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找茬
在大堂坐下,小二哥添了一壶茶上来。
静姝续上茶水,邀请小二哥坐下。这才提起话头:
“小哥,刚才说您有办法分辨布匹的真假,您是如何分辨的呢?”
小二哥叹了一口气,说道:
“小人姓季,唤我季四儿就行。我家祖上是给廖氏布行做事的,传承的工艺就是无痕丝绸。只是后来廖家的主事人渐渐没落,只剩一独女嫁到了凌州府,这廖氏布行也就传不下去了,如今剩余的无痕丝绸所剩无几,孟大地主觊觎这趟生意,掺和进来想要分一杯羹,这才继续研究这无痕丝绸的生意。”
季四儿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可这无痕丝绸工艺已经几乎断绝了!再研究吧,也就只能研究出来相似的,也就是现在大家买的仿品。本来是不能拿出手来卖的,结果廖氏转手就拿出来当成正品来卖了,这才导致现在廖氏布行的名声不好。”
“这青州府城,有不少人都是廖氏的老手艺人了,可精通全部的几乎没有,可但凡懂一点儿手艺的人都看得出来,如今这仿品,远远比不上真品。”
静姝见他颇有些惋惜的模样,问道:“想来,您也是继承了这趟手艺的吧!不然怎么会看得出来。”
季四儿看了看静姝,说道:
“姑娘还真没说错!小人之前一直跟着父辈们在廖氏做学徒,刚学有所成,廖氏主家没了,无人接管,不得已另谋生计,所以才能一眼就看出那真假来。”
“所以,这些人买到了仿品,你都会提醒吗?”
静姝摩挲着手,试探的问道。
季四儿笑了笑,“怎么会,咱还要在青州府里讨生活,可不能轻易的得罪人,所以啊,我就是知道了,也不会多说,一来人家不肯信,二来嘛,这廖氏如今的大总管也不是咱们这些人能轻易得罪的。”
静姝看着季四儿,轻声道:“那……你为何会提醒我?”
这话一问出来,季四儿反到有些局促不安了。
“我说这话,纯粹是见姑娘一人出门在外,担心你上当受骗而已,可不是贪图姑娘什么,您可别多意!”
静姝笑了笑,安抚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不用多言!”
“姑娘相信小人就好,打从揽客遇上姑娘以后,感觉挺投缘的,所以也就多说了两嘴,姑娘不介意就好!呵呵!”
看季四儿一脸敦厚的模样,静姝心里也有了打算。
“现如今这青州府城内,曾给廖氏做工艺的人手还多吗?”
“已经不多了,老一辈人已经相继老了,活下来的也大多干不了活计咯!像我这个年纪的,传承了这趟手艺的也不多,也就十来个吧!”
“能找到吗?”
静姝追问道。
“姑娘是想研究廖氏的工艺啊!咳,没用的,孟大地主为了要廖氏的生意,也打过注意,找了不少老人。可就算如此,这无痕丝绸的工艺是一人一步拼出来的,少了一项都不行,还少了最重要的一步,所以您要想做的话,真没辙!”
静姝也没多说,只是告诉他:“无妨,小哥你先替我联络联络,等我消息就成!”
“您还真要做啊?”
看着季四儿有些惊讶的目光,静姝没有多言,只是眼里的光芒,确实让小二哥莫名的相信,她还真能做成。
“那您买的这批布怎么办?这可是仿品啊!”
季四儿替静姝着急。
静姝笑了笑,道:“没关系,我知道这是假的,就为了回去找他们呢!”
“可是……姑娘,这廖氏不认账的事情多了去,您可要有所准备,没准儿您去了,还要被讹钱呢!”
“哦!廖氏如今这般行事,都无人敢管吗?”
“咱青州府城的知州大人是个好官,可架不住纳了一门姨娘,就多了一门亲戚。这亲戚啊,自然就是这贪图廖氏生意的孟大地主,因着这层关系,还真被廖氏给欺压了不少人还没地方讲理去!”
“青州的知州大人不管?还是故意徇私舞弊?”
“可别乱说,咱们青州的知州是个好官,这是孟氏一族使了银子,所以告不到上面去,知州大人才没能过问的。”
“是吗?”
看来这青州府城水挺深啊!
一个姨娘的外家都能只手遮天,把知州的位置给架空了。
“既然如此,那就更要去闯一闯了!”
看静姝势在必得的模样,季四儿有些心悬。
“姑娘这是打算……?”
“看不出来吗?姑娘我准备去找茬啊!”
“啊!”
静姝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衫,唤道:“季四儿,借辆车给我装东西。”
又对着车夫王二伯说道:“王二伯,麻烦您跟我走一趟吧!”
季四儿手脚麻利的套了马车出来,王二伯开始装点所有布匹了。
静姝上楼去,把昨日要回来的契约给带上。
可不看没发现,仔细一看,契约上面的字迹全都消失了,现如今就是白纸一张,啥也没有!
静姝反复翻转了看,确实没有一个字。
哼!原来那廖氏的掌柜之所以愿意签下大名,是本来就不打算给静姝留下证据。
无字天书,可真是玩的一手好赖啊!
静姝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笑容,这种技俩,哄骗别人或许还真就能被他们给唬弄过去,可惜她不是。
这无字天书,恰巧年幼时有幸识得一次。
这纸上淡淡的味道,和记忆中父亲手里捏着的那封密函一模一样。
也是那封密函,葬送了清平吴氏一族。
她怎么会忘了呢!
合上契约,折叠好贴身放入怀中。
静姝下楼,季四儿和王二伯已经把布匹都给装好了。
静姝笑着和季四儿说着:“多谢小哥的帮忙了!”
“没什么,应该的!”
“今日天冷,出门在外也没带多余的衣物,还要劳烦小哥帮忙备个暖手的手炉,多加块儿碳。”
季四儿看着这天气,算不上好,寒风还有些肆掠,女子体弱,想来也是怕冷的,不像男子。
所以也没有质疑什么,顺手就给弄了个供给客人用的手炉,送了去。
看着静姝上了马车,才打着招呼转身回了客栈。
静姝上了马车,才把契约拿了出来,摊开了包裹在手炉之上。
没一会儿,受热的纸张就变了色,显露出原先的字迹。
这一时半会儿的消失不掉,静姝依旧合上,贴身放在怀里保存着。
等着看那掌柜的惊讶的模样!
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