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彭城途中,从驿站到客栈,一路上,刺杀暗杀不断,“哈哈……这个项羽就这么不愿本王入驻彭城,可本王偏不如他所愿!”怀王骑乘快马逃离,
“这就更能证明怀王的猜测是对的,他也惧怕这一天来临!”陈国相驾马同行应声,
“怀王,国相,前方定然有项家军拦截,我等入林休整,再作打算!”十八骑领首向导着前行,紧接尾随而来的便是项家军的追喊……
而在彭城行宫之中,项羽览阅着茅草屋侍卫的帛书汇报,无声间,他浅啄嘴角含笑,原来就这样远远的观察她,也会别有一番滋味,
“报!!”殿前侍卫扰乱项羽独思,“什么事?”他放下帛书,略显不耐烦道,“怀王突破上党郡,下一站便是函谷关!”侍卫报告,
“那就让下面的人抓紧点,一定不能让他活着来到彭城,另外,让其他人警惕点,看看怀王还带没带其他物件!”项羽冷厉无极,眸中杀气十足,待侍卫“诺”声而去,
萧氏刚好手端银耳汤而来,“项王,这时辰也不早了,您该就寝了,来,尝尝!”萧氏倒是很会献媚,一口一口喂至项羽嘴旁,
待后,在萧氏的软磨硬泡下,项王还是入寝萧氏偏殿,卧榻上,萧氏又提起子期的行刺之事,“那爱妃想怎么办?他追随本王多年,又是虞姬的亲哥哥,再说了,他与薛凝香没有任何牵连!”项羽不耐烦的为子期辩言,其实对于这件事,自己也是非常棘手,也应该要有所解决,
“是是是……臣妾也没说他与薛凝香牵扯,知道项王与他生死兄弟,尤为舍不得,但为了您的权政地位,您不觉得应该对他小惩大戒,以视正听吗?”萧氏巴眨着眼睛,那鬼机灵的深逐神眸,
让项羽不解,刚欲开口,萧氏便下榻拿来笔墨,和一份空白帛书,待后,项羽依她所说而书……
“快……快……穿过这片山林,我们就要到达彭城了!”骑兵领首呐喊,而怀王与陈国相则被家丁一路搀扶,
“杀了他们,不得让他们靠近彭城!”项家军领首侍卫警告下属,忽见一记寒箭射中骑兵领首,他从马背掉下,还来不及顾及疼痛,便拔出佩剑,为怀王与入得彭城争取最后时间,
“快走……快走……!!”他愤喊,仅仅一个眼神的回敬,怀王与陈国相便匆匆离去,
茅草屋外,虞姬正晾晒着草药,忽听见山林下一阵燥动,“抓住他,抓住他!”侍卫们一个个的都惊慌起来,虞姬惊讶的冲山林下望去,无奈只见几个模糊身影蹿动,
“亚父……亚父,你快出来一下!”虞姬叫来了范增同观,“呵……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前两天他们还为一只野兔打起来了呢!”范增见怪不怪的打着趣,转而捣鼓起草药,虞姬也无奈摇头而过,
皇天不负有心人,怀王与陈国相终于甩开后面追兵,“国相,为本王更衣,不该让项羽嘲笑我等没有礼数!”怀王边说边脱下外衣,一面换上华丽长袍,待后将郑氏灵位端正,陈国相则将口供帛书高举,二人就这样入得彭城,
这让守城士兵和沿途巡视的士兵诈目,更让城中一路上的百姓惊呆,众人议论纷纷,很快,行宫中出来一队侍卫,在怀王脚下铺起红毯,直到行宫城内,
季布与龙且忙迎接,项羽也随之赶到,再看到怀王满面伤痕,和眸中不甘的那份坚定后,自己掩不住对他涌出几分敬佩,当然更让自己醒目的,还是他胸前那块灵位,再看向陈国相,他正怒视高举帛书,
不用多想,城中百姓一定都看待眼里,只见项羽轻举手掌招动,瞬间数十道利箭射向陈国相,怀王亲眼看他睁目倒下,刚要去搀扶,季布与龙且将怀王拿下,他怒视项羽诅咒:“你烈如饕餮,嗜血成魔,总有一日,你定然会自食恶果!!”项羽未回应,便冷漠转身而去,
大牢内,子期倚背睁眼无神空念,忽然感觉后背部,传来一阵温热触感,忙转身,“怀王?”子期不敢相信,再看到他手中灵位之时,
“你怎么样?还好吧!”怀王的反问,让子期深感其意,“依怀王之意,本将军的现状,早就在你的意料之中?”子期转过脸庞,继续乏力倚靠,
“本王的现状,不是一样的在项羽的预料之中,彼此,彼此罢了,不过,本王庆幸还有她陪着!”怀王自我安慰,用手轻抚灵位,
“是啊,不像我,到现在,都不知她的真实身份,怀王能在我上路之前,说道清楚吗?”子期奈笑寻问,眼角泛光,
“好,反正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那本王就告诉你吧,薛凝香原名田欣,生于饶安,封饶安公主,乃田汾生女,但只因母亲卑微流民营妓身份,就一直……”怀王的一番讲述,让子期泪如雨下,原来这些年她的心酸,她的无奈,自己从未察觉,她把自己伪装的那么好,却只是一昧的想要自己安心,是自己负她太多,是自己太过自私,
“大家都不过是身不由已,如果本王不是什么真楚王,如果……只可惜一切都晚了!”怀王感慨长叹,两行泪下,漫漫寒夜,两人渲泄而过……
正殿之上,项羽又开始亲笔帛书,完写过后,拿来帅印压上,“季布,你来了,这虞将军关在牢中,也有数日,也该了断了!”项羽拿上帛书下阶而来,季布自然是满脸不愿意,刚还想为其求情,项羽递上帛书,季布无声接下,很快转身离殿而去,连帛书内容都未看上一眼,
第二日,龙且与季布匆忙来往大牢,本想带子期去往项羽正殿,不曾想刚刚带出,“哟……二位将军这是要将罪犯带哪去啊?”萧氏便入得牢内,那轻蔑浮夸的口吻,让龙且倍感不适,凶悍面容上前一步,
萧氏退却一丝,季布见状忙拦下,陪笑道:“萧夫人言重了,虞将军并未定罪,何来罪犯一说,另外,他已关入大牢多时,总该有个了断,这不我等便带他去见项王了吗?”萧氏冷笑几缕,连忙从袖中拿出项羽亲笔帛书,
“尔随本王多年,劳苦功高,对薛凝香为齐国细作之实,尔确无同谋之实,但对行刺萧妃一事,可功过相抵,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饶,特赐杖责五十,暴晒三日,以儆效尤,尔之生死,全凭由天!”萧氏念道,并冷厉的看向子期,那眼中的春风得意,让龙且不敢相信,这帛书当中的内容,忙抢过览阅,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是项王的亲笔?”季布有些木纳的念喃,“杖责五十,暴晒三日,这和赐死,有何区别?这不就是让我们亲手杀了自己的兄弟吗?”龙且匆促的言语,再也掩不住愤怒,手握帛书,五指声声作响,不忍看向虞子期,
“呵呵……不就是掉脑袋吗?这些年,刀山火海,出生入死,哪次不是从死人堆中活过来?没多大事的,兄弟!”子期淡淡笑,仿佛将一切放下,也许,自打回城得知凝香出逃时,自己便是行尸走肉,如此一来,倒也图个心安,
思绪片刻,子期自行出得牢门,萧氏身后浅啄胜利微笑,从杖责到行罚,萧氏全程监视,生怕不见子期横尸,望着高高挂起的子期,萧氏有说不出的高兴,
对侍卫一番吩咐后,便冷笑离去,就这样暴晒中的第三日,子期终于身体坚持不下,暴毙而亡,待萧氏验查以后,这才运出郊外安葬,彭城楼栏之上,项羽目视着这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