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阳光偷偷溜进,落在黎安落的脸上。
“唔……”黎安落哼唧哼唧的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四周,熟悉的小茅屋的气息,围绕着黎安落。“嗯?我记得,我好像……”
“你记得你好像,还在回家的路上,对吧?”黎安心走进房间内,打破了黎安落的思考与疑惑。“对啊,怎么,在床上的呢?”听黎安心这么说,不禁疑惑着。
“你啊,真是厉害呢!走着路也能睡着,都日上三竿了,你这只小懒猫,才起来啊。”黎安心虽吐槽自己的妹妹,却止不住的温柔与宠溺。
黎安心坐到床沿,黎安落便狗腿似的,盘着黎安心的脖子说:“嘿嘿,哥,我也不是故意的,况且,昨个儿,不是玩的太尽兴了嘛!”
黎安心叹了口气,轻轻拿下了盘在他脖子上的小手。
“快些换衣服吧,娘在外面等你呢,说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黎安心说着便走了出去,带好门。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难道是李狗蛋被揍了?”黎安落想到这嘴角仰起,加快了穿衣的速度。
“娘!”黎安落穿好了,便脚底抹着油,跐溜的跑到了她娘的面前。
黎安落一下子给娘一个大大的满怀。“哎呦,阿落啊,慢点啊。”娘温柔的声音缠绕着黎安落的心尖。
“娘要告诉阿落什么好消息啊?是不是李狗蛋被人揍了?是不是!”黎安落一说到李狗蛋那语气激动的。
“你啊,不是。”娘笑着说。
“啊……那是什么啊?”黎安落止不住的失落。
“桂花树,开花喽。”娘轻轻的声音像是云朵一样,柔柔的吹进黎安落的耳里。
“什么!桂花树,开花啦!娘,咱们快去看啊。”黎安落眼眸“噌”的一下亮了起来。连忙拉起娘的手,向那儿奔去……
“哎呀,真是晦气,一大早,就碰到这娘俩,啧啧。”
“是呀,我说呢,怎么一大早就听见乌鸦叫了呢,哈哈哈……”
……………
黎安落拉着娘跑时,村落里的人们,望见了她们,又不禁嚼着舌头了,那刺耳的嘲笑与鄙夷声,这次,却止不住黎安落的脚步,那充满着美好的双眸。娘看着她,不禁揪起心来,愧疚是眼眶遮不住的。娘握紧了黎安落的手。
终于,她们到了。
村外的一个小地方,竟藏着一颗如此茁壮的桂花树。四面小草也冒出了头,阳光轻微的,穿过淡黄色的花瓣,照黄了花蕊,温暖了气息,温馨的桂花香由此展开,萦绕四周,迎来的是那一群接着一群的蝴蝶。
风微动,桂花摇。
“你们来啦!”从一旁小池塘出来的黎安心,手上拿着个装了水的舀子,袖子撸起,漏出了,白皙的双臂,水珠躺在了上面,笑着望着黎安落和娘。
“哥,你这么早就到啦!也不等等我和娘。”黎安落假装埋怨着,却止不住的笑意。
“呐,我也不是跟你一样,激动着嘛。”黎安心说着,便将舀子里的水送给了桂花树。
娘慢慢走上前,摸了摸树干,那树皮,裂开了些许口子,像是诉说着这三年来的光阴与故事。突然,红色的穗子拂过娘的额头,娘轻轻抬起头,牵住了还在随意飘荡的红色穗子。
往上看,红色穗子上,有着个许愿签。娘一伸手,往上抬了些,顺着树枝方向,拿了下来。
“娘这是什么啊?”黎安落看着娘手里的东西,顿时充满好奇。
“这个东西,是许愿签,就是把自己的愿望写下来,或许,来年就能实现了。”娘耐心的回答着。
“是吗?娘写了什么呀?”黎安落一听这么说来劲了,便急忙问道。
娘轻笑一声,说:“黎笙歌愿:阿心,一生正直,前程似锦。阿落,活泼开朗,如心所愿。”
“咦?娘自己呢?怎么不许愿给自己呢?”黎安落听完了,也没听到娘提了自己半个字,不禁疑惑。
“这许愿不能太贪心,否则会适得其反,况且,娘许了这两个愿,足矣了,娘也没什么想要的。”娘慢慢说来。
“嗯……哥,你许了什么愿啊?”黎安落似懂非懂的,向着黎安心问去。
“这个嘛,当然是,我们永远幸福快乐的生活着,并且啊,我愿,阿落,永远能像现在这样,纯真善良。”黎安心说着,笑了起来。
黎安落望着,身前的两位至亲,站在桂花树下,就像天使一般,暖进了黎安落幼小的心,黎安落被这温馨的爱,弄红了眼眶。“娘,哥………”黎安落开始哽咽,跑过去,一下子扑进黎安心和娘的怀里,娘和黎安心同时接住了黎安落。
其实,她跑来时,不是没听见那些刺耳的话,而是那时,她握着娘的手,她知晓娘受的委屈,她不会再让娘去受伤,所以只能故作镇定的,握住娘的手带她逃离那些声音。用手心的温暖,包裹娘的委屈。
娘看着怀里抽泣的泪人,手抚摸着黎安落的头。
“娘,记得啊,三年前,我怀着你,种下的这颗桂花树的故事:为了迎接你的到来,你哥啊,准备送给你一份特别的礼物,他希望你这一辈子,能像桂花那样美好的过好这一辈子。但是呢,这桂花普通只开在金秋里,你哥想让你年年都可以看到这桂花开花是的样子,便四处寻找着能四季都开花的桂花种子,当时,你哥10岁独自一人在街市里寻找,遇到卖花的老板都会问‘你这有没有四季都能开花的桂花种子啊。’老板听他这么问,都认为他是个傻子,便会将他赶出去……”
娘说到这,不禁泪水滑落到地上,黎安心帮娘轻轻擦去泪水继续说:“终于啊,我遇到了个很神秘的人,他穿着黑色袍子,他说他有那样的种子,我当时激动极了,连忙问多少钱,他说,不用,若真每年都开出花了,便寄给他一朵桂花吧,他每年都会叫来一只家鸽来接花。我当时疑惑,不过那时激动,便也没问什么,便应了下。娘当天与我亲手种下了这个种子。从那以后,我一直悉心的照料它,终于在你来到这个世界的前夕,它开出了花。那只家鸽也如约所致的来取。”黎安心讲完,声音也有了些许婆娑。
黎安落听完,怔住了,随即便是一声又一声的抽涕,她何德何能,能让他们为她做出这么多。
一家三人,坐在桂花树下,黎安落坐在中间,娘和黎安心坐在她身旁,风再次吹,桂花再次摇,这次摇曳的更是黎安落那炽热的心。
娘和黎安心,讲了许多,黎安落一岁时和两岁时的一些好笑的是,黎安落刚开始不好意思,不过后来也慢慢放开了怀大笑着。
这一刻,是黎安落,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候。怕是她回忆起,或许是久违的感觉了罢。
桂花树开,桂花飘香。飘香十里,不如闻香一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