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州战役和后面几大州的接连陷落虽以奇异的方式结束,但却让上官冶登时看清西楚的局势和旧制的缺点。
建康皇帝凭铁血手腕和无处不存的飞虎军将二十四州牢牢压制,可如今先皇已逝。上官冶光飞虎军就无法完全收为己用更何况二十四州。
此战用时半年不到,两军真正交战其实没几次,州郡沦陷多是刺史、太守叛降或被百姓杀害。
为此,上官冶改变选官制度,提前选考时间。
此举虽有利汲取新人才,但就算新派对他忠心耿耿但多是寒门子弟一时也无法推翻盘根错节的旧派。
“唉……”当初他不齿与纨绔同往,如今无一可用之人。
苏程锦虽与他自小长大,但如今苏太尉尚在……
“陛下一早就叹气,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梓童……今日吾也无心出游。”
“陛下,悦安也不是想让陛下不务政务,日日游乐啊。”
上官冶往边上挪了挪,拍了拍空位,示意她坐过来道:“那今日悦安来,所为何事?”
慕悦安顺从的坐到他身侧道:“西楚十二州,南姜若想要,如今陛下就……”
上官冶脸上并无温色,这是慕悦安第一次主动和他谈西楚政事,他倒是有些期待她会说什么,便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如今陛下已经做的很好了,所缺的只是调养的时间,而现在的南姜对西楚并无再进之意,陛下且把一切交给时间吧。”
“皇后不还是要劝朕放下政务吗。”上官冶轻笑道。
“陛下曾许悦安出宫之诺,但陛下登位时,想必便已知金印在悦安手中。”
“但皇后不会把它交予朕,黑卫也不会听朕号令。”
“是,但悦安在宫中一日,这长安便可安宁一日…”慕悦安盯着身侧人的眼眸道:“所以陛下且宽心,悦安会解决所有事后再离开长安,陛下且将一切交于时间。”
该说的话说完,慕悦安便起身拜了别。
盯着有些陌生的枕边人,良久,知道人快出了殿门,上官冶才徒然出声:“悦安,是不是做诸侯王,仗会少一点、建康的百姓就有粮了……”
那衣摆随风飘扬却未有一刻停留,不知是这话语太轻,随风而散了,还是太重,无人敢应下承诺。
……
“传旨边疆,去。”
慕悦安手握短剑,抵着坐在高位上官冶的脖颈,厉声威呵众人道。
百官都慌了神,今日上元节,本是西楚安定下来后第一个节日,在这举国欢庆的日子,刚刚还和陛下执手恩爱的皇后,用不知从哪抽出的短剑抵在了陛下的脖颈上。
她想让西楚交出兵符,想让西楚成为南姜的附属国,想让陛下成为诸侯王!
“皇后您且冷静冷静,放下武器…”
“皇后莫不是被妖人迷了心智、被下了迷药…”
“皇后的解决法子就是这样吗!”上官冶低声控诉着女人。
“闭嘴!”说着手上的力又紧了半分,上官冶的脖颈随之渗出几颗血珠子。
慕悦安腾出一只手,摘下金印丢在桌上道:“不想新皇逝世就给本宫安分点。”
见金印,已有人悄悄抽出武器,随时准备刺向身侧不安分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