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琦心里愧疚,元元一直忠心伺候自己的饮食起居,奕王府根本没人搭理我们,样样都得元元和老婆婆亲力亲为。
“她们跟着我,只有苦受,没福享。”于是握住元元的手,元元瞪着小雪:“要不是你们个个看高不看低,我家小姐何至于生病连个大夫都请不了,每日饭菜还得去厨房端些剩出来的,偏院基本每人来,样样都得我们自己做,现在你还来说些风凉话。”
小雪只是无心之言,并没有为难之意。
奕王府那么大,但是唯一不是婢女的女眷也就是元元身旁这位小姐了,但这位小姐地位如此低下,应不是昨晚抚琴之人。
语气也缓和了些:“我这不是替你说的话嘛,又不是说你。”
风姐仔细端详这位站起来的小姐,应是大病初愈,气色还在恢复当中,但这时说是盛世清秀也毫不夸张,如此绝色丽人必是帝王妃嫔之命:“小姐莫气,我们是刚来的,管家让我们来这边收集一些衣物换洗更新,五日之后就是大喜之日,府上一应人等都得装扮体面。”
绮琦一一看过三位女子,最后回到风姐身上:“我只是府上的一名婢女,你可以叫我小棋子。我们衣物自会清洗整洁,多谢费心。”
花姐吃了一惊,如果她没猜错,眼前此人正是当日奕王十万两捧起的林七姑娘,怎可能是婢女?
忽然风姐看见了绮琦手指上的石扳子,石扳子乃是魔教的定情信物,莫非她是另有心上人,被奕王棒打鸳鸯?
于是风姐说:“我们是刚进的,人也认识不了几个。虽然你进得早,但我几乎大你一轮呢,我以后就叫你棋妹,你叫我风姐如何。”
“风姐说的是。”
“那我们就不见外了,棋妹最近是否生了场大病,我略懂医术,可以替你看看。”
“劳烦风姐。”绮琦把手腕送出。
脉象虽浮而无力,但尚且平稳。
“棋妹身子虚,需多多进补。”风姐停顿了一下,看一眼元元,又接着说:“不过也无碍,石扳指自会调养好你的身体。”
说完,果然发现绮琦现出一种迷惑又略带痛苦的表情。
风姐继续说:“石扳子是调理气息的圣物,若辅与音乐,疗效会大得多。棋妹可会弹琴?”
绮琦突然想起昨晚确实好睡得多,也许真是这扳指起的作用也说不定。
但是若真是区区浣女,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也许她们和老婆婆一样,都有不可告人的私事。
虽然她们的出现让人颇多疑虑,但看她们也并无恶意,便说:“犹爱弹琴。”
小雪和花姐眼露光彩,风姐不形于色:“那正好,我们有一首曲子,棋妹若不嫌弃,我们可以教你,日后遇到气息不顺或湿热阻滞等,便可自行治疗。”
绮琦一听,果然有武功的江湖就跟开挂一样。
“姐姐稍等。”话音未落,绮琦便进去抱琴出来。
风姐把调子慢哼了一遍。
这首曲子是母亲每晚给自己拉的睡眠曲——爱的礼赞。怎么可能不记得?
回忆如潮水汹涌,实在无法自控,绮琦把自己悟到的感情悉数注入指尖上,内心就像早餐圆黄的荷包蛋,冒着滋滋的油泡声,又欢快又满溢幸福,
习武之人的三个阶段就是:见自己,见天地,见众生。
那么艺术则恰恰相反:见众生,见天地,见自己。
绮琦一气呵成的人琴融合,已经没有传授的必要了,她的水平远在她们三人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