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12号监狱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红日照射下刺眼的红光,及远处可见的一道无垠的地平线,而耳边不时传来呼呼的风声。
这座监狱的大门居然是建立在一处断崖上的!
马先行看向下方,是密密麻麻看不清样子的连绵蓝色建筑群。
而此时的他与蓝妮妮两人正站立在这断崖边上。
前者有些傻眼,这又是啥跟啥啊。
下一刻,马先行感受到身后传来一股巨大的推力,随后,他整个人就直愣愣的向着前方倾倒,又一次坠崖......
“我嘈,蓝妮妮你干嘛!”
嗯,马先行这句话用的是中文。
明显,把自己推下去的是蓝妮妮本人。
马先行感受到自己的下坠速度越来越快,下面的建筑群也越来越清晰。
或高或矮的蓝颜色房屋错落有致的排列着,至于它们的材质,也都像是水晶般,熠熠闪烁。
如果不去考虑现状,马先行首先就会对此感到惊讶,仿佛自己真的进入了一个如漫画般的世界中了。
只是离着已经隐约可见的沙黄色地面越来越近,马先行觉得自己下一秒应该就要摔死了。
但很快,一只纤手缓缓的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速度也是为之瞬间减缓。
“妮妮......妮妮小姐......”
马先行的话语声被风吹的有些凌乱,木呆呆的看向身后突然出现的蓝妮妮。
这是玩呢?还是给我寻刺激?
你会飞你早说啊!你知道老子自己刚才就要死了你知不知道!
马先行赫然发现现在的两人竟是悬浮在空中的。
“呵,你先前不是还想着寻死觅活的么?”蓝妮妮的语气有些戏谑。
“额......”
马先行也为之一愣,自己刚才坠崖后内心确实是后怕的,因为这一切都太过于真实,让他下意识的忘了自己是在梦里......
“嗯......其实吧,我很想解剖你......”
身旁的蓝妮妮在此时突然说了一句,让马先行有些莫名其妙又毛骨悚然的话。
“你是外来者,还是只有在灵书中才有过记载的人族,老师说,你的灵脉与我们的完全不同,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真想看看啊.....”
蓝妮妮继续接着说道。
马先行的眼神逐渐变得惊恐......
很快,两人的身形缓缓落在了地面上。
这里街道的路倒不是蓝色的,而是踩着有些不软不硬的沙面。
大街小巷上全是蓝发蓝衣的行人,此时的马先行倒也没空去管这些人在干什么,此时的他脑子里全是蓝妮妮刚才的话。
而他的脚步,也有些麻木的跟在后者的身后,向着未知的街道上走着。
要不,我逃跑吧?
这娘们看着可不象是个好人啊!
只是,这人生地不熟的,能去哪?
嗯,她刚才是开玩笑的吧?应该是调侃我吧?
......
红日倾落,不,现在应该叫圣日。
无垠不断的彩虹谷依旧被照耀的熠熠生辉。
亿万年前,原本的荒狱与那片黄沙漫天的沙漠本一般无二,当然也还没有现在这条横断沙漠的彩虹谷。
那时候,苍穹上有一道万丈辽阔的彩虹,仿若神迹般高高的悬在天边,宛如永生不熄。
直到亿万年前的那一场无史可寻的天地灾变的发生,彩虹如蛛网般开始破碎。
这些蕴含大量纯粹灵力的碎片坠入大地,将这片大陆切成两半。
从此,两块土地上的灵力逐渐消亡,久而久之,可怕的不毛之地,荒狱由此诞生。
而另外一块黄沙漫天的恶劣土地,则被称为,荒土沙漠。
至于大地上消散的灵力去了哪里,很快那片彩虹砸落出来的给出了答案。
不知何时,彩虹那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碎片掉落的土地上渐渐孕生出了生命,又因其体貌特征,分成了七个族群,赤虹族,橙虹族......蓝虹族以及紫虹族,纯粹的以以颜色命名;但他们被统一称作,灵族。
而这几个族群各自割据一方,互不干扰。
他们在彩虹谷以灵力为根基,并且不断尝试与寻找方法加以利用,建立了城市,政权,军队,以及各自的体系。
随着数亿年时间的推移,各自的族群不断壮大与发展。
彩虹谷很大,难以想象的辽远,只是,历经数亿年,这里的土地资源迟早都要消耗殆尽。
况且,彩虹谷与世隔绝,上方是毫无灵力的荒漠,这对于利用灵力来强化自身的灵族来说,出去了就等于送死!
所以,直到某一天,战争瞬间爆发......
七个族群之间彻底反目,延续到现在。
圣城,蓝虹族领地中心城市,位于彩虹谷中上游。
圣城有一座十分标志性的建筑,它略显尖锐的顶部高耸入天际,全身呈金字塔形状,只是它身上所雕琢镶嵌的蓝水晶走线,格外的花哨与绚丽。
这地标性般的建筑也正是圣城的中心,城主的府邸,圣蓝府。
时间拉回到现在,此时的圣蓝府外的露天广场中央,蔚蓝的场地被清空出来,广场的中心位置正躺着一个人,他的身边,则站着一个持宽刀的老妪。
也不能称之为人,只见其身上衣服呈现破烂状,宛如一张张撕碎的布条挂在身上,而他的脸上,满是肿胀的淤青,完全看不出人样。
而这人正是马先行,此时的他,已经进入圣城整整十天。
当时两人离开监狱后,蓝妮妮就带着马先行来到了这座圣蓝府。
随后前者径直步入了没有大门的圣蓝府,如同走进监狱墙壁里那般,紧随其后的马先行却与坚硬的墙壁撞了个满怀,擦了,他进不去。
就在马先行有些郁闷,不知道这大小姐又要闹哪样时,那个熟悉的老妪却从圣蓝府里穿了出来。
并且手里还拿着一把蓝色宽刃大刀。
一时间马先行还以为对方要就地宰了自己,但好在并没有,只是拿着那把宽刀狠狠的揍了自己整整十天!
并且一直没有说明原因,无论他怎么求饶或者是询问缘由,对方都像是听不见一般,依旧进行着暴行。
一边揍一边还普及着彩虹谷里的常识。
顺便,每天在揍完自己后,还贴心的给自己准备了没有见过的美味食物跟水。
去尼玛的贴心......
到了晚上,就只能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马先行想要逃跑,却发现广场边缘似乎是被设下了什么灵术,那里仿佛存在着一面无形的墙壁,自己怎么都撞不出去。
但除了这些天莫名其妙的挨揍,马先行也发现了别的东西,那就是他身上穿着的这件灰色紧身衣。
自己身上的长袍这么多天下来已经时掺不忍睹了,然而里面的紧身衣,在一次次被那把宽刀划破后,竟然能够自主复原!
这好像是一件宝贝,而且还具有很好的防护作用。
别看他现在脸上鼻青脸肿的,但那把宽刀重重的落在身上穿着紧身衣的地方时,受力好像得到了抵消,马先行并没有感觉到多痛。
唉,要是有紧身头套就更好了。
奶奶的,这老太婆吃错什么药了吧......
还有一点,可能马先行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为什么,梦还没有醒!
他的心里也时而下意识的怀疑,这里,到底是不是自己在做梦,还是说自己真的穿越了,马先行不得而知。
回到现在发生的画面,此时的马先行正躺在地上哀嚎着,他在耍赖......
被打了那么多天,马先行毫无还手之力,这老妪看着干巴巴的,结果力气却大的吓人。
都说泥人也是有脾气的,又何况是马先行。
他开始反抗......
老妪并不理睬马先行撒泼打滚的模样,一如往常,将手里的宽刀高高抬起,对着后者的肚子就斩了下去。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身下的马先行,在这一瞬间,眼神突然变得十分锐利。
挨了十来天的打,是个傻子也能找出来规律了,而马先行等的就是老妪提刀的这一刻。
只见他突然间一个翻滚,躲避开老妪手里的刀锋,只是他的方向却不是往外,而是直接近身到了后者的脚边。
刀锋砍在坚硬的地面上,老妪手里的宽刀被反震脱手而出。
就是现在!
马先行大喝一声,猛地用将双臂环绕在老妪的小腿上,随后腰间发力,直接就将老妪凌空抬起。
随后马先行一个有些不标准的过肩摔,狠狠的将老妪甩飞了出去。
别说什么殴打老人啥的,这你凉的就是个老巫婆。
然而想象中老妪狼狈倒地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只见她人在空中,右脚尖在空气中轻踩一下,随后就像是违背了物理学一般,悬空站在了半空中。
卧槽,你会飞,那我还打个屁啊!
马先行神情瞬间恢复至原先模样,缓缓坐下,随后躺倒。
来吧!来打我吧!我认命了......
下一秒,老妪的身影在原地瞬间消失,如同炮弹般向马先行的位置凌空袭来。
眼看就要撞上,却只见地上的马先行突然向后一个翻滚,右手在地面上胡乱摸索着,直到一件东西被他紧紧握住。
那把被震飞了的宽刀。
“老子嘈你姥姥。”
马先行口中骂着中文脏话,右手握刀柄,左手抵着刀背,在瞬间,就迎上了疾射而至的老妪。
“叮!”
清脆的金属音传来,那把宽刀应声碎裂,马先行的身体在余波下瞬间被击飞,重重的砸落在广场边缘的无形墙壁上。
随即重重砸落。
“噗!”
腥甜上涌,马先行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剧痛!
双眼瞬间瞪圆,马先行发现自己的双臂没有知觉了,应该是断了!
肋间同样传来阵阵的疼痛感,随之又是一口鲜血不受控制的从嘴里喷出。
可以想象,如果没有那把为自己挡住第一波攻势的宽刀,以及自己身上的紧身衣,马先行此刻应该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所以,她的目的就是为了杀自己吗?
“咳咳!”
马先行还在呕血,而且就连胸口都出现了丝丝溢出的血迹。
都说要站着死,可是马先行此刻是如此的无力。
死亡!近在咫尺......
老妪脸上带着干巴巴的笑容,缓步向着马先行走来。
后者见状,伏地,用牙齿衔起右手中那截残留的刀柄,待到老妪近前,用尽全身力气,带动身子,将嘴里的刀柄向老妪的脖颈划去。
马先行他,还没有放弃,甚至,潜藏在他心里的那股狠劲被彻底激发。
只是,老妪轻轻偏过脑袋,很轻松就躲过了马先行自认的最后一击。
最终,在马先行依旧不服气的眼神中,老妪却依旧只是咧嘴笑了笑。
“老婆子我很好奇,明明求生意志那么强的你,当时为什么会有轻生的想法......”
“我......去......你......姥......”
马先行躺倒在地上,口中喷着血水,依旧断断续续的骂出声。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血口喷人吧?
想到这,马先行有有些贱的笑了起来。
只是被血水呛到,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了,看着也是十分的狼狈。
“呵呵,终于有点意思了......”
老妪伸出右手,轻轻的放在马先行身前,只见她的手掌心缓缓的浮现出一道如彩虹般五颜六色的光芒。
随后这道光芒化作缕缕丝线,缓缓溢入马先行的身体里。
随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马先行胸前那个明显凹陷的伤口开始不在溢血,并且缓缓的复原着,而此时的他只感觉身上像是有无数只蚂蚁爬过一般,又痒又痛。
但马先行知道,这是自己身上的伤口在复原,看来是这个老太婆对自己用了什么治疗一类的灵术了。
但这又奇怪了啊,你把老子打的快要凉了,现在又救我干嘛?
神经病啊!
等到光芒消失,马先行发现身上哪哪得劲,原本痛苦不堪的自己再次变得生龙活虎。
而他也彻底失去了反抗老妪的念头,您是神仙行了吧,小子一介肉体凡身,您爱咋的咋的的吧!
然而老妪却像是收起了身上的气势,缓缓捡起地上掉落的刀柄,随后一挥手,只见地面上原先散落的宽刀碎片就悉数飞来。
不多时,那把闪着蓝光的宽刀再次出现在老妪手里。
只是奇怪的是,后者并没有被完全复原,刀身像是只是被简单的拼凑上去的,依旧遍布着裂痕。
“送你了。”
老妪将刀扔向马先行,后者下意识的单手接过。
干嘛?
“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老妪再次开口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啥意思?”
马先行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很快他就愣住了。
自己的力气,好像变大了啊!
马先行单手握持的这把宽刀其实是很重的,就像先前他想要提到反击的时候,其实他根本提不起来,无奈之下,就只能费力的用双手托起,抵于胸前来阻挡。
然而现在,马先行却能毫不费力的轻松单手举起,甚至还在半空中单手舞个刀花。
这是啥情况?
“你以为这些天都是白挨打的吗。呵呵,先前小姐应该有跟你说过,你与我们蓝虹族或者说是灵族并不是一个种族,所以你的身体结构跟我们是不一样的。”
老妪缓缓开口。
“不一样?有啥不一样的,除了颜色,不都是黄皮肤,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的人形生物吗?”马先行反驳道,对方这意思是不是说自己不是人啊?
“我指的不是这个。”受到打岔,老妪脸上也罕见的有些发黑。
“只要是生灵,那么体内都会存在有迹可循的脉络,它们在我们体内自成天地,而这些脉络可以接纳灵力,从而让我们加以利用并且为之得到强化。我们称这些脉络为灵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