。
头戴发饰。
“小姐,这墓想必不是慕家主立得吧。”不然怎可能如此大方的就写了梓青将军之墓几个字,若是慕家主,可能会自私的抹去莫夫人的半生功绩吧。
慕晗看着墓,说:“是当今皇上挑的地方立得碑。”
“那皇上想必是懂夫人的人。”
“可能吧。”
……
不过半响,就有人来了。
听见动静的温敏和慕晗说:“小姐,怎么今日有人来?”
“今日是母亲忌日,我想着应该只有我来,倒没想到好有人来。”
慕晗转过身,看向来人。
顿时整个人都愣了。
怎么是他?
君九觞也没想到居然能撞在同一个时间点上。
“慕女郎。”
“郎君。”慕晗和君九觞打了个招呼。
“不知郎君与我母亲是何关系?竟然引的郎君来祭奠母亲。”
君九觞笑笑,别在腰间的玉笛随着他走动,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我啊,只是对梓青将军抱有钦佩之意罢了。来祭奠她也不奇怪。”
慕晗倒是没想到时隔多年,竟还有人记得莫梓青的功绩愿意来祭奠她。
慕晗向君九觞行礼,“我代母谢过郎君。”
“不必,我这个人愿意做的事儿不需要人感谢。”
君九觞前来拿了一把油纸伞,以及一大束花,正是百合。
他走上前弯腰将花放到了墓碑前。
而后直起身。
“慕女郎可要与我一同走?”
“嗯。”
其实两个人都想说些什么,但入今也不好说什么。
……
他们走后不出半响,就有人来了。
一个身穿绛紫色袍服的男人手捧一束白玉兰。
身边的一个五六十岁的男人,为他执伞,而这个男人从外形看便知是个公公。
身穿绛紫袍服的男人似有三十多岁,脸部因长期处于高位而形成的严肃以及威慑众人的神情导致肌肉放松不下来。
明明还是三十多岁入今两鬓却略显斑白。
很显然是长期批改奏折熬夜,操心事儿太多造成的。
“陛下,碑边放了两束花。”老公公声音尖细。
天启皇帝点头,“看来,咱们来晚了。”他看了看手上的白玉兰。
躲开了老公公的伞,顶着雨上前把花放在了另一朵白玉兰旁边。
老公公知晓陛下的习惯也没上前,继续说:“陛下,来晚了不更好,这样就不会有什么谣言传出去了。”
天启皇帝没有回答,转而说:“皇弟和晗儿就算是见了朕也是不会多说什么段位,他们只会当我是体恤梓青。”九觞虽不是他的亲皇弟但对他这个皇兄没什么坏的心思。
“也是……”
天启皇帝看着墓碑,蹲下身子。
手抚了上去。
“梓青,你的女儿回来了,她来看你了,还带了你最爱的白玉兰。你……在那边看到了吗?”
他双目中尽透温柔,隐隐中还泪盈上了眼眶。
“朕今日又来看你了……”
天启皇帝就这样的说着,但说着说着就不知说什么了。
于是便起身,转过身。
“怀安,走吧。”
“是,陛下。”老公公走上前重新把油纸伞撑在了皇上头顶。
两人离去……
风吹过白玉兰的树梢,还有雨水落在白玉兰身上发出的滴答声……
这使得花随着重力落了下来,有的也落在了墓碑上。
这似乎是莫梓青在另一边的特殊回应……
万物皆有灵……
***
慕晗是坐着马车来的,因为下雨慕晗也不好不让君九觞坐。
所以君九觞最后是厚着脸皮上来的。
而马车不远处,寒鹭手执油纸伞走着,就这样不远不近的跟着马车……
“殿下看来是真的看上慕小姐了啊。”
坐在马车上的君九觞在这时打了个喷嚏。
打完之后,君九觞就和慕晗说:“这烟雨朦胧的时节,慕女郎也要小心风寒。”
“多谢郎君,不过你还是先去看看医者吧。”
君九觞罢罢手,“我这打喷嚏常见,指不定又是寒鹭在背后编排我呢。”
寒鹭也是平白无故受了这不明不白的冤枉。
慕晗笑笑不语。
二人就在如此的气氛中进了城。
在马车外面的温敏见马车里如此冷清不由地为这位郎君感到悲哀。
她家小姐本身就对外人有些排斥。如此倒好,这位郎君不会说话。
君九觞也是被冤枉了,他不是不会说话,是咽部真不舒服。
到了上京街道处,马车停下。
慕晗睁开眼睛看君九觞的精神有些不好。
“郎君还是看下医者吧,你应该是发热了。”
君九觞知道自己发热了,他这身体没什么其他毛病就是有些体弱,容易染风寒。
“多谢慕女郎。”说完边撩开了车帘跳下了车。
温敏刚从零食铺子回来,手里拿了几袋水果干。
见郎君从车上下来也是疑惑。
上了车问慕晗:“小姐,那位郎君怎么了?”
慕晗如实说话,“生病了,看医者去了。”
温敏更疑惑了,“小姐自己不就是医者,为何不给那郎君看看?”
“不熟。”
温敏没说话了,驱车回了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