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净端着一些吃的进来,我确实是饿了,傍晚的时候就到烟柳镇了,未作休息就进去,发现里面百姓全死了,我们一直忙活着掩埋,然后就是被百里净带回这里了,现在已经到后半夜了,我大半天什么都没有吃,此时已经肚子咕噜噜的叫了。我一走出屏风,百里净抬头看我一眼,然后低头笑了,他一笑我就又羞又怒,我用力的拉紧衣服,故作镇定的坐到他对面,他一直憋着笑把东西摆出来,我白了他一眼。
他端来的有清粥,还有一碟炒竹笋,我不自觉的噘嘴,“堂堂净王就吃这些东西?”我问。“怎么?你不喜欢吗?”百里净问。“净王忘记了吗?之前在苦茗楼我就说过有个人逼过我吃他的烤竹笋,这是我吃过的最难吃的东西,而且我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耻辱,我就决定以后都不吃竹笋了。”我说。“当然记得,可是何必呢?他又不是故意的,况且你不是最爱竹笋了吗?”百里净说。“你怎么知道我最爱竹笋?”我问。百里净愣了一下,“是你之前在苦茗楼说的。”百里净说。我点点头,我也不记得是不是我说的了,我忽然想起他问的烤竹笋,“净王,你是不是很小的时候就在平城郊外的行宫住了?”我问。百里净给我盛了一碗清粥,轻轻的点点头。
“那你有没有曾经见过一个六岁左右的女孩在行宫附近的竹林里走失了?“我问。他点点头,”当然见过,你终于想起来了。“百里净说。什么?真的是他,我还三番四次的说那个男孩烤的竹笋多难吃,还说了他那么多坏话,没想到他就是当时那个哥哥,我顿时无言,尴尬的低下头。”啊,原来我们这么小的时候就见过啊?好有缘啊。“我故意转移话题。百里净给我夹了一块竹笋,”还要早点。“他说。我正低头吃竹笋,没有听清他说什么,我抬头问他,”你说什么?“,”没什么,快吃。“他说。
吃完饭了,他让我去休息,他还要处理公务,百里净本来是不理世事,不沾尘灰的人,现在却坐在案前处理繁杂的公务,见他眉头紧皱,我觉得有些奇怪,青剌不是求和了吗?但是转念一想,现在的南国只是表面的繁盛平和,其实内部已经分崩离析,就是南部就有得让百里净烦了,南部的势力不足以攻下南国,但是他们要反的话就会两败俱伤,南部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们要求的是要独立权,要成为藩国,南国当然不会答应这样的条件,此一战必不可免。
但是现在我和百里净之间也不是能够比肩作战的关系,我躺到百里净的床上休息,但是我不想盖被子,好像这样就不会沾染上太多气息,我们之间本来就不应该有太多的联系,多一份牵扯就多一份不舍。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感觉有人从背后抱住了我,我睁开眼睛,蜡烛已经熄灭了,但是并不暗,应该差不多是天快亮了,百里净轻轻的躺下,把手轻轻的环在我腰上。我本来是想推开他的,但是听见他的呼吸那么的沉,他一定累极了,我不忍心弄醒他,就又闭上了眼睛。
“阿音。”百里净的声音很低沉,吹得我脖子痒痒的,我在等他说下一句,但是他只是叫这么一声就没有了,他的手轻轻握住我的手,轻轻的捏了捏,我正要推开他时,他用力握紧了,我推了几下没有推开他,他也不再有其他动作,我只能默许他这么抱着了。
我太累了,很快就又睡着了,我听见有水声,一下子惊醒过来,百里净匆匆从屏风后走出来,他上衣都未来得及穿,赤裸着上身,还沾了水珠。他一脸担心的走过来,“怎么了吗?是不是做噩梦了?”百里净问。我摇摇头,现在天已经大白了,想必魏远山已经回到望城了,云先生应该也知道我的情况了。
“经常这样惊醒吗?”百里净心疼的问。“没有。”我说。百里净知道我不想说,自然也不再问了,他当然明白是因为爹娘,浣灵,还有阿姐了。“我等下找几个信得过的人送你回去,他们是魏将军的旧部下,正好你们也认识。”百里净说。“可是烟柳镇····”我说。“我知道绝对不会是你,放心,我一定会证明你的清白。“百里净说。”是不是南部出事了?“我问,不然他不会这么着急送我走。百里净也没有瞒我,反正我早晚都得知道,”嗯,我现在要马上回平城。“百里净说。
他送我到城外,要走时我忍不住问,“是不是我来枢阳山那一次,你也来了。”。百里净点点头,“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我说。百里净微微一笑,“阿音,等我,我一定会很快把所有事情都解决,给你一个交代,给你一条好走的路。”百里净说。我轻轻点点头,接连被身边的人好意或恶意的骗,我变得对任何人的话都将信将疑,但是百里净的承诺我却毫不怀疑的相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