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现在跟着他们的这个人说的是真的,那姜晚旭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呢?她正默默想着,亓墨忽然伸手将她拦在身后。
她这才注意到周围人都停下了脚步,目光都注视着前方某处,她也跟着看过去。
不远处的灌木后,正开着几串粉色的小花,准确来说,是前面那一段,都零零散散的开着这样的粉色小花,垂挂在低矮的树枝上。
而木一正在慢慢靠过去,那边却一直没什么动静,一直到木一靠近,依旧如此。
季宛初远远看到木一似乎稍微松了口气,接着他便挥剑斩下一截还开着花的树枝,举着树枝道:“主子,这是开在地上的花。”
亓墨只是点点头,并没说什么,众人见不是土蝼,便继续赶路了,行到傍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大家正准备找一处平坦的地方休息,木三却从前面跑了回来,“主子,前面那处有火光。”
季宛初看向亓墨,“会不会是姜晚旭?”
“看看就知道了。”亓墨道。
一行人便由木三带着过去了,前面火光越来越越清晰,季宛初隐约看到两个人影,坐在了火堆旁边,其中一个正是姜晚旭。
那边似乎也发现了他们这边的动静,但也只是微微侧了下头,再没有别的表示。
季宛初虽然觉得姜晚旭的这个行为有些奇怪,一般这种时候发现林子里有动静,不应该警觉起来吗?
为什么他反而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走快了两步,招了招手,“姜晚旭!”
姜晚旭的身形似乎动了一下,终于起身朝这边看了过来。
现在这种情况能看到熟人还真是太让人高兴了,而且看着样子也还好好的。
她快速走了过去,“你没事可真是太好了!”
姜晚旭刚要说话,目光忽然定在了某一处,这个方向,既不是她也不是亓墨,而是那个今天才跟着他们一起上路的人。
而那人自然也看见了姜晚旭,目光忽然变得恐惧起来,“你……你是二公子……你、你不是已经……已经死了吗?”
死了?!季宛初看向姜晚旭。
他正眉头深锁的看着那人,站在他旁边的那人却开了口:“你忘了吗?是你自己已经死了。”
“不可能!明明是你们死了,我分明看见你们死了,都死了!”
季宛初忽然有些凌乱,现在到底是谁死了,是都活着,还是都已经死了?
站在那人身边的木三见他情绪又开始失控,便只得出言安抚,谁知那人却忽然跳起来,转身跑向丛林深处了,木三立即带着两个人追了过去。
这边姜晚旭这才看向他们,“君尚,”又看着季宛初,“季姑娘为何也出现在这里?”
“那个……也算是个意外……说来话长,出去再细说吧,哈哈……”季宛初有些尴尬的打着哈哈,她却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这解释起来着实有些麻烦。她只得转移话题,“方才那人……真的已经……死了?”
“那天亲眼所见,他被土蝼吃掉了,而且当时已经没有气息了。”
此话一出,亓墨突然将她往后拉了一下,“您的那位属下,说的话,同您的一样。”
姜晚旭看着亓墨放在季宛初胳膊上的手,微微皱了一下眉,“所以君尚是觉得,我也已经死了?”
季宛初见这气氛有些怪异,急忙插嘴道:“别误会,只是今天碰到的情况确实有些怪异,不过那人确实没有脉搏,但因为他的行为举止又还算正常,我们便将他带着了。”
“原来如此,那季姑娘也可以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脉搏。”姜晚旭说着便把手伸了出来。
季宛初正准备伸手过去检查,却被亓墨拦了下来,“我来。”
片刻之后,亓墨才退开身子,笑道:“刚才多有冒犯,二公子见谅。”
看亓墨这样子,姜晚旭应该是没什么问题,这时,木三也回来了,“君尚,二公子,那人刚跑进林子没多远就没有动静了,树林已经黑了,属下没能找到他。”
亓墨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季宛初看着黑暗处的树林,这一切发生的都太诡异了,如果那人真的死了,那他们今天看见的又算什么?
三人围着火堆坐了下来,其他人都守在了周围。
“你的手下现在就剩一个人了吗?其他人都死了?”季宛初问。
姜晚旭沉默了片刻,“如果按我看到的来说,或许是死了。”
听姜晚旭这意思,似乎也有点怀疑自己眼前看到的东西了。“这几天你们到底发生什么?”
“你们是什么时候过的若木林?”姜晚旭没有回答季宛初,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昨天晚上。”
听到这个回答,姜晚旭却沉默了一下,“我们是两天前出的若木林,然后遇到的土蝼,那之后,就剩我和陆离两个人。这两天,我们顺着西北方向一直走,算算路程,我们不应该会在此处碰面。”
“莫非是迷路了?”
姜晚旭摇了摇头,不知道是要表达没有迷路还是不知道,他将自己的袖子挽起来,胳膊上有一道较深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破了,伤口有些深。
季宛初看着那伤口,“这伤口有点深,是怎么弄的?为什么不包扎一下?”
“这伤口,是我今天才发现的,但看这样子,应该是今天之前就已经被什么东西划伤了,可我们这两天一直在赶路,并没有碰到什么东西,我不知道这伤口是怎么来的。”
他用力在伤口上按了一下,刚刚有点愈合的伤口又裂开了,甚至有鲜血留了出来。
“而且,不管我怎么用力,身上一点痛感都没有。或许,再过几天,我和刚才那个人也是一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