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与绿鹗僵持不下,绿鹗无法查证影的身份。
一下刻,影在抬眸间看到百里泠星冰冷的眼神,这才堪堪收了手,却依旧不让绿鹗靠近。
望着渐渐逼近的绿鹗,他努力忽略掉百里泠星的眼神,影不得不违抗。
“公主恕罪,待属下回去复命,就前来向公主领死!”
语毕,影站起身来,躲过绿鹗的魔掌,向外逃去。
绿鹗紧跟而上,与他缠打,不让他出院。
没过两招,影就败下阵来,绿鹗瞅准时机将怀中的液体向影耳边泼去。
以为是毒药的影,想躲开已是躲不及了,只能趁机往外逃。
绿鹗泼了药水,再猛的一击断了影的退路,反手将人制服在地。
瞅了一眼,绿鹗道,“老大,他不是我们的人。”
嗯?
不是!
百里泠星气笑了,不是鹰翼宫里的,那他……是怎么找到她院子的?
而且还是她百里泠星第一入帝都的时候?
鹰翼宫的人在耳后,都印下宫主定制的图腾,平常不显,抹上特制的药水遍会显现出来。
前鹰翼宫宫主所用图腾是鹰翅,百里泠星接手后直笑那是鸡翅。
于是大手一挥,滥用职权的画下了现在的图腾,一个五角星,还是一个缺了中心的五角星。
也就是两星相套,小在中心,大在外围。
眼下,这个男人没有这样的标志。
百里泠星摸了摸眉毛,下巴一抬,示意着。
“扔出去,别让老子再看见他!”
“是,老大。”
接到命令的绿鹗,快速点了影的睡穴,又在他鼻尖抹了点药。
确认了人暂时不会醒,绿鹗这才招人进院将其拖走。
临走前,百里泠星还是觉得气不大顺,又给补了一脚。
见他伤口又溢出不少血,总算觉得气顺了些。
绿鹗面无表情地看着百里泠星的做法,心情愉悦。
这个宫主再这么荒唐下去,用不了她亲自动手,就会被宫里的老顽固给推下位。
再瞥过百里泠星手里的剑,只一下,绿鹗就移开了目光。
嗯,这人前留一剑,日后好相见,她还是懂的!
如果百里泠星知道绿鹗的想法,定要亲手在她脑袋上刺一个窟窿。
望着还在院中不动的绿色身影,百里泠星满脸黑线,无奈的撇嘴。
“苦瓜,你还站在这干嘛?”
百里泠星冰冷的目光瞥向绿鹗,本就心情不畅,看到绿鹗那装傻充愣的样子,火气一下子就又上来了。
“……”绿鹗。
不是等那人自己送上门吗?
绿鹗表示很无辜,以疑惑的眼神回望着她。
这小眼神让百里泠星眼里冒火,“怎么处理后续还要我教你吗?”
“是,老大!我这就派人将其追踪!”
绿鹗转头吩咐下去,一副你说啥就是啥的乖巧样子。
却是气的百里泠星肝疼,心道要不是因为前宫主,老子特么的一剑戳死她!
影被两名护院抬至后门,便被直接扔在不远处岔路口的路中央。
两名护院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大摇大摆的离开。
不是他们嘚瑟,而是既然已经暴露了具体位置,再遮遮掩掩就特么的太矫情了。
这话可是副宫主传下来,说是宫主讲的。
两名护院离开后,暗处的黑衣人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影,转身足尖一点,几个起落,隐入夜色。
一直无聊得扣指甲的,猫在暗处的一抹黑衣人,身轻如燕,点足悄然跟上。
没跟一会儿,就发现那人七拐八拐的兜圈子遛狗,心中一惊。
“完了!被发现了!”
再看时已无踪迹可寻,竟是被人当猴戏耍,他只得放弃,转身一跃隐入黑暗。
黑衣人回到原地继续猫着,等着躺在地上的影醒来。
半个时辰之后,影渐渐转醒,顶着一张肿大的猪头脸,眼神疑惑地环顾四周。
他猛的一拍脑袋,起身向皇城掠去。
他要赶快回禀主人,公主找到了!
猫着的黑衣人再次跟上,心道这次可不能再跟丢了!
影虽然也兜了兜圈子才回的皇宫,但终究是心急了些,还是让跟在后面的黑衣人跟追上了。
宫墙外,看着影飞进宫墙内,黑衣人犹豫了会儿,放弃了继续追踪,转身掠回。
当影回到御书房时,发现今夜一直没现身的暗卫首领,已经在里面了。
“嗯,退下吧。”
暗卫首领应声,隐去身形。
见此,影微愣,呆呆的跪下行礼,连“主人”都没唤。
这身影跟之前的那个……
“你的剑呢?”
影回神,将头往地上重重一磕,“主人,罪职该死,请主人赐死!”
百里帝深沉的眼微微一定,眸中夹杂着些许激动,视线缓缓抬起看向跪在脚边的身影。
影这才发觉自己竟然没回主人的问话,顿时冷汗淋漓,“回主人,属下的剑……被公主缴了。”
感受到百里帝凝重的视线,影一路的忐忑全都转为视死如归的平静,心彻底静下来,将经过一一道来。
“主人,属下跟着刺客到了一处院落……”
末了,影听着百里帝的命令,愣愣地抬起鲜血淋漓的头,全然忘了规矩,竟直视百里帝。
“既然如此,你便跟了公主,好好伺候。”
他窥得公主身子,罪当凌迟,主人怎么会?
怎么会让他继续留到公主身边,并吩咐好好伺候?
本着必死的决心回来,却……从暗卫降成男宠,捡回来了一条贱命。
百里帝眸子一沉,犹如凌厉的刀锋。
让影如芒在背,这才惊觉自己在做什么,迅速低下头去请罪。
“属下该死!请主人降罚!”
满腹遗惑的他,竟然忍不住去盯着主人看,直视圣颜,这是大不敬!
“唉!”
几不可闻的叹息,让影不知所措,连连叩首请罪。
“属下该死……”
额头磕破了也不敢停下来。
心中思绪万千,只道自己恼了主人,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只绣着龙纹的靴出现在视线,止住了影磕头的动作,他怎么也不敢将头往百里帝脚上磕。
影规矩的跪着,头破血流的猪头脸显得这一幕有些滑稽。
“你没告诉公主她的身世吗?”
“属下……没来得及,属下……”
百里帝摆了手,已经了然影接下来的请罪!
影卡着话,斟酌再三,才道,“主人,公主似是江湖门派之宫主,这是属下唤公主时,察觉的。”
“是鹰翼宫吗?”
百里帝猜测,他眯起眼,露出几分危险的光芒,遂又快速消失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