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的分析没错，事情可就更复杂了。”莫离说道。

　　顾陌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现在多了两种可能，一，白色曼珠沙华为其中一味药引，加上白巫女的心头血，可救一个人。”

　　“二，这花便是为她解毒用。”莫离说出了第二种情况。

　　四个人都安静了，空气凝固住，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不是什么好事。

　　“她的心不是可以使人起死回生吗，为什么还要用血。”芸琯的问题是那二人愣了愣。

　　“情蛊并不致死，只不过发作的时候生不如死，但是，如果蛊的主人在，被下蛊的人真的有可能死。”顾陌想了想，“恐怕第一种可能排除，那就只剩下第二种了。”

　　“有没有可能白巫女的心是用来奖励拿到白色曼珠沙华的人，毕竟他答应过复活心中所想。”洛萧突然提出这样一个问题。

　　莫离毫不犹豫根本不用思考直接回答了他：“完全没有可能，白巫女是人人都想得到的，他不可能那么做。”

　　“那他为什么还要下那么大功夫找那个小白花，等那个人死了以后直接取心复活不就好了。”芸琯说道。

　　顾陌摇了摇头，“他不敢冒这个险，毕竟可以复活他人的说法只是一个传说，他既然这么着急要这花，说明这个人对他来说很重要，他就更不可能冒这个险了。”顾陌解释道。

　　“……白巫女这个词是从别人口中知道的，说明有人想到了这点，那局面就更糟糕了。”芸琯说道，“不管那种情况，都或多或少涉及到白巫女，如果我们刚刚分析的都成立，那么白巫女肯定在影那里。”

　　“白巫女重新出现……可不是个好消息。”莫离的话意味深长。

　　“若真是那样，恐怕现在的局面都算是最好的了。”顾陌说道。

　　“不过，既然是巫女，就不可能都是那么好的吧。”洛萧问道。

　　“……”莫离似乎不太清楚，没有说话。

　　“没错，只不过她们的好被无限放大，另一面被忽略了而已，”顾陌知道的很多，“使王朝复兴，复活死人，心头血救人等等这些刚刚提到的，都建立在这代白巫女神力强于魔力。”

　　“也就是说，若是魔力强于神力，前面的一切都不会有。”洛萧问道。

　　“不仅如此，前面的一切都会颠倒过来，她们会祸乱朝纲，使朝代短期内迅速灭亡，给国家带来厄运，血有剧毒无解。”顾陌说道。

　　另外三个人都愣住，刚刚他们都忘记了白巫女是两面，一直在意的是好的那一面。

　　他们如此，他人又何尝不是。

　　“那……决定哪种力量强的是什么？”芸琯问顾陌。

　　“心。”顾陌只回答了短短一个字。

　　“心？”莫离也有些不解。

　　“若是善良，自出生便成长在爱的温暖下，及笄以后自然是前面那种。”顾陌解释道，“若是……心怀怨念，充满恨意，也就成了后面那种。”

　　“所以……及笄前的她们一切都是不定的？”洛萧问道。

　　顾陌这次只点了点头，他说的已经足够多。

　　“所以……为了培育出真正可以为他们所用的白巫女，在她们及笄前各种虚伪的爱，待她们各种好，等到及笄以后……千差万别，她们被众叛亲离，渐渐明白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因为她是白巫女，仅此而已，所有的爱都是虚伪的……”声音小了下去，逐渐消失，芸琯不忍继续往下说，也不敢往下想。

　　“很残酷？”顾陌问道，“还有更残忍的，她们及笄当天能力就会彻底定下来，为了尽早使用，以及避免意外，当天就会被送到皇上寝殿………并确保当天她们必须有了后代。”

　　“这群人简直是畜生，不，畜生都不如！”洛萧破口大骂。

　　“她们就不怕她变了吗！”芸琯特别愤怒地问道。

　　“早就确定不会改变了。”莫离说道，顾陌刚刚就说到了……

　　“这群禽兽！”洛萧止不住的骂。

　　“所以……为了确保那个孩子顺利出生……那个白巫女会被照顾得不错，而且……死也死不了……简直生不如死。”芸琯断断续续把话说出来。

　　“赶路吧。”顾陌说道。

　　他努力转移话题，白巫女一生凄惨，只有及笄前还算有好日子，这个话题，的确太沉重了。

　　……

　　四人赶了很久的路，终于到了正午。

　　骑到一个岔路口，莫离示意停下。

　　“就是这里了。”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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