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俊最先反应过来,也顾不得礼仪,一把抓住了公公的袖口,“公公,宣读给蓝家的圣旨是否有误,怎么会是一份选秀圣旨?蓝家从未有过未出阁的官家女子啊,是不是有人要陷害蓝家啊。”
公公却是一脸不屑,蓝家在京都算不上什么有权有势的人家,父亲蓝群胜六品官,大郎蓝志秀五品,二郎蓝俊则是个纨绔公子,若不是坊间传闻蓝家有位小姐出落得亭亭玉立,宫里怎么会让自己来蓝家传旨,现在蓝家还矢口否认蓝家没有小姐,“蓝二公子,您可要想清楚了,这可是欺君之罪,奴才可不敢替您解惑出主意,您这件事还是要跟圣上禀明才好。”
蓝群胜一向不喜欢这个二儿子,不走仕途也不习武,只会给家里添乱,现在还冒犯公公,而且这件事蓝群胜觉得肯定是蓝俊招惹了什么家族才会有此横祸,况且现在最主要的不是知道这个背后推手是谁,而且怎样处理蓝家小姐的事。
蓝群胜起身直接扇了蓝俊一个耳光,而后也没有管蓝俊震惊的目光,谄媚着给公公塞了点银子,“李公公,下官知道李公公的师傅可是圣上面前的大红人,在御前伺候的向公公,您手眼通天,可否为下官想个妙计,下官家中实在没有女儿啊。”
公公们本就是伺候宫里贵人们的奴才,官员地位比起他们高的可不是一星半点,但是在圣上面前得宠的人不论是公公还是官员可都是少之又少,一个六品官员对着公公称自己为下官,可见蓝群胜姿态放的之低。
李宇掂量了掂量自己手中的重量,又看蓝群胜的态度,甚是满意,嘴角微微咧起,蓝群胜一颗悬着的心算是放下来了一点,看来这件事还是有那么些许回旋余地的。
“蓝家有女之事现在看来肯定是有心人为之,但是圣上都知道这件事了如今必须有个女子来顶上,你懂了吗?”其实这样的办法让蓝群胜也是能想出来的,但是单凭自己一个人去犯如此欺君之罪,肯定不行,到时候东窗事发的可能性肯定很大,不如在宫中有个自己的内应,如果有纰漏自己还能提前知晓一二有个应对之策,而且李公公既然出了这个主意也定会帮衬一二,这才是蓝群胜的目的。
这件事自然还有其他的处理方法,便是与皇上直言蓝家没有女,不过是受圣上的怒火,罪责肯定比欺君小得多。但是本来靠女子上位的方法蓝家是没有途径的,现在相当是有人给他递了个橄榄枝,如果可以有女子让蓝家从此官运亨通,也可以冒险一试。
“下官在此谢过公公了。”说罢,蓝群胜又从贴身衣物中取出一叠银票,“给公公们吃茶喝酒的钱,小小心意。”
蓝群胜恭恭敬敬的把来传旨的公公们送出了蓝府,笑意未达眼底的两人,转过身便是一抹奸佞的笑,也不知究竟是谁中了谁的套。
蓝府中堂,蓝群胜脸色阴沉,“蓝俊,你给我跪下。”
蓝俊抬眸,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自己的父亲,嘴巴张了张,像是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顺从的跪了下来。
旁边的蓝志秀眼睛一转,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也“扑通”一声,陪蓝俊跪了下来,再仰起头时,讥讽的笑已经没有,换上的是浓浓的担忧。
“父亲大人,这件事二弟肯定不是故意的,望父亲大人看在二弟还小的份上饶恕二弟吧。”蓝志秀说的情真意切,但是却是在不知不觉中直接认定了蓝家有女儿这件事就是蓝俊惹出来的麻烦,而蓝俊到现在还一句话没说。
“大郎,你不用帮他说话,蓝俊你就是个只会给我们蓝家惹麻烦的废物,如今都惹出欺君之罪了,这次绝对不能轻饶。”蓝群胜越说越生气,拍案而起,“管家,把蓝俊给我拖下去行家法三十棍,关入祠堂,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可以放他出来。”
处置完蓝俊,蓝群胜直接走向蓝志秀将他扶起,连个余光都没有给蓝俊。蓝俊本来还抱有希望的内心,像是被钝器击中了最薄弱地方的玻璃,一片一片的碎裂开。虽然声音细微,但是碎的彻底。
前些日子,蓝群胜找到蓝俊,说是有事情吩咐他去办,蓝俊以为自己在父亲心中终于有一席之地,也可以承担起父亲交代给自己的任务。
正是,散播洛知南颜色俏丽,温婉恭顺的消息是蓝群胜让蓝俊去办的。吩咐的时候,蓝俊满心疑惑。
选秀在即,为洛知南博个好名声岂不是让洛知南有机会进宫,蓝家又没有女眷,到时候洛知南真的成妃,洛家的气焰岂不是更加嚣张?但是父亲难得让自己办事,蓝俊打了包票会办好这件事。
只是没想到,到头来自己家也遭此横祸。蓝群胜只觉得肯定是蓝俊惹了仇家,仇家报复才会有如今局面,自己兵行险棋,是救了蓝家的,又怎么会反思这一切的源头是自己。
堂上四人,蓝群胜与蓝志秀是父慈子孝,而蓝俊却是惹祸事精,像是这个家里最多余的存在,连一旁的管家也有些看不下去了,但是老爷的吩咐谁敢抵抗呢。
孟家也得到了蓝家真的有个女儿的消息,孟玉良知道后,气急,在房间里摔了好几个花瓶,才冷静了不少。
“少爷,蓝家这样耍我们真的是太过分了,不过现在蓝家小姐已经被定为选秀人选,这人我们肯定是动不了了。“这人乃是孟玉良的心腹,许多事别人或许不知,这人确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阿顺,你说的确实有理,不过蓝家这口气我定是咽不下去的,诓骗我,怎么,和我孟家联姻委屈他蓝家了呗。”孟玉良刚压下去的怒火又骤然拔高。
“少爷,消消气,就算蓝家小姐我们动不了,但是找蓝家的茬不还是轻而易举的嘛。”阿顺几句话就安抚下了孟玉良,也是熟知孟玉良脾性的。
“不错,我孟玉良还动不了一个小小蓝家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