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之时,笼子门打开。
旁边的拍卖人还在殷勤上赶着谄媚讨好。
“大爷真是有眼光,说实在的,小人也是第一次看见...”
话犹未完,染上丝血的折扇又添了抹殷红,令人发怵。
“我带你走。”他进到笼子里,喉咙滚动,声音有些沙哑,也莫名带着零星的...急。
话音落,收好折扇,伸手将晓悠备好的衣物扯过来,将她身体笼罩住,跟着伸手将人横抱起。
这人便是,蓝楚楚。此刻,她不由鼻子有些发酸,脸上,罕见地还带着肉眼可见的庆幸。
或许,这一刻就是一个转折吧,情不知何时所起,等反应过来,已越陷越深……或许,这便是冥冥之中的命中注定……
宫怀湮头也不回、干脆利落的往笼子外走去。
一旁有位小厮在前面引路。
他们倒是丝毫都不怕百里公子逃帐。
毕竟那百里少爷在京城的名头摆在那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宫怀湮抱着她走的时候,她那绛色的衣袍歪歪扭扭,身后传来一片污言秽语。
“那个女的长得可真是带劲儿啊,饱满的很。”
“着什么急,以后多的是机会。”
“那当然了,鲜美的肉味呀!可香了!”
紧接着,就是一阵阵的粲笑声传来。
宫怀湮大步流星往前走,很快进了二楼厢房,再也听不到身后的秽语了。
百里缘书忍不住将这几位鄙视了几眼,也如期而遇看到了晓悠沉下来的脸色。
可不是吗?以东君(怀湮)凶残暴虐的手段,工于心计的城府,这些人好过吗?不好过呀!
东君他每往前挪动一步,都将带起血雨腥风与人海万枯骨。
因为自小经历,什么真善美,什么礼义廉耻,那他妈的是些什么玩意儿?只有一颗崩坏的黑心!
当年他用屠戮的手段,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如今佛系起来了,也依旧是只披着羊皮的狼!
还有他身边的,哪一个拉出来不是经世奇才!像他这样的可不就是!
这些个花花草草、莺莺燕燕竟然还想着凌驾于他的头上给他长草,莫不是喜欢上了生不如死?东君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些个癖好的人了!
不过,这些人也该庆幸,东君享受去了,枯骨那尊煞神也不在,暂时相安无事。
从长廊里远处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弥漫开来。
“晓悠!”
“百里,你还不帮忙?”
百里缘书心里咯噔一声,难不成...是,活见鬼!真是枯骨,可惜了这好地方!人间地狱啊!
只见,曾经拍卖过蓝楚楚的台上,一摞一摞的死尸堆在那儿。
刺眼的鲜血将整个台子浸染,浓郁的血腥味让人闻着作呕。
而说那些污言秽语的人倒在最下面,都是一剑封喉死不瞑目。
黑衣杀手寂静无声的在这院子里穿梭。
看着一个又一个的打手惊恐慌乱的倒在地上,成为冷冰冰的尸身。
一男子着深青色衣,冷若冰霜满身血煞杀气。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书薄,一双眸子里没有任何温度。
用狼毫笔就地沾着血红划着薄上一个又一个的名字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