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017:大可不必
这话也不知在谢谁,允廷下巴微抬:“不谢。”
容飒不可思议的偏头看他,满脸赤·裸裸的写着三个大字:要点脸。
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说他不要脸,容飒荣登第一,允廷啧了一声,掏出俩颗糖玩着:“本殿下给他让座,当的起这句谢。小美人有异议?”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是七殿下,你是皇族。
容飒没应她,反而吩咐东菱下楼去拿东西,去苏家也是找苏牧也,现下见了还不如直接把东西给他,省的跑一趟。
见她不搭理自己,允廷眉毛挑的老高,用扇子敲桌子:“喂喂喂,本殿下赏脸来你跟前,你就不想说点什么?”
我谢谢您的赏脸。
容飒很像翻白眼,但她忍住了:“七殿下大可不必赏脸。”
这句话连苏牧也都听懂并且笑了出声,何况是当事人允廷。他瞥了眼乐不可支的苏牧也,脸上没多少变化,依旧笑吟吟的敲着桌子,道:“此言差矣,若不是小美人见我羞的把窗关,我也不必来这一趟。”
天哪,这话简直能震惊容飒一整年。
她又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允廷:“殿下,你说我是见您害羞把窗关了?”
允廷挑眉看她,眼底透着浓浓的不明情绪,好似只要容飒说出个不字让他丢脸,他立马翻脸的眼神威胁。
行,你是皇族,你说了算。
容飒假笑点头:“是,你说的对。”
“噗呲。”
实在是容飒的语气过于搞怪又不得不认的表情,苏牧也一下没憋住,笑出了声。
两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苏牧也摸了摸鼻子,尽量收敛笑容:“嗯,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就好。”
他还是第一次见七殿下,居然会威胁人,说这种‘丧心病狂’的话,闻所未闻。
允廷依旧没什么其他表情,可当东菱抱着几个木盒进来放在苏牧也面前时,他只是微微蹙眉,道:“小美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偏偏几个盒子都是放在苏牧也面前,他一个都没有捞着。
同样疑惑的还有苏牧也。
他只是想听八卦,凑在八卦前端,而不是加入八卦,引火烧身啊!
容飒当没听见这话,换了副真挚笑容,露出两个小梨涡:“苏公子,游湖那日多谢你为我疗伤,这些补品是一点心意,别嫌弃哈。”
苏牧也有些小心的瞥了一言不发的允廷,摸着鼻子道:“这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这画面尴尬的他脚趾都要把鞋抠破。容小姐,你知不知道你当着自己的救命恩人面前,感谢另外一个人捡便宜的人是什么体验。
你感谢错人咯!
“没什么误会。”容飒以为他不想收,无比真诚的说道:“本前几日就要去贵府感谢的,但碍于家里母亲不让出来,便耽搁至今,”
“今日本也是要上门感谢,在此遇见苏公子,倒不如直接给您来的方便。”
“我当日情况危急,若不是苏公子,怕此刻的我已经爆体而亡,牌子都立起来了。”
每说一句,允廷的笑容就越淡,到最后只剩下似笑非笑的那种古怪冷笑。
听容飒这么一说,苏牧也心中一跳,张嘴就要否认:“容小姐怕是......”
“救命之恩不以身相许怎算是感谢?”允廷漫不经心的打开折扇,垂下眼眸不知在想什么,语气也很平常:“才子佳人,倒也配。”
苏牧也眉心一跳,不解的看向他。
容飒一脸‘你有毒吧’看向他,一言难尽的道:“七殿下,救命之恩不一定就要以身相许,报恩方式千千万。”
挑眉轻挑,允廷看向她,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
“好,那是本殿下想偏了。那本殿下很想知道,汤药续命的你为何拥有内力?”
玩世不恭是他,狂妄不羁是他,骚气冲天是他,此刻言语不屑有些凌厉的依旧是他。
容飒顿了下,垂下眼帘默不作声。
她也很想知道这个属于‘容飒’的秘密,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她无法解释给其他人听,也没必要解释。
两人气氛突然僵硬下来,苏牧也赶紧打圆场:“七殿下,武场那边快开始了,我们走吧?”
要么就是花楼,要么就是武场,七殿下最爱去的地方。
允廷慢慢站了起来,突然用扇子轻敲了下她的头,“这次先放过你,下次可要好好答哦。”
面无表情拂开脑袋上的折扇,容飒抿了下唇,看向苏牧也。
桌上的东西苏牧也抱在怀里如同烫手芋头,翩翩佳公子露出那种欲哭无泪的表情实在违和。容飒实在想不明白,不就是救命之恩送点补品嘛,又不是毒药,至于那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嘛。
两人走后,容飒才托腮沉思。苏牧也好几次要说话都被打断,难不成其中还有自己不知道的隐情?难不成给自己输内力的是允廷不是苏牧也?莫名的,容飒突然被这一想法炸的浑身起鸡皮疙瘩。
不可能!
允廷不会这么冒险。
但这个想法一旦冒出,就像是扎了根的树苗长在心里,轻易拔不下去。她咬了口甜点,食之无味,连甜点都救不了她了。
她朝东菱恹恹的吩咐:“东菱,去打包一份带回去。”
东菱麻溜的去办,不一会儿提着食盒过来,主仆二人下了楼,离开清风楼。
前脚七殿下跟苏牧也从清风楼出来,后脚将军府病秧子就出现在门口,怎么看都不像巧合。付婉姝等将军府的马车离开后,闪身进了清风楼。
不消片刻,她提着一盒糕点,带着坏笑上了自家马车。
“去长公主府。”
静和禁足在家,只说不许出,没说外人不能进。付婉姝时常跟在她身边进出长公主府,门外认得她,见她过来忙去禀告。没一会儿,就有婆子出来,把她接了进去。
左拐右转,把她带到了静和的院子。
静和正在院子里抄写宫规,见她来了一点都没有见好友的那种喜色,而是不耐烦的蹙眉:“你怎么来了?”
语气要多嫌弃有多嫌弃。
付婉姝假装没听出来,讨好道:“郡主喜欢吃清风楼的甜点,我特意去买的,给郡主送来。”
“什么糕点本郡主没吃过,这玩意算的了什么。”
却不想静和嗤之以鼻,冷笑:“说罢,找本郡主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