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洪烈听了之后,心里面大惊,水源可是这片绿洲赖以生存的资源。
一旦出事,等待他们的,就是死路一条。
“小刀,好好照顾你娘!爹晚点回来!”
“爹!”
严小刀看着自己的父亲,心中突然有什么东西不见了,很难受。
“娘,我也想参加战斗,我都十四岁了,为什么还要被保护?”
严小刀不明白,为什么都十四岁,别人都可以保卫族群,自己却还要被保护。
“小刀,你出生的时候,本来已经没气了,是大祭司用了古老的方法复活了你的身体。却因此烙下病根,总是自动沉睡,没办法和正常人一样,参加战斗!所以,你要听话,好好待在娘身边。”
“我不,一定有办法的!”
对于命运的不公,严小刀不愿意接受,自己身为严氏家族的一员,本来应该成为族群的骄傲。
现在却成为保护的对象,不甘心,为什么总是和自己做对?这就是命吗?我不服!
严小刀推开自己的母亲,向着大祭司的方向跑去。
“一定有办法,居然能够救我,就一定有办法治我。”
一路狂奔,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很快来到简陋的石头房子前,绿洲没有几个石头房子。
能住进石头房子的,都是有身份的人。
“你来了?”
一个古稀之年的老人,披着一块陈旧的布,上面写着怪异的符号。
他就是大祭司,严氏家族的人,觉醒都要借助大祭司的帮助,因此身份尊贵,连严小刀也不敢乱来。
“祭司爷爷,我要战斗,你一定有什么办法的,对不对?”
“回去吧,你父亲也找过我,方法有,就是代价太大了,不值得。”
“值不得,我说了算,我要力量,我要保卫漠落之地,我要帮助父亲。”
严小刀用自己坚定的目光看着大祭司,正在搭配草药的大祭司停了下来。
“你跟我来!”
走路非常颤颤巍巍的大祭司,带着严小刀来到上古法阵前面,这里是房子的深处,在地下室内。
“我的时日不多了,族长宅心仁厚,一直不想你受伤,可是,身为严氏家族的人,其实没有得选。这里,有你要力量,同时,你也会付出某种代价。要不要?”
诡异的磁场,几个刻着特殊符号的上古巨石,正在牵引的大祭司,正在思考的少年。
“不管付出什么,祭祭司爷爷,让我保护漠落之地吧!”
魂魄残缺,肉体也经常和魂魄失去联系,肉体这个载体再好,魂魄才是他的运行内存。
只有修复魂魄,才能打破肉体的束缚,代替魂魄的力量,从而进入更高的境界。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记住,漠落之地,你娘,都在这里!你是人,不是魔。”
祭司说完,几块上古巨石上面的符号巨亮,整个地下室被光芒充斥。
磁场下沉,一个空间裂缝出现,时间线在摆动,严小刀被带到虚拟化的上古。
严小刀看到漠落之地外面的世界,繁华之极,每个人都在飞行,速度瞬息万米。
每一个都是真神境界,陆地一片绿化,各族人都在利用天空行走,天地和谐。
“这就是上古?”
虚鲲游荡,百兽蛰伏,螳捕蝉,神雀在后,体型百丈,宛如山峰。
“轰……”
魔族入侵,神族和五州各族迎战,诸神黄昏,魔尽神灭,前扑后续,天地动荡。
“嗯?”
周围场景一换,上古时期的严小刀站在严小刀面前,吓了严小刀一跳,这是一尊大魔。
可是,当严小刀用眼睛盯着上古的严小刀,灵魂居然在异动,好像在“长肉”一般。
缺失的部分,受到某种影响,正在补充着。
一股滔天的恨意从心里面诞生,恨天,恨地,恨某个未知的存在。
魔化,严小刀正在魔化,属于人的身体正在变形,一对犄角露了出来,血红色的眼睛。
“咚,咚,咚…………”
属于人类的心脏正在跳动,身体四肢已经被魔化,经脉改变了,后脑勺也长出不一样的颜色毛发。
“记住,你是人,不是魔。”
“小刀,一定要记住,保护好你娘。”
“我一定会保护好大家,带领大家消灭魔兽,漠落之地,成为新的家园。”
十四年的记忆,正在拯救入魔的自己,漠落之地的人,正在等待着诸神的救援。
严小刀将对某个存在的愤怒压了下去,睁眼看向前面的祭司,鲜血滴落下来。
自己魔化的手狠狠地插在祭司的身体里面,而祭司却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你是最后的希望,不要奢求诸神会怜悯漠落之地的我们,拿起属于我们自己的尊严。”
祭司指着一块巨石,巨石应声破碎,一把方形巨剑出现在石头中,巨剑上面有一个特殊符号。
“带领族人,走向未来!”
大祭司说完,缓缓闭上双眼,一股温暖的能量流进严小刀的身体,心中嗜血的杀意再次变弱。
大祭司身体变成散光,逐渐消失,严小刀血红色的眼睛,流下了一行血泪。
………
回去的路上,严小刀拖着和自己差不多长的巨剑,神情呆滞,还是没办法接受自己杀害了大祭司。
“小刀,你父亲,战死了!”
一个族人跑过来告诉严小刀,听到消息后,严小刀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
拖着巨剑,快速跑向自己的母亲,父亲离去,母亲一定最伤心,自己的父亲可是族长,大家也一定很乱。
果不其然,严洪烈的离去,众人都群龙无首,不知道何去何从,没有真人境界的人带领他们。
对付魔兽的时候,就是找死,最后的漠落之地也要保不住了,大家非常的心慌。
“少主来了!”
严小刀进门一看,一个担架上面,盖着一块白布,上面泛着血红色的斑点。
“少主,族长没有彻底抢回来,我们付出很大的代价,也就留下几块……”
说到这里,严小刀也已经知道了,自己父亲尸体基本不在,只有几块碎骨,母亲也是失了神,盯着白布一直看。
“不会的,洪烈说过会回来的,不应该啊!不应该啊……”
看着自己母亲这副悲痛欲绝,还是无法接受父亲的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