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二人回到怡春院门前并没有进去,在外面等待自家三公子。
黑洞洞的巷子里面有人再说“虎爷!虎爷!我看到他们去哪里啦”
“他妈的!去哪里啦,把他们翻出来要他们好看”矮胖子狠狠的说。
“虎爷他们在怡春院,留下一个弟兄盯着呢!”小瘦子回答
“看来这是一头肥羊,不过嘛!先看看他们在哪落脚,有没有什么跟脚,这个时间想要召集硬手时间有点紧,去告诉狗头他们有大活,速来怡春院,其余在外面看着点”
“虎爷!狗头他们都来我们才有七个人”小瘦子回道。
“他们就三个人,怕什么,咱们两个对付一个带上家伙”矮胖子阴沉的说道。
“可是…”小廋子话音未落,就听得啪的一声“恁他妈的废话呢!你是爷还是我是爷!”
“啊!哎呦!~虎爷您莫气,小的马上就去”说完撒腿就跑。
“麻蛋都是他妈的贱骨头,等人齐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矮胖子低沉说着,然后朝着怡春院走去。
放下他们先不说,早在一天前就在离他们几百里的杭州府城之外十五里的悦来客栈里,董老爷刚刚要准备休息,大管家就从外面急急忙忙的回来要见董老爷。
“金福!何事?”
“老爷!刚刚听掌柜的说昨天下午,您的表弟刘家二公子领着一个车队在店里打了牙祭然后就进杭州府啦”
“哦?很巧啊!嗯!知道了,你下去吧!”董老爷挥了挥手。
“老奴告退!”说完躬身退下。
“青狐,你明日不用与我同行,你去杭州府衙找黄师爷,就说我与他相商的事可以啦!他就会明白啦!”
“啫!”青狐答完便退进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天色微明,董老爷已经洗漱完毕穿戴整齐,用过早点后,车队继续出发,十五里的路程半个多时辰就到了,杭州城门口的兵丁懒散的看着过往行人,偶尔上去抽查一下行人,城门口贴着几张海捕公文,过路的商人都需缴纳进城税。
金福直接走到当值守正跟前一拱手“这位军爷,宁波盛源号的车队要进城,您看这是文书请您过目”
“最近也不算太平,弟兄们好好搜一搜看看有没有违禁之物”这个守正接过文书同时口中说着。
“都是一些普通货物,哎呦!你看我这记性,这位军爷这一点茶水费,您受累了”说着塞入这个守正怀中。
守正将左手探入怀中摸了摸又掂量一下“这位老哥,这话说的,当兵吃粮没办法,既然都是混饭吃,只要你不出格当让没任何问题,弟兄们!看看吧!差不多没有违禁之物就可以了!”
呼啦一下士兵们都闪开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啦。
“大人!没有违禁物品!”
“嗯!放行吧”守正说完,士兵打开拒马和拦杆。
金福走到车前“老爷咱们可以进城啦”
“嗯!直接去叶家”
“啫!”管家一挥手车队穿过护城河进城了,不多时便来到杭州城里两大繁华之地的清河坊,叶家在清河坊有三处买卖~绸缎.粮食.码头。
叶家之主叶老爷子坐镇在瑞宝祥绸缎庄,昨天刘家二公子突然造访,使得本来就满布愁云的叶家更加阴郁,叶家大公子喝花酒得罪布政使大人,加上人家早就对他叶家垂涎三尺啦,如今更是雪上加霜,最关键的是自己家的靠山,当朝漕运总督杨殿邦已经被人弹劾在家闭门思过呢,还不知道怎么处置,还有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想着这些就头大如斗。
刘家二公子明确表示只要将漕运船队交给他刘家处理,钱财关系上的事情都可以帮他叶家渡过难关,希望能考虑考虑,而且今夜要在西子湖畔宴请他,正想着这些纷乱,突然传来了一声“老爷!老爷!姑爷来了!在街口”管家叶枫边走边说。
“他怎么突然来了,莫非这小子知道了什么,来要这二十万两银子啦”叶老爷子飞快的想着,这要是在平时这点钱他不会在意的,可眼下不行啊,叶家现在举步维艰处处受制。
“我贤婿正霖来了,请到正堂,来人呐!备茶!”叶老爷吩咐道。
不多时叶府正堂外走进来一个人正是董正霖。
“正霖拜见岳父大人!祝岳父身康体健,八方进财。”
“来来坐这里!”叶老爷子指了指右下方椅子。
“来人呐!看茶,正霖啊!多有些时日未见,不知我那外孙可好,可有将他带来啊”叶老爷坐在椅子上说。
“来的匆忙,不瞒岳父大人,此次前来主要是小婿日前出海做了一笔生意,不过并不顺利遇到了困难,钱财周转上有着很大的问题,希望岳父能相助一二”董正霖说着坐下身来。
“哦?是何生意?怎么回事啊?”叶老爷子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盘算着“这小兔崽子,就这么跟我要起钱来啦”
“岳父大人!此次和荷兰人做了一笔绸缎生意,可是此番不顺利着了难,船被海盗劫了,损失惨重,没办法生意还得完成,要不然荷兰人不干啊,没办法只能求到岳父头上,请岳父大人想想办法”说完便低下头唉声叹气。
听完女婿正霖的说辞,叶老爷子心里这个骂啊“小兔崽子你他妈的说谎能不能换个说法,你他妈的本身就是海盗,养着好些亡命之徒,而且和老子一样,到了海上就他妈都是一样的人”不过他这女婿都把话说啦,他又不能明说不帮忙。毕竟还差这女婿二十万两白银呢!总不能说不管,咋滴这是打他绸缎庄的主意呢“嗨!罢了,罢了算我当年瞎了眼把女儿嫁给他”
沉思片刻“正霖你也知道我叶家也是遇到了难处,不瞒你说昨日你的二表哥刘耀文来过了,他说可以为我叶家帮一下忙,就是需要漕运这一块做出一下让步,今日又相约我西子湖畔,唉!正霖你看我该如何应对啊!”叶老爷子一个回旋踢,又把球踢了回来,听闻二表哥刘耀文的突然造访岳父,不由得一惊。
董正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心中思付“刘家到底没忍住想动手啦!看到叶家根基已动,不过就这样轻易让你刘家得到,虽然是亲戚家,这样也不行”
想到这里抬头看向叶老爷子说到“岳父大人,此事还需斟酌斟酌,您得看刘家拿出什么诚意来帮忙,我大哥虽然在布政司衙门里但无性命之忧,可刘家的要求似乎有点过分啦,官面上可不止他布政司衙门,漕运总督衙门也不是吃素的”
叶老爷听完女婿的一番话苦笑一下,心说“他还是不知道总督大人已经被告知闭门思过啦,前程未卜啊!”
董正霖说话时扫了一眼叶老爷子暗道“我就当做不知道你叶家靠山摇摇欲坠啦,我在京城也是有眼线的,我看你怎么办,漕运也应该有我一份”
叶老爷子叹口气道“正霖啊!我今晚就会会你的二表哥,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瞧瞧他到底有什么底牌能让我摆脱困境,至于你的难题明日给你答复”说完拿起茶杯用杯盖拨弄啦两下茶水,又把茶杯放回桌子上,董正霖一看就知道岳父这是和他没啥可谈的啦,最后这是送客茶啊。
心说“我不能不知趣啊,但看明天你怎么回复我”
想到这起身说道“岳父大人小婿这里店中还有点事,先不讨扰啦!明日再来给岳父请安”说完深施一礼。
叶老爷子看看这个贤婿,心中暗叹一声,然后挥了挥手“下去吧”
从叶府出来便上了马车,金福赶紧过来“老爷咱们去哪?”
“回羊坝头醉仙楼,另外告诉老蛇今天晚上西湖上的动静我想知道,看好我的岳父和二表哥。”董正霖淡淡的说着。
“啫!去羊坝头醉仙楼”金福说道,车队缓缓而动。
“老爷!姑爷回羊坝头醉仙楼啦!要不要找个人跟着”管家叶枫说道。
“算了吧!如今这局面,叶家也是朝不保夕啦!能让他现在还在礼数上过得去就不错了,我呢也就不奢求什么啦,想我叶家也是风光一时,杭州府里谁不知我叶家,江浙一带谁还不给我个薄面,如今是虎落平阳啦!”叶老爷子无奈的说着。
“老爷!那今天晚上可还要去赴约?”叶枫问
“去啊,为何不去,这刘家的老二如今是翰林院里的小红人,混的风生水起,虽说只是区区五品,可却也是天子近臣,说不得也是有点门路的,天子新登之初这刘老二也是从龙治臣,所以啊咱们先看看吧!不到最后关头咱们不走那一步!”说完一摆手,叶枫躬身施礼退出房间。
羊坝头醉仙楼天字号客房里,董正霖正襟危坐,一旁立着一个黑袍人黑纱罩面看不清面目,只听得黑袍人说:“大哥,按照您的吩咐,兄弟们已经放出去了。”
“青狐回来后让他来见我,另外让六子去趟码头让他和海上的弟兄们说一声,最近不要有任何活动,都去老寨子歇着,随时等我通知”董正霖闭着眼吩咐到。
“是!大哥我这就去办”黑袍人应到转身离去。
西子湖畔刘耀文一行人在红袖酒楼中推杯换盏,刘耀文站起身看看身边的人“各位掌柜今日刘某人薄面,我代表刘家谢各位赏光,我先干为敬”说完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