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大人……”伴着稀星朗月,夜风花香,姜谨知的声音柔美之声婉转柔媚,幽幽地从窗外传过来。
秋陌一皱眉,啪地一下把窗子关上了。
看着紧闭的窗户,姜谨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曾几何时那个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姜家大姑娘终究是明白自己不再是原来的自己了,捂着脸跑出了秋陌的院子。
“主子!不好吧?”正午幸灾乐祸地在门外试探着问。
“哪不好?”秋陌又生气地把窗子推开,正午看到秋陌比夜色还黑的脸,默默地在门口站得笔直。秋陌突然想到了燕重锦,也不知道她要是知道有女人闯到自己的院子里,她会不会暴跳如雷,亲自杀过来,灭了自己?想想燕重锦火冒三丈的样子,刚才惹的气就不翼而飞了。
姜谨知捂着脸跑回闺房,却不想正遇到来看她的姜夫人,姜夫人本来觉得这几日府里来的闲杂人等太多,想嘱咐嘱咐姜谨知别被冲撞了,结果闺房里竟然无人,姜谨知的小丫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小姐主意大,她又管不住,她能怎么办?
姜谨知哭得梨花带雨,一进屋,看到自己母亲面沉似水坐在屋中,一激灵,哭声嗝的一下噎了回去顿时打起嗝来,一个接着一个。
姜夫人看自己千娇百宠的女儿一脸泪水,不停打嗝,顿时踹开跪在地中的小丫头,跑过来,给姜谨知顺气,小丫头趁机跑了出去。
姜谨知一边打嗝,一边哭,一边说:“我不活了……”
姜夫人还是挺了解自己的女儿的,瞪大了眼睛问:“你去找秋陌了?”
姜谨知也说不话,捂着脸又哭起来。
“我们姜府捧他,他是太子,不捧他,他就是个屁,敢拒绝我女儿,也不撒泡尿照照……”姜夫人气得骂起街,转身拉住姜谨知,“走,找你爸去,我就不信我女儿嫁不出去。”
姜谨知吓一跳,没想到母亲还可以为自己做到这一步,不过她还是很害怕自己的父亲,生怕这件事被父亲发现,就会打死自己,连忙向后坐,哀求着姜夫人,“母亲,我不敢,我不要去,你还是让我去死吧!”
姜夫人就听不得这个“死”字,盛怒之下,拎起姜谨知就闯了出去,一路上拉拉扯扯,姜谨知被拉掉了头簪,甩丢了鞋,哪还有半分官家小姐的仪容。
姜子初刚刚送走一批幕僚,想歇一歇再和一会儿过来的几个朝臣再商量一下明日的细节,不想茶水还没端起来,就听到门外的喧哗,世风日下,这姜府照自己在宫中时,规矩差的太多了,忍着气,高声问:“何人喧哗?”
还没等下人回禀,就见姜夫人拉着一身狼狈的姜谨知闯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脸焦急地姜温岭。
姜子初脸色阴沉,“什么事?”
姜夫人拉着姜谨知跪在地上,抱着姜子初的腿,大声哭嚎:“侯爷,你救救我们娘俩的命吧!我们不活了。”
姜子初有些手足无措地望向姜温岭,姜温岭撩袍跪在姜夫人身后,“请父亲让秋……赵祯娶了谨知吧!”
姜子初脑袋嗡的一下,看看姜谨知衣衫不整的样子,脑子里顿时浮现出不好的画面,本以为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品行端方,倒真的是明君的料,却没成想也会做出这样伤风败俗的事,没什么不好解决,只是姜子初觉得有些失望。
“去,把祯儿叫来!”姜子初揉着额头吩咐下人。转头对姜夫人说:“你们到隔壁避一避。”姜夫人见姜子初这是答应了,也没多说,拉着一脸喜色的姜谨知躲到了内书房。
一盏茶的功夫,秋陌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姜子初点头示意了一下。姜子初看着一前一后走进来的秋陌和姜温岭,还有闻讯而来的姜温礼,姜温礼年纪较长,成婚后也有些不够节制,身材开始发福,自然不很惹眼。姜温岭和秋陌都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美男子,但就容颜外表,确实无甚差别,可近处一对比,高下立现。秋陌身上带着一种与生俱来高贵,虽然待人有些疏离,但更能显示出其卓尔不群。相较之下,姜温岭却显得平庸很多,临事决断更有些优柔寡断。姜子初捋着自己的胡子,对自己的遗传异常满意,刚刚的失望自然也就减淡了不少。
“祯儿,刚刚谨知可是去找你了。”姜子初自己都不觉得自己的声音放缓。
姜温岭抬头看了看姜子初的脸,心里莫名有些担心。
秋陌直视着姜子初,缓缓地点点头。
姜子初点了点头,又问:“既然这样,你可愿娶谨知为妻?”
姜温岭和姜温礼的目光都投向了秋陌,里屋的姜夫人和姜谨知也屏住了呼吸,生怕呼吸声大了,就会把秋陌吓跑。
秋陌的目光从姜氏兄弟脸上冷冷地扫过,似无意滑过里间的门,又落到姜子初脸上,“云归已有妻室!”然后,就默然无语。
姜温岭顿时火大,指着秋陌的鼻子,“你把谨知糟蹋成那样,却还不认账了?你还是不是人?”连着上次的仇,姜温岭真的是板不住自己的脾气了。自己屋子里还有个云锦,虽然二人已经生米煮成熟饭,可毕竟洁身自好了这么久,也是因为秋陌才让自己破了戒,心里怎能不恨?
姜温礼继而发难,“秋陌,你不要欺人太甚,要不是有我们姜家,你能成为太子?我们姜家能把你推上这个位置,也能把你拉下来。你别给脸不要脸!”
秋陌仿佛怕姜温礼的口水喷到脸上,后撤了两步,直到身体靠到了姜子初的桌子,这才停了下来。
姜子初冷下了脸问:“你真的不愿?”
秋陌淡淡一笑,“姜小姐只到了我的房外,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姜小姐长成什么样,何谈糟蹋?况且陌,并不想做这个太子,如果姜大人要反悔,大不了我不做了。看姜府的哪位公子适合,姜大人便推哪个就好?”
说罢,转身向屋外走去,把姜氏兄弟弄了个莫名其妙,自己想争的东西,人家压根就不在意,这一拳打到棉花的感觉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
“站住!”姜子初厉声喝道!随着声音响起,门外呼啦啦闯进来数十个黑衣之人,手里的刀剑闪着幽幽地寒光。
秋陌一转身,冲着姜子初,冷冷地说:“姜大人何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