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先行沉浸进入灵脉世界,意识刚触碰到灵脉环,他就发现了源自后者,存在着两股,与自身灵力截然不同的力量。
其中一股明显浑厚,另外一股则十分的微弱,但也能感知。
前者应该就是老妪灵术的遗留了,而后者,应该是那道印记。
回顾着先前发生的事,12号监狱中,老妪对自己施展过好几次灵术。
语言灵术。
真言灵术。
伪装灵术。
以及那个禁锢自己行动的灵术。
至于前者的这股灵力遗留,马先行下意识的就判断出了这是伪装灵术,因为熟悉,直面过老妪施法的那种熟悉感。
并且很快,马先行就有了解决办法。
他释放着自己的灵力朝前者涌去,没有试图去同化吸收它,马先行知道自己做不到。
而这股灵力,也只是被自己的灵脉隔绝了。
马先行托着它缓缓悬浮于灵脉环上方,随后散去包裹于其外自己的灵力。
随后只见,这团老妪遗留的灵力飞速扩散开来,再次融入了马先行的灵脉中。
外头,马先行再次神奇的长出了一头蓝色长发。
灵脉世界内,马先行再次借助灵脉识别出那团分散的灵力,逐个抽出,整合成一团,用自己的灵力包裹隔绝。
马先行的蓝发消失,转变为短发。
周而复始,新奇感让马先行玩的乐此不疲。
直到他发现这团灵力在自己一次又一次的不断尝试中,也在缓慢减少着。
这才作罢,将意念转移到灵核下方,那个已经截然不同的世界中。
原先由灵加灵力投影具现出来的圣蓝城已经消失了,出现的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房间,除此之外,在无一物。
马先行顿时明白了过来,这变化后的灵脉世界,能投影出,自己的灵,在外界所感知到的事物。
只是,这好像没什么软用啊。
这跟自己用眼睛看到的,有什么区别?
所以只有在晚上有用吧?
或者说,这对于瞎子来说,是个好东西?
算了,以后再看吧。
退出灵脉世界,马先行解下背在后背的小包袱。
随之,宽刀碎片散落一地。
马先行身周的气流开始鼓荡,他体内的灵力开始源源不断的涌向这堆碎铁片。
半晌后,马先行累的躺在床上喘着粗气,然而他的内心却是无比的满足以及喜悦。
此时的他的手里,正握着一把布满裂痕的蓝色宽刀,在头顶花灯的映射下,闪着不太均匀的蓝光。
马先行随手腕了一个刀花,却见宽刀再次化作碎片,四射向四面的墙壁,发出叮叮叮的响声。
随之心念一动,碎片飞回,重新在他的手上组合成了一把宽刀。
嗯~
马先行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这就是小说里说的,隔空御物吧?那这,算不算灵术?暗器发射灵术?不好听,咋这么中二呢?”
随后马先行感受了一下脑海中的灵脉世界,先前自己对于宽刀碎片的灵以及灵力的掌控同化,并没有对灵脉中源源不断的灵力造成太大的消耗。
“我果然是个煤气罐......”
等到身体渐渐放松下来,马先行的整个精神状态却有些萎靡,与紧张。
我是不是在做梦?
马先行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自己会发出的疑问。
从荒狱,失足落入彩虹谷,后面到了12号监狱,圣蓝城,蓝妮妮,老妪......
被打通灵脉,再到感受到灵力,收纳灵力......
马先行感觉自己就像一本小说的男主角,意外摔落悬崖,然后奇遇,习得无上神功,最后叱咤江湖......
然而这一切是如此的不真实,但又让人感觉是如此的真实。
不真实在,这一切都太玄幻了。
但马先行的感官,以及种种神奇的亲身体验,这又显得是如此的真实。
这是任何一场梦境都不曾拥有感受过的。
所以,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梦,如果是的话,为什么还没醒?那么不是的话,这里又是哪里呢?
马先行神情焦虑的躺倒在水晶床上,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接踵而至,这让他有些缓不过气。
至于蓝妮妮以及那个老妪,明显对自己是带有某种目的的。
他们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口中意思是对自己这个新物种的观察,但这一切,细想起来,实在是过于没有必要。
首先,最简单能够判断的是,两人在这里的地位以及身份明显不低。
但这些天下来,两人对马先行,却明显是一副十分重视的姿态,就像是无时无刻都在盯着他,例如那个老妪,连送马桶,吃喝拉撒都做到了亲力亲为。
而且马先行这段时间没有接触过任何一个,除了这两人之外的生物。
如果说这是怕被别人知道了马先行这个不速之客的身份,其实这完全没有必要,因为那会的他是被老妪易容了的,外人根本就看不出来什么。
而且易容这点也有待商榷,因为这也印证了,他们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黑皮肤黑眼睛的样子。
他们不想被别人知道马先行是外来者。
所以,这一切都透着古怪,以及十分的刻意。
然而此刻床上的马先行是想不明白了,而他能做的,似乎也只剩下了,走一步看一步......
“咚咚咚......”
正当马先行郁闷着,房间未关上的房门却传来了一阵敲击声。
转头看去,马先行顿时愣住了。
他有些哑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出现的这个人。
因为他的装束,有点过于奇怪了。
一脑门的蓬松爆炸,黄颜色头发,眼睛是黄色的,嘴唇也是黄色的。
在搭配上他那一身长袍模样的金黄色衣服,其实应该是屎黄色更贴切一些。
这个小黄人,在马先行的眼中,简直就像是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不在这个时代的杀马特。
但实事求是,抛开他拉风的造型,这看着不比马先行大多少的金黄青年,长得还挺帅的。
“哟!新来的?”
来人有些轻佻的抬了抬黄色的眉毛,嗓音略带磁性,冲马先行说道。
马先行木木的点了点,自己这应该算是新来的吧。
“敢问......这位,额......仁兄怎么称呼?”
“你眼瞎啊?”金黄青年闻言却翻了个白眼,并指了指自己:“这么明显看不出来?”
“额......”马先行顿时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结合这么多天的所见所闻,彩虹谷分标志性特征的七个种族,各自按颜色分类,那眼前这个青年就明显应该是黄虹族的人了。
可是这里不是蓝虹族吗,怎么会出现蓝虹族。
所以......这个人应该能算是跟自己一样,本质上都是外来者吧?
那应该称他为什么?黄公子?还是葬爱家族族长?
怎么有点怪怪的。
马先行若有所思的打量着青年。
或许是审美观不同,后者并没有看出马先行眼中的异样。
“那么......黄公子?”
“我叫黄门栀,看样子,你应该......不你肯定没我大,就叫我黄哥吧。”
黄门栀用手抓了抓蓬松的爆炸头。
后者像陀干了的粑粑一样,硬硬的,动弹了两下。
这看得马先行直犯恶心。
你自己看看,这造型,能好看吗?
“嗯......不对?怎么......”
就在马先行强忍憋笑时,黄门栀却疑惑道。
“怎么了?”
“你是?外来者?嚯......”
马先行闻言有些莫名其妙的挠了挠脑袋,却发现摸到的时一头短发。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之前试验的太嗨,忘了把外形调回去了,此刻的他,是黑头发黑眼睛的形象。
只是更出乎意料的是,黄门栀的态度。
“荒狱过来的?”
“你知道?”
但马先行很快释然,这也能反馈出,似乎外来者,在这里,没有他想象的那么不为人知。
“先不说这个,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为什么?”马先行再次被说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因为你!”
黄门栀指了指马先行。
“什么意思?”
后者十分不解的皱了皱眉。
大哥,我们刚认识啊,你在鬼扯什么......
“哦,大概......二十天前吧,我当时还在森罗丛林狩猎的时候......这么说你应该不知道,嗯......森罗丛林是我们黄虹族与荒狱的交界地域。”
“嗯?”
“他马的,我当时正跟一头黄貔貅打得凶,谁能知道,娘嘞,你猜咋的,荒狱上头的天裂了!吓他马老子一跳!还让这四腿畜牲跑了。”
“等等等等!天裂了?什么意思?”
“就是表面意思啊,咝......天上就裂开了一道缝。”
二十天前,荒狱天裂了?
咝......
先不去研究黄门栀口中其他的话,马先行愣神,这时间点,不会跟自己有关吧?
“对,就是你,因为我看见了,你从缝里掉出来了!”
黄门栀接着说道,来了个板上钉钉。
额......
马先行好像就这么,简单的了解了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一个过程的,虽然他知道自己是做梦过来的,况且对于黄门栀的描述,他也弄不明白,这都是啥跟啥啊!
另外,随着疑问的不断引申出来,马先行发现自己已经,懒得去震惊了。
“那我咋没摔死?”
马先行开了个不好笑的玩笑。
“嗯,古籍里面有记载,上次发生这种事,已经不知道是多少年前了。我知道的也只有,你是外来者。”
“那你......你说你的目的,以及你出现在这里......是为了跟蓝虹族,抢我?”
马先行小心翼翼的问道。
“啥?抢你马个汝头,是你有病还是我脑子抽风了?”
怎料黄门栀闻言却破口大骂了起来。
看的马先行一脸的莫名其妙。
“是你这外来者构造不一样还是咋的,我抢你干嘛,又不能带回去交配!”
“啥?交......交配?”
马先行直呼牛逼!
这也太特酿的豪放了点。
“老子没见过外来者,就想着去看看长啥样,谁知道,怎么就在沙湖那头,遇到了那个老太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