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宛初!你停下吧!没用的,你不要这样!”清依扑过来抱住她,她大概是觉得自己已经疯了,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快疯了。
握着剑柄的虎口都被震出血了,季宛初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清依眼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大声道:“你不管淇奥了吗!”
淇奥,她不能让淇奥有事……季宛初终于停下了动作,此时淇奥已经站在了风尘尽面前,而风尘尽也已经重新扬起了手中的剑,这个距离她根本来不及从风尘尽剑下将淇奥救出来,除非……
“谁都不能伤了他!”耳边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季宛初难得的和这个声音站在同一战线上,“对,不能让这个人伤害淇奥,一定不可以!”
风淇奥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的爹爹,他相信爹爹可以带他去见娘亲,他们一家人好久都没在一起了。
可是爹爹的剑没有下来,他看到一把剑尖穿透了爹爹的胸膛,鲜血直接喷洒在了他的的身上,是温热的,却不怎么好闻的味道。他记得娘亲也是这样的,姐姐说,娘亲已经死了,那爹爹是不是也要死了?
季宛初看着手中的剑没入风尘尽的胸口,她终于来得及救下淇奥了,可是手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鲜血?她松开握着剑柄的手,看着自己沾满了鲜血的掌心,脸上是和淇奥一样无措的神情。
风尘尽缓缓转过身来,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用尽身上最后的力气,一掌劈在了季宛初的肩膀上。季宛初被震的飞了出去,落在地上的时候喷出了好大一口鲜血来,竟然都没怎么觉得痛。
“爹爹!你不要睡觉好不好……”风淇奥扑到风尘尽身边,语气已经带了哭腔。
季宛初的视线有些模糊,但耳边依旧能清晰地听到淇奥的哭声,很远很远的哭声,她刚刚好像做了一件非常错误的事情。
“季宛初,你怎么样?”清依跑过来扶起她。
“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难道要这样睡下去吗?”又是那个声音。
“你到底……是谁?”季宛初勉力睁开双眼,似乎看到了一个身影,正在朝着她的方向走过来。
清依被季宛初的话吓了一跳,“你怎么了?我是清依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清依,我前面站了个人,你知道是谁吗?”季宛初的语气已经有些虚弱了。
“你在说什么?你前面没有人……”
怎么可能呢?她分明看到有人站在她面前,那人蹲下身子,“很累了吧?要回家吗?”
“我还可以……回家?”
“为什么不可以?你这一路走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又有一个人影走了过来,这次清依倒是看得见,她听见清依问那个人:“你是谁?”
“因乎。”
这名字好熟悉,季宛初看着那人,样貌有些熟悉,看起来确实比二十年后见到的要年轻许多,这是在浮于关内见到的那位算命的道长。还真是第二次见面就知道他的名字了,“道长,原来你早就见过我了。”
“姑娘在说什么?”因乎看着她,“可否把手中的东西给我?”
自己手上还有什么东西吗?对了,自己手上还握着苍珠,季宛初挣扎着从地上起来,“这个我不能给你。”
清依看着季宛初慢慢站起来,她不知道季宛初到底要干什么,只觉得现在的季宛初眼神里没有一丝色彩。然后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直朝着那个一丈宽的缝隙飞扑过去,那缝隙外,便是悬崖!
下面全是乱石,悬崖外也没有可攀附的东西,一旦掉下去,基本没有活路。
“宛初!”她只来得及抓住一片衣角。
“季姑娘!”而刚刚赶过来的冰夷,在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情况时,下意识的也跟着扑了过去。
清依呆愣在原地,只余缝隙外吹进来的猎猎风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