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易所为身上感受到过!
“呵呵......认出我了?”
只见那老头笑着向马先行的方向走来。
面对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后者本能的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禁锢住,动不了了!
这种感觉,与先前易所为击杀那五名蓝灵族人的手段,如出一辙。
“你......”
“咳咳......放心,我没有恶意。”
老头干巴巴的脸上依旧笑着。
“马子,怎么回事?你跟这个老伯认识?”
一旁的蒋中山没有看出两人的异样,上来拍了拍马先行的肩膀。
下一刻,蒋中山也动不了了。
夜色中,突然有一道十分清晰的剑光向三人的方向射来,然而那老头却看都没看一眼,前者还未到身前,就消散在了空气中。
“我说了......我没有恶意......”
老头像是有些无耐,随后,不远处的张怜生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手抓住,出现在了马先行的旁边。
“你......你真的是易老师?这......这怎么可能......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马先行带着不安,再次开口问道。
先前所见的易所为不过三十来岁的模样,马先行怎么都无法将眼前这个满脸皱纹的老头带入进去,然而后者给他的感觉又是如此熟悉。
“唉......”
老头闻言却是叹了口气,然而马先行并不能从他满脸的皱纹中看出他的那股无奈。
“你应该不知道,灵与肉体是相互依存的。”
“什么意思?”
老头突然说的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让马先行有些不解。
“两者之间存在一个平衡,修行并没有一蹴而就的道理,当某一方变得过于强大,另一方则停滞不前,这个平衡就被打破了。”
“你......”
“不要着急,你先听我说完,你就明白了,而且,这应该也是你以后要面对的。”
“老伯......你是人是鬼......马子,放火干他啊......”
蒋中山的嘴又开始叨叨了,但下一刻,那老头只是一个眼神,前者就突然紧闭上了嘴巴,双眼顿时瞪圆,却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大概是我第三次从彩虹谷回来吧.....也是我第一次觉察出异样,那时......”老头像是陷入了回忆,半晌后才继续说道:“还是彩虹谷七个族群,为了抢夺资源打得天昏地暗,战争开始并没有多久的时候。呵,我也在军队里混了个小头目的,只是你们应该无法想象那个世界的战场有多么残酷,豪不夸张的说,天都差点被掀开了。呵呵,有点说远了......也或许是当时的我有些过于不知天高地厚了,竟然想着去杀黄灵族的右翼一脉首席,然后遇上了埋伏......死后,我的灵,也就是灵魂就回到了地球。”
“所以......”
“因为是第三次进入,我借助灵力将自己封在了南极的某处冰窟中,陷入了假死状态。因为当时我也不清楚自己会什么时候进入那个世界,以及会进去多久,这期间想要保证本体在地球上安全的办法,当时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个......”
“你不知道穿越的规则......”
“是的,我以为没有了后顾之忧,所以......我在那边呆了很久很久,久到我甚至都快忘了自己是从地球过去的......但是,同样的,我的灵也变得越来越强大。”
“所以呢?”
“所以,这就回到了我一开始说过的......我死后,我的灵魂也理所当然的回到了,我在地球的身体里,只是......刚回归,我的身体就因为承受不住过于强大的灵,解体了......为此,我以付出了一部分的灵为代价,重新凝聚了一副肉体,但是这也使得我的灵出现了损伤,我的身体也有了一个难以修复的弊端,时刻都会出现的,衰落期......”
“就像你现在这样?”
马先行听明白了。
“是的,而且这种情况,变得越来越频繁,直到完全脱离了我的控制。但是......”
老年版易所为突然停顿了一下。
“什么?”
“等到第四次穿越的时候,我发现,这些都在到那个世界的刹那间,被修复了。这也是我第一次意识到,穿越的漏洞,呵呵......用你们的话说,是叫bug吧?”
见马先行没反应,易所为继续说道:
“我们穿越,最直接能明确的一点,就是灵魂穿越,但是我们到那个世界时的状态却是存在肉体的。虽然我不知道这个肉体是谁创造出来的,但他实实在在被重塑了,并且与我们的灵是完全相匹配的!”
“你是不是想说,那我的问题是不是就被解决了?不不不......”
易所为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激动。
“当我再次死亡回归地球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我只是灵魂回来了,但是那副肉身依旧无法带回,所以,我身体的弊端依旧存在。”
马先行听到这,突然感觉脑海中的某个不太确定的想法被证实了,带着点不敢置信,缓缓开口:
“所以,现在只剩下一个办法了,如果想要彻底解决你身上的问题,那只有灵魂连带着那个世界的身体,一同带回到地球!所以......”
“是的......所以我研究出了虹界异灵传送阵!一个可以让我完完整整回来的唯一办法!”
“然而,你还没有亲手实验,就被绿灵族的首席杀死了......”
“是的。”
到此,易所为的历史,在一时间算是真相大白了,但是,马先行还是不理解的是,他为什么盯上了自己?
“呵呵......我知道你在奇怪什么......我说过,我一共去了那个世界五次,而且这第五次,已经是很多年前了......这之后,我再也没有进去过。你知道吗......我没有多少时间了,刚开始,像我所说的,我希望这个世界变得跟那个世界一样,那么世界的规则或许会改变,或许我身上的问题就会出现解决的办法。”
“直到你发现我好像也是一个穿越者,你......”
“是的,我再次燃起了希望......”
“所以你要做什么?可是我也不知道我下次什么时候会穿越啊?我好像帮不了你吧?而且,蓝灵族不是已经来到地球了吗?你不是应该找他们吗?”
“呵呵......你说的是那个小姑娘吗?她也太弱了......而且虹界异灵传送阵是单向的通道,过来了......就回不去了......”
易所为再次看向马先行。
“所以,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马先行此时还是一头雾水。
“带我进入那个世界,作为交换,这个给你......”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进去......”
易所为的挥了挥手,一个七彩光团凭空出现,随后急射向马先行的额头。
刹那间,光团消失,像是进入了后者的身体。
于此同时,马先行下意思的沉入灵脉世界,竟发现,那道七彩光团正缓缓的悬浮在灵核上。
“什么东西?”
“一个身份坐标,也是能让你在彩虹谷不会暴露身份的印记,好了,我们开始吧......”
易所为言语间再次抬起了双手。
马先行连忙大喊道:
“等等等等!开始什么?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进入那个世界啊......”
“但是我知道啊......”
对话结束,马先行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脱离了地面,随后,他感受到一股难以抗拒又强烈的灵力开始从自己的灵脉中涌入。
一时间,那种胀痛感开始席卷全身。
不过片刻,蒋中山与张怜生两人,就有些毛骨悚然的看见,马先行的身体,毫无征兆的爆了,在半空中化作一团血雾消散......
但两人都说不出话来,蒋中山一时间竟只能两眼充血的瞪着易所为。
但当血雾完全消散时,半空中却出现了一道光团,一道泛着七彩光芒的光团。
“呼......”
易所为深深的吸了口气,就连一旁的蒋中山两人,都明显看出了那张干枯脸上表露出的紧张。
“呵呵,其实这也是我的一个猜测,穿越应该不会只有一次,我怀疑这是它的规则,如果我试着去打破这个规则,如果它存在,那么就肯定有我所不知道的力量来阻挠我。有点拗口是不是?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这能不能成功,就像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力量让我穿越的......”
易所为的语气泛着些颤音,随后之间他快速的将左手举过头顶,随后持平,刹那间一股强烈的灵力在掌心凝聚。
随后,他猛地想自己的头顶拍了下去,脸上的带着股莫名的癫狂。
“既然他还要穿越,那必然会保持灵的完整,如果我强行想要灭去他的灵,会发生什么呢?又会有什么东西出来阻止我呢?”
话音还未落下,易所为的另外一只手掌瞬间扬起,掌心中,一道同样的灵力波动迸发开来,而它的目标,则是马先行的灵,那道七彩光团!
下一刻,手掌落下,易所为的身体在瞬间开始皲裂,浓郁的七彩光芒在裂缝中绽放,他的体内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壳而出。
另一边,那道强劲的灵力同样席卷向马先行的灵,刹那间将后者吞噬......
只是在瞬间,光团上突然蒙上了一层霭霭的灰雾,如果马先行还活着的话,他一定能认出,后者给他的感觉,与附着在他骨头上的那层灰色物质,或者说是最开始的那件灰色紧身衣,一模一样!
而他的作用则是,防护。
然而,这道防线连一秒都没有坚持到,就化作一缕缕灰丝,散入了光团之中。
那道来势汹汹的灵力再没有了阻碍,眼看着就要撞上光团,后者的后果,仿佛也只剩下了,魂飞魄散......
而易所为的破壳也已经结束,他皲裂的身体已经同样化作血雾消散了,此时半空中出现的,也是一道光团。
只不过这道光团较马先行的大了数倍,七彩色彩浓郁的让人有些睁不开眼。
这是,易所为的灵!
然而,一切都还没有结束,就在那道灵力即将毁灭马先行的灵时,他身后的半空,突然产生了一阵猛烈的扭曲!
又是在瞬间,扭曲的空间竟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那边,是仿佛能够吞噬一切的诡秘黑洞,让人只一眼,就连灵魂都不受控制的想要脱体而出!
事实也是如此,马先行的灵,在瞬间,就被吸入了这条空间裂缝中。
而这,其实就是易所为猜想以及所期待的,穿越规则对马先行这个穿越者的保护方法,还有它背后所隐藏的漏洞!
裂缝周围的空间隐隐塌陷着,像是吞噬着万物。
易所为破壳后的灵在瞬间冲入裂缝中,而蒋中山两人也就此脱离了前者的禁锢,再次获得了行动能力。
“马子!草了!”
蒋中山亲眼目睹好友死在自己面前,早就目眦欲裂了,此时更是双眼通红,但心中也满是无奈。
或许是之前那道剑光再次牵动了伤势,张怜生也是在瞬间就呕出了一大口鲜血,
“怎么办?”
蒋中山转过头看向后者。
“在竹林里,如果没有他,我应该已经死了......”
张怜生紧了紧手中的长剑,转头看了眼身后咫尺的裂缝。
后者在吞噬易所为与马先行的灵后,并没有消失,像是带着一股莫名的魔力,又仿佛是在盯着两人。
下一刻,张怜生持剑踏入了裂缝,身影在瞬间消失......
后者也是在此时,像是吃饱了一般,竟开始缓缓闭合。
“草了......奶奶的,怎么说走就走?我山下还有爹妈呢啊......马的,不管了,反正老子城市都毁了,也不知道去哪了,不管了不管了,死就死吧!你等等我......”
蒋中山像是带着必死的决心,在那条裂缝即将闭合前,步了张怜生的后尘。
夜色中,一间破旧的篱笆小院,一切平和,空气中,再次只剩下了,微风轻抚过山丘的簌簌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