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突闻
生意上的事情,折腾了将近一个月,静姝才终于推出了纺织花样的布匹。
这时候,天气已经逐渐寒冷了起来。
凌州府虽然冬天不经常下雪,但也还是挺听湿冷的。
不少人家都开始新做衣裳了。
静姝的布匹,推出的也算是时候。
所以一经推出,确实受到很多大户人家的喜爱。
尤其是在冬日里做成外袍,不仅厚实,也不会让雨雪浸染了花色。
虽然说布匹贵了一些,但确实是投了心头好。
一时间,刘氏的生意都被挤了下去,刘崆玄气的牙痒痒,还想跟风去弄,但现下冬日里来了,再花时间去做的话,时间长,成品出来,已经快要开春了。
所以没办法,只能暂时放弃这一茬。
所以,这个冬日里,王氏布行的布匹,销量是蹭蹭往上涨。
渐渐的,在恒河码头有越来越多的外地商客上岸,就为了前来购买王氏布行的织锦。
静姝把王氏的织锦,卖到了周边的多个府城。
王氏布行声名鹊起,不少人都闻风而来。
慢慢的,也有自己出去做生意的想法。
可当下虽然稍微站稳脚跟,可也不能着急扩张。
想要去做的话,就得利用手下现有的资源。
所以静姝首先想到的,就是青州。
王夫人的娘家在青州也是开布行的。
只不过因为无人经营,慢慢衰败了。
可老一辈留下的资产还是非常可观的,收回的话,对于一函来说,将来也会是一个助力。
再说了,世叔开放州府互市,应该也有着一层的关系。
婶娘临终,也没能去青州接手那些铺子,那就只能等她抽空,去捡起这一堆麻线来慢慢理顺了。
静姝对于将来,总是稳打稳扎的规划着。
可有些时候,永远都是人算不如天算。
这不,刚刚从铺子回到家,就看见一函的随仕书童陆安候在门厅。
静姝疑惑的看着他:“你怎么自己回来了?一函呢?”
陆安一脸着急的解释:“公子在学堂打了人,如今,院士让请您过去呢!”
“什么!他怎么会打人呢?”
静姝一脸质疑的问着陆安,陆安忙不急解释,只能慌张的说道:“姑娘,这事儿说来话长,我长话短说吧,就是因为一些龌龊事儿,公子把龙志阳打了,现下院士叫请双方的家长,那边儿已经去了人,咱们再晚些,公子一个人在那儿,可是要吃亏的。”
“那行,我们直接上马车,路上你再和我说道说道。”
静姝和陆安相继上了马车,往嵩山书院疾行而去。
一路上,陆安虽然说了情况,但是因为书院只允许随侍在外厅等候下学,进不了内里,所以陆安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只知道院士叫人来通知他,说是一函打了人,叫去请静姝前来。
还是陆安机灵,拉着来传唤的人打听了,才知道是和龙志阳起了争执。
如此,静姝也只能等到了学院,再当面问一函事情原委。
马车跑了半个时辰,才终于到了凌州府内的嵩山书院。
虽然是在凌州府范围内,但并不在府城,而是在郊区,所以还是需要一些时间。
马车只能停在山脚下,所幸这山不算高,一炷香的功夫,也就走上去了。
静姝赶到的时候,被候在一旁的童子直接请到了学院会客厅。
还没进门呢,就听见一夫人尖利的声音。
“你王家如今算不得什么人物了,居然还敢动手大人,拒不道歉,真以为自己还像是王大人在世的时候一样,可以扬武扬威吗?”
男子的声音接连附和而出,“我们阳儿可是考状元的人才,如今被你打了,影响了学业,那可是影响了庆国培育栋梁之材,这罪过,你担待得起吗?”
静姝还没有说话,就听见一函嗤之以鼻的回怼道:“就他这种都算是栋梁之材,那提刀的屠夫都能做官,锄地的农人也能断案了。”
“你……简直是欺人太甚,你不道歉也就罢了,还在这奚落我们阳儿,王氏怎么会有你这等人,简直是辱没了王大人生前赚来的名声了。”
提到王熙林,一函当然更不肯了。
“就他这样的,你们不好好管教就给他放出来得罪人,那我也不介意替天行道,做一回恶人,出了这口气!省得你们这做爹娘的,舍不得责骂。”
这话,简直就是替人家父母说教,这辈分瞬间就提高了。
人家爹娘还能罢休吗?当然不!
妇人就要上前撕闹,静姝适时走进门来。
大声道:“哎呀,我来迟了,耽搁了些时间,抱歉啊!”
故意装作没看见当前气氛紧张的模样,笑着上前给那对夫妇打招呼。
“哟,这位就是龙大学子的爹娘吧,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如此知书达礼,想必不是书香世家,也必定是恩科百年的吧!”
静姝一进门,就天花乱坠的夸夸其谈。
搞得龙志阳的父亲还真以为是在夸奖他,负手而立,好不要脸的说:“姑娘眼界真好,我们确实是书香世家,只待我儿科考,便可肩比士家的。”
静姝捂着嘴,笑而不语。
龙志阳的娘在一旁戳着他爹骂道:“你听不出来这是反话吗?人家这是骂我们没读过书,你居然还说自己肩比士家,真是……臭不要脸!”
龙志阳他娘说出了大实话,他爹这才反应过来,随机怒气冲冲的看着静姝。
“你个姑娘家家的,怎么说话这般刻薄?”
静姝看了他一眼,道:“龙大善人,您可是说笑了,小女子可是在正儿八经夸您呢,怎地说我说话刻薄呢!别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
龙志阳的父母被怼得没话说。
看着带路来的童子,静姝反客为主的唤道:“人都已经到齐了,可以去通知院士过来了吧!”
那童子这才跑了过去。
趁此功夫,静姝拉了一函到一旁说话。
“这到底怎么回事儿?陆安回来说你打了人,是真的吗?”
一函没有辩驳,看了眼静姝,低着头,垂着眼,轻声点头道:“嗯!”
静姝看他没否认,但知道一函的脾性,除非是性子急了才会如此,否则以王大人的家教,断断不会如此的。
“为什么?”静姝冷静的问他,没有责问。
一函抬起头,看了看静姝,继续低着头,不发一语。
静姝没有逼他,只是在一旁说道:“我需要知道事情的原委,才能应对,你能告诉我吗?”
一函还是没有说话。
静姝只能试探的问道:“你是被他欺负了才打他的吗?”
一函摇摇头。
“那是他惹恼你了?”
一函点头,随即又摇头。
“是他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让你动怒了?”
一函抬起头,一脸执拗的道:“他在学院说你坏话,还说如今王氏的生意都是靠你贴着男人赚来的。我当然气不过,就打了他!”
说罢,还愤恨的看了一眼龙志阳。
龙志阳似乎是被打得怕了,从静姝进门,就没看他说过一句话,佝偻着身子,被他父母护在身后,偷偷看着一函。
见一函瞪他,浑身一激灵,又躲到他娘身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