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大了,越发好看了,却,不记得他了。
夜长寻知道,他现在做的,会让他打上太子党的标签,多年伪装筹谋可能功亏一篑。但,那又如何?他只是想,护住七弟罢了。
当年七弟离京,他羽翼未丰,根本做不了什么。
如今,他到底是能做一点点了。
那年风雪夜,谁都不记得冷宫里那个冻的要死的他,唯独七弟。
忽地,权衡睁眼,只是,眼中没什么神采。
“折羽?紫襟?天晚了怎么不点灯?”
夜长寻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却不见她有什么反应。
心下一片冰凉。
那年风雪,最凉不过如此。
眼盲之人,如何坐得稳储君之位?
太子失明的消息传入朝中,局势悄然变化。太子一系的人本来就少,如今更是只剩寥寥几人:颜老,任相,萧王。
虽说三人权势不小,可也仅仅是不小,远不足矣权势滔天。
崔婉父亲被罢官,崔家上下被囚禁于崔府,听候发落,谢家亦然。
二族本家得了消息,早早将二族踢出族谱,自此再无干系。
休息了多日,权衡脸色才好了些,唇上有了血色。只是眸子依旧无神,如死水一般。繁花下了个半死,它不过睡了一觉,怎么起来就成这样了?!
“别急,本宫无事。”权衡摸了摸繁花的头,“不过是个蛊罢了,算不得什么。”
“什么叫不就是蛊罢了!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
繁花气急,豆豆眼里有了一层水雾,却强撑着没让它流下,生生憋了回去。
“本宫虽知那酒水有问题但若是不喝,岂不辜负了兔崽子的一番好意?”
权衡眼中,血色流光一闪,墨瞳如渊,哪有半分失明的样子。
“你!”
繁花不知说什么好,关乎性命的事,她怎么能这么不在乎?!
“别担心,本宫不会有事,就算这天地毁了,本宫都会活的好好的。”
永永远远的活着,不生不死。
繁花把自己缩成一个球,不再搭理她。
“紫襟,进来。”
紫襟:“主上有何吩咐?”
“带本宫去看看那两个女人。”权衡的声音里,是化不开的寒意。
她虽知一开始那酒水有问题,但万万没想到酒水里除了蛊还有那种腌臜玩意儿!
作为第一个敢对她下这种药的,她要怎么回报崔,谢二人才对得起她们?
权衡勾唇,笑得妖冶。
紫襟上前一步搀着权衡,怕他摔了,却被权衡拒绝了。
崔婉死不承认是她做的,谢凝之招的到是快。
紫襟没做什么,不过是让谢凝之看了看其他人受刑的情景。
半点儿都没伤她的。
“怎么,又想屈打成招?!”德全惭愧,他负责审问崔婉,各种手段都用尽了,也没能问出什么。
天知道一个大家小姐嘴为什么这么严。
而紫襟那里,不过三四天工夫,已经把来龙去脉理清了。
如今就只差崔婉的口供了。
“德全,紫襟,先出去。”
崔婉此时心情复杂,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权衡的红衣,刺眼的紧。
“不过是仗着自己知道那么三两分本来的轨迹,谁给你的胆子暗算本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