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睡眠时,顾晓都没有再穿睡衣,而是穿着比较厚的便服。
只是噩梦一直没有降临,要不是自己开着制温器,怕是都热得睡不着。
而今天他打开制温器床准备睡觉时,一股心悸感无中生有。
他的眼眸瞬间变得深邃,他知道,“冷却期“过了。
坐在床沿,并没有立刻入睡,而是在整理这几天的收获。
自从那一天在梦境中死亡开始,他能够明显地感知到,自己的身体强度和魔力总量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拔进。
尚不能确定是什么原因导致,只是他总是忍不住回想起在那只鹰人死后,那个飘进自己体内的光团…
学徒之塔虽然被号称无所不知,但其实并非如此。
它其实更取决于使用者给出信息的准确度。
即关键词的准确性,像顾晓第一天寻找的,当时他心中想的关键词就是【鹰人】、
而书籍范围则是【离他最近的一本书】,所以当时给出的那本书确实是记载过鹰人的。
但样貌,种族背景等并没有详细出现,所以给出的结果就是一本出现过【鹰人】词汇的小说。
而有时候,即便你的关键词足够精准,你可能仍然无法得到你想要的信息。
据说,曾有世界级大魔法师在塔中求学,过程中涉及历史魔法人文等问题一万两千多数,大法师本身知道的和不知道的皆有所获。
而没有给出答案的,听说除了这世上没有记载以外,还包括了一些禁忌。
比如3000年前,世界级法师卡尔曾确确实实记载过的魔法【彼岸之我】就没法从塔中得知。
大魔法师们猜测这其中可能需要一些【获取条件】。
而谈到鹰人,在这个世界,更广为人知的是鹰身女妖,群居生物,喜居密林。
时常会作弄在森林中迷路的人,通常都会在戏耍之后将人引导出森林作为报酬,偏向守序善良。
但鹰身女妖是人首,并非鹰首,在顾晓给出关键词后,查询到的有关资料寥寥,大多出现在幻想作品中。
而黑漠更是一无所知。
这说明,顾晓所梦见的那个地方,在这个世界的历史中从未出现过,又或者是…
顾晓坐在桌前,将有关信息都写在笔记上,他还不想睡,而且也想等一等,看看那股感觉是否会过去。
一时间,屋内只有着时钟滴答滴答的声响。
已是深夜两点。
“不行吗…”
那股感觉始终徘徊在他的心中。
“只能面对了。”
熬了这么久,眼皮子早就在打架了,所以他躺床上后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房间昏暗,唯有些许的夜光透过窗边映在地板上,荧光驱散了部分的黑暗,黑暗在边缘蠢蠢欲动。
扭曲的黑影,徘徊耳边的水滴声,似有似无的声音环绕周身,眼角瞥到的时钟,里头指针好似疯狂转动!
......
顾晓闭着眼,感知到外界的光亮从暗到更深邃的黑暗,再慢慢地亮起,直到这时,他才有了身体的知觉。
还是那个昏沉的天空,黑云被远处的巨型龙卷拉扯,使得云层皱褶,却让天空更有层次立体感。
只是这种氛围下,却只让他感觉被压迫得有些喘不过气。
移开目光,打量起周围。
充满了异域风格的建筑物起起落落,厚实城墙将风沙阻隔。
“换地方了?”顾晓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不对!这是之前那个建筑。”
脚下的黑沙和天空让他明白,这还是之前那个地方。
而这时他才知道,原来之前自己看到的那个黑色的“建筑”竟是一座城池。
“我这是怎么到这来的?”顾晓环顾四周,突然他注意到不远处的地面趴着一道黑影。
“这是...那个鹰人!”
走近才看清楚,那就是之前抓伤他的鹰人,破烂的身体同样的伤口告诉顾晓这是同一只。
“那阵大风…”
说起来,他被掀起来后确实没注意落到了哪里,只知道飞得很远。
打量了尸体一会儿,他转身就走,谁知道它有没有什么同伴,到时候遇上就糟了。
走到最近的门前,推向房门,灰尘伴随着震动落下。
吱呀——
突然,门被推开的那刻,门后发出一阵锈铁摩擦的刺耳吱呀声。
顾晓伸手连忙按住门,虽然已是第一时间反应,但这里实在太安静了。
这道刺耳的声音彷佛刮在他的心脏,让他的心为之一跳。
静静等了一会儿,顾晓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他就这么按着门呆立不动,直到两三分钟后依旧没有任何声音他才有些放下心。
借着已经打开了的部分空间,挤进房间。
进入到其中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左边的一处吧台,然后是右边的几个沙发。
沙发前还摆放着几个盘子和杯子,盘中还有东西,看着像三明治,但上面黑色的部分让顾晓有些想要远离它。
这里的家具都摆放得还算整洁,一切就好像只是这里的主人出了趟远门,不过是时间长了些。
除了进门的大厅外,还有着几个房间,顾晓一一试了试,只是房门紧锁无法打开。
只有唯一一间,是原就打开了的。
他放轻脚步走了进去,还没等他好好观察房间内的设施,墙上的那道裂缝就吸引了他的注意。
裂口不过三指宽一米长,内里透着深邃的紫色,他仔细观察之下,还发现有黑灰色粒子慢慢从裂口处散出,然后消散在空中。
“空间裂缝?!可是这周围的一切为何没有被撕碎,而且这种感觉...和空间裂缝有些许差别。”
顾晓记下了这一幕,他想去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就在这时,一道恢弘悠久的钟声突然从上空传来,钟声传遍了整座城池,久久未散。
听到了钟声后,他立刻离开房间回到了大厅,躲在刚刚的吧台下,直到钟声消失。
他侧耳倾听外界的动静,过了会儿才起身走了出去。
又回到之前的那条街道,也许是这里的黑沙导致,建筑外表的有些部分被染成黑色。
望着远处显眼的几处突出建筑中的一座,一处类似教堂的建筑上方。
高高的塔楼竖立,塔顶挂着一个静止的黑色钟似物体。
想必就是那个发出的钟声。
不过,虽然刚才没听到什么动静,但以防万一还是离远些吧。
这么想着,顾晓朝着另一侧方向走去。
……
依旧寒冽的冷风从街道各处涌来,但他这次穿了绒服丝毫不惧。
踏着黑色的地板,看着不远处的高大建筑,他停下了脚步。
这里彷佛是另一座城池,高大的漆黑围墙挡住了视线,整个围墙唯有一条通道,而通道大小夸张的更像是为巨人而建。
眼前漆黑的通道隐没在黑暗中,不知通往何处,远远看去好像一只巨兽正张开大嘴,要将人吞没。
顾晓提高了警惕,向唯一的巨型通道走去,随后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
一片黑暗中,他扶着墙摸黑前进。
也许不知道多少年前,此处还是一个繁荣国度的时候,这里不该如此黑暗吧,顾晓心想。
看着不远处的光亮,他加快了脚步。
当顾晓从通道中出来,终于能够看清这栋建筑的这一刻,他就被深深地震撼到了。
巨大的环形建筑,从上至下一圈圈环绕,无数的座位安然其上。
偌大的场地空旷无人。
点点星光挥洒,为其披上一层银光。
【银白的竞技场】
顾晓深深吸了口气,按下剧烈跳动的心脏。
现在可不是欣赏的时候。
把注意力转移到正前方,那里有着一个和顾晓身后一模一样的通道口。
彷佛是回应了顾晓一般,那里从无到有渐渐响起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终于那人从阴影里走出,从脚到头逐渐显露在月光之下。
一件黑袍覆盖全身,兜帽之下一片漆黑让人望不真切。
最显眼的,其手上拿着的一把长剑,月光照耀下剑身反射着的冷冽的寒光有些刺痛他的双眼。
顾晓警惕着望着它逐渐走近,余光扫视着周围,却没找到任何可以用来当作武器的东西。
正当他估算着着逃跑的成功率时,那名黑袍剑士突然加速,速度拔升之下,给顾晓造成了一种瞬间到达了眼前的错觉,这不由让他的心脏猛地一提。
他一时之间有些慌了神,等到反应过来时,剑士已然到达身前。
其俯身,双手持剑藏于腰腹,剑尖对准了他的眼睛。
寒光闪烁之下,顾晓浑身汗毛竖起,死亡的危机感遍布周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