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交锋
这边是有准备,可王夫人的嫁妆铺子那边,几人都开始焦虑起来了。
为首的胖子脸侯勇起身道:“我铺子里事儿多,怕耽搁了生意,姑娘不来,我便回了!”
说罢便准备抬起脚跨出门槛,却被通海给挡住了。
定睛一看,周围的家仆们都提着棍子候在一旁的,看样子,只等一声令下,就能把人捆了带走。
“你什么意思?要强行逼我等留下来吗?”看这阵势,侯勇嗓子里说不出的心虚。
通海只是用凌厉的眼神盯着他,冷冷说了一句:“等着!”
胖子脸侯勇的气势被压,只好蔫巴巴的回去坐着。
左右看了看,又用眼神示意了带着同来的跑堂,那人心领神会的出门去报信儿了。
这边慧人又去通报了。
静姝坐在椅子上,依然翻阅着手里的闲书。安静的似一幅画。
慧人进来,禀报:“姑娘,那侯掌柜的派人出去了,要拦住吗?”
静姝没有回答,问道:“现下来了几人?”
“那边来了八位,这边的管事除了放到族里的,都来了。”
“耿大管事来了吗?”
慧人摇了摇头。
“放出去吧!没人通知他,他可不会把主家放到心上的。”
少倾,屋子里又只剩下静姝一人了。
日上三竿,过了约定谈话的时间已经整整一个时辰。
王夫人嫁妆铺子那边的大管事耿福文,才姗姗来迟。
装模作样的拿着帕子擦汗,圆润的大脸上挂着精明而又敷衍的笑,抱拳说道:“各位,实在是对不住,这铺子里庄子里的事儿太多,没安排得过来,我没有来迟吧!”
王大人手下所属的人抬手抱拳示意,没有搭话。
倒是胖子脸侯勇起身道:“耿大管事,您可是来早了,像您这样的大忙人都到了,咱主家可还不见身影呢!”
“哦!”老耿听懂了这话里的不快,也故作体谅的配合道:“姑娘如今手底下管着大半的家财,到底是人小了些,怕是累着了,多睡了一会儿,我们等等也就罢了!”
王大人手下的掌柜们白眼都快翻出天际了,这人精,惯会损人的。
合着主家等你大驾,是因为等睡着了是吧!
刚想出声怼他两句,就见静姝进门来了。边走边说:
“还是咱们耿大管事精干,体谅主家事多,隔了一个时辰才姗姗来迟,这时间到是赶得凑巧。”
见静姝到来,不管情不情愿的,都还是起身给静姝拱手行礼,唤了一声:“姑娘!”
没办法,现下端着主家的碗,明里暗里都是王氏的人。
静姝虽然是个依附过来的孤女,可现在王氏就只有她接管,以后要在她手下做事,敷衍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静姝在上位坐下,环顾一圈,开口道:“现下,人来齐了,我们也能好好说说事儿了!”
众人用余光看着耿福文,可人家老神在在的,根本没把这话当回事儿。
“诸位也都是我王氏经年的老掌柜了,受王氏庇佑,才能走到今日。可如今家中突变,所以忙到今日,才有空见了各位管事的,还请见谅。”
众人嘴上说着不碍事儿,但王夫人嫁妆铺子那边,以耿福文为首的几人,都没有开口,其余几人倒是做了做样子。
静姝也没理会,继续道:“如今家中只余下我与公子,我想着,我人微言轻,怕是管不了这王氏的生意,可公子如今尚且年幼,还得上学,更不能兼任。所以,只能托请各位管事,与我一道把这王氏的生意给打点好,给各位打拼半生的家业给安置好。”
王大人手下的那帮掌柜,都抬手说道:“我等自是晓得的。”
另一边没说话,都在看着耿福文的眼色。
老耿也是精的,当着面,当然假意恭敬的说:“姑娘言重了,我们受聘于王氏,自然也晓得这是分内之事。”
其余人这才跟着附和。
“好,那既然各位都已经达成共识了,那我们便做个归总罢!”
“慧人,把所有的账册都放到一起,不用分本家的还是夫人的嫁妆铺子。”
“这……怕是不妥吧!”老耿在一旁有些不快。
“没什么不好的,先前分开管理,是世叔和夫人都还在,世叔的家业留给了王氏宗祠一份。如今那一份儿已然分出去了,那以后都会是公子的。所以,就放到一起管理就行了。”
静姝用话堵了回去,让耿福文没了话说。
“既然已经统管了,如今各位掌柜的也都在,那么我们便把这些铺子和庄子重新安排管事的。”
“姑娘,我们原本就是做熟了的,重新分派不好吧!”
胖子脸侯勇不满的提问道。
“原本的分配本来就不合理,像您候掌柜,手下管着三个铺子,两个庄子,无暇分身,忙不过来,其他掌柜呢,有的一个铺子只得一个掌柜,有的甚至都没有大掌柜,这就管理不过来了。所以我们分一分,一个人监管几个,也能给您分忧不是。”
“可这……”我也不需要分忧啊!
胖子脸侯勇一脸局促的看着静姝笑意盈盈的脸,怎么也不觉得这是好事儿。
“候掌柜可千万不要说您不累,人家耿掌柜管了八个铺子,三个庄子,也会觉得累,您可别自己强撑着,倒是让耿掌柜的累着了。”
胖子脸和老耿对视一眼,看出不妙来。
老耿主动站出来说话道:“感谢主家体恤,原本手上的事情多,到也还是安排得过来的,若是主家想要安排人来分担,也可以叫上一两个有眼见的来,我帮着培养培养,日后也能有几个得力的人来用。”
这话的意思,是安排人可以,他帮着带,但要让他不管了,那不同意。
静姝怎么会听不出来呢!
“还不是刚才耿掌柜说了吗,铺子里庄子里都忙,连主家商会这种事情都能耽搁了,那证明您还是忙不过来,所以,还是给您减轻点压力的好。”
静姝用他刚才的话来堵他。
“呵,姑娘这话说的轻巧,这铺子的掌柜换人,可没有这么简单,你进货、拿货、客源、账簿都是掌柜的一水儿管着,说换就换,那不是影响生意了吗?”
老耿言语之间多有威胁之意。
“反正如今这光景,生意再差还能差到哪种地步,不过就是再多贴钱罢了。”
铺子里生意不好,各处都在叫嚷着被打压,没有生意,周转不过来。
只有耿掌柜手下的部分,还能盈利一二,所以才给了他底气。
“这王氏如今的铺子都在亏损,我老耿自问别的才华没有,管理这事儿也还是游刃有余的,怎么,主家刚一接手,就不打算用我了?”
“怎么会呢,耿掌柜是我王氏的老人了,像您这样的人才怎么会不用呢!只是您这边管不过来,那边分出去几个就行了,不用介怀。”
这明里暗里的交锋,在场的人心里清楚的很。
主家这是下了决心要整治了,老耿是大头,动不得,但是分几个铺子出来,还是可以的。
这话到此,便见分晓了。
各个掌柜手头的铺子,也都略有缩减和增加,如此一来,倒是平均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