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019:花宴
八月初一,天高云淡,微风凉爽宜人。
这一趟是去长公主府赴邀,不亚于进宫,穿着打扮上不能马虎应付。东菱给容飒换了好几套衣裙,最终还是选择素色袖口绣着精致梨花的裙子,淡雅大方又不显眼,正好。
一同赴邀的还有容黎,他伤好的差不多,再说请柬上写了他的名字,小杨氏自然不会拘着他。
反复叮嘱他照顾好容飒后,小杨氏才停了嘴,让他们赶紧出发。
马车刚行驶,小杨氏脸上的笑就敛了下来,朝坤嬷嬷吩咐:“派人暗中跟着保护,切记不可离眼。”
长公主府比皇宫还要危险,坤嬷嬷二话不说,领了命就去办。
由于要过繁华热闹的大街,马车晃晃悠悠行驶的有些慢,容飒坐在车内榻上无聊的玩手指。容黎有些热,撩开一角帘子透风,有些不耐:“也不知怎么想的,花有什么好看,每次都整这些没用的宴会。”
上次容飒出事是皇后娘娘主持的皇宫百花宴,现下又来长公主府主持花宴,过半个月又是中秋宴,这些宴会真是又繁琐复杂又无趣。
天气这么炎热,躲在家里避暑不好嘛,非得折腾。
他简直说出了容飒的心声,容飒非常认可的点头:“说的极对。”
“是嘛。”得到妹妹的认可,容黎眉飞色舞的道,“还不如去游湖,去郊外玩呢,对不对。”
提起游湖容飒就想起他不负责的性子,没好气的道:“下次三哥要去郊外玩,可别带我了。”
容黎自知理亏,干笑一声。
这段时间他也琢磨过,好端端的妹妹不会特意来叮嘱他喝药,他也问过厨房熬药的婆子,才知道当初喝的那碗巨苦的药出自她的手。
妹妹在报复他游湖上的忽视,他还是第一次见有脾气的容飒,对于那碗黄连他也没怪罪熬药婆子。
他都已经准备喝几顿黄连药了,但药第二顿就恢复了正常。
这样睚眦必报的性子,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惊喜之余,又是心疼。
“下次三哥一定会寸步不离的保护妹妹!绝对。”
这句保证,容飒就信了一会儿。
马车到长公主府,容飒跟容黎一前一后进了长公主府。公主府设宴,一进府就有人把两人分开,带入不同的宴席。
容黎无辜耸肩,那意思很明显:妹妹,这不能怪我。
完事后,屁颠屁颠脚下生风跟着人走向男席。
容飒领着东菱跟珠儿,跟着长公主府的婢女,往女宴这边走去。
不愧是圣上的姐姐,府邸不是一般的大;入眼假山楼宇气派高贵,大气奢华,脚下的鹅卵石铺成一条足够两人并行的小道;小道两旁满是争奇斗艳的百花,朵朵向阳尽情绽放,香气逼人。
容飒不知为何,闻到这些花香,就忍不住喷嚏一个接一个。
东菱有些忧心,想开口又见长公主府的婢女笑吟吟的看向她们,终是闭嘴没说话。
珠儿跟在两人身后,扫了眼四周,面无表情的低下了头。
揉着鼻子,容飒加快脚步,希望尽快出了这条满是花香的小道,这些香味真是太刺激嗅觉了。
事与愿违,总有人想找点存在感。
“诶,前面的是将军府容飒容小姐么?”
身后一道清丽的声音响起迫使容飒脚步微顿,她当做没听见可以吗?只是那人见她脚步慢下来,竟加快脚步,没一会儿就来到容飒身侧。
豁,还是熟人,付婉姝。
把东菱挤掉后,付婉姝毫无负担的站在她身侧,浅笑盈盈:“隔老远就瞧见背影熟悉,我还以为是我认错,竟真是你。”
经过上次一事,她倒不敢在叫妹妹。
见她对上次的事情好似毫无芥蒂一般,容飒笑的人畜无害:“是付小姐眼尖,这都被你认出来。”
“京中难找第二个跟你身段如此相似的人,稍用心定能认出。”付婉姝微微低头,言语真诚。
容飒笑容顿了下,道:“譬如难找第二个与付小姐容貌匹敌一样的道理。”
“......”
付婉姝磨了磨牙,连假笑都不愿意维持,气呼呼的领着她的丫鬟就走。
一个攻击身高,一个攻击样貌,都不省心。
长公主婢女默默看了一场戏,见付婉姝先行离开,微笑的继续领路。
东菱再次站到了容飒身侧,容飒偏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的幽怨几乎让东菱怀疑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时,刚想说什么,就见容飒转身把珠儿拉过来,要与珠儿并行。
两个人年岁一样,珠儿只高她半个额头,容飒满意了。
东菱一愣过后,反应过来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她比小姐年长一岁,高一个头,此刻却因身高惨遭嫌弃,她太难了。
弯弯绕绕走了一段路,容飒微喘,终于到了小道尽头。
视野逐渐开拓,中间有人工建造的一大片池塘,将花园一分为二,男女席由此分开。池塘一侧是搭的遮阳棚,那些早些到的贵女正热热闹闹围在一桌讨论八卦。
有人眼尖瞥见容飒,热闹的议论声霎时安静下来,一双双眼睛全部盯着她。
容飒扬起一抹笑,朝她们走去:“你们好呀。”
“......”
这句话该死的熟悉。
周围有长公主府里的婢女,那些贵女就算不愿,还是扯着笑容跟她打招呼,勉强的不行。
容飒不扫她们兴,找了个空旷的位置坐下,百无聊赖的开始嗑瓜子。
“小姐,三公子在那。”
东菱扫了眼对面,有些惊喜的一指,对面的容黎越发卖力的挥动胳膊。
有些丢脸的捂了捂脸,容飒扯了扯东菱:“别理他。”
东菱不明所以的哦了一声,收回手不做回应,给容飒倒茶。
那方的容黎挥的胳膊都酸了也不见回应,小声逼逼:“连哥哥都不理,没良心。”
他一转身,非常自来熟的投入到人群中,也没看见静和出现,直冲冲来到容飒面前。
“你还真敢赴邀!”
她禁足十日期限已到,宫则五十遍抄的她现在手还在发抖,这个贱人居然悠闲的敢赴邀!静和端着一张高贵无比的脸,眼底的怒意如同天上烈日,恨不得灼穿容飒。
她禁足这十日,不仅游湖中跟她七表哥纠缠,还敢追着她七表哥去清风楼,真是臭不要脸!
今日在她的地盘上,她一定要报这些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