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要怎么打破这黑暗呢?”
他看着诸向天陷入沉默。心里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感觉。这个人到底要用什么的方法?
他感到很好奇,同时,他又感到悲伤。因为不管他是否能打败自己,自己都会消失。自己没有太多过去的记忆,他在这里就是为了等待一个人,任何一个可以找到自己的人。但当那个人来临时,自己便不得不作出选择,要么重生要么毁灭,最后连渣到不剩。
很可笑,但只能如此,他无法反抗,只能顺从。明明没有人来的话,自己还可以一直沉睡下去。什么也不用思考,就只让自己融进这黑暗,倒也轻松。但现在,他仿佛已经听到了那声音,被毁灭的倒计时。
“小子,我可对你抱有希望。非常大的希望。快点!不要再让我等了,不行吗?”
诸向天一言不语。从口袋里取出了原本想当做晚餐的补给包。他里边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桌子上。
压缩食品和便携饮料包,再有几块肉干,在微微的灯光下,诸向天开始吃了起来。
黑袍呆住了,眼前的这个人简直比自己还不靠谱,都什么情况了,为什么这家伙还有心情吃东西,就这么不在乎我吗?太冷心,太无情啦!人家心里苦,可人家心里说不出。
诸向天一边嚼着肉干一边把问黑袍,“吃吗,很好吃的。”他不断地咀嚼着那劲道的粗纤维,肉的香味被不断地从里面散发出来,他很享受每一顿可以享受美食的时刻,因为这世界的食物里属免费得来的最香。
“对噢,我很好奇你这样的脸能吃东西吗。”他拿着在黑袍脸上晃来晃去。“我能问问你的鼻子到底在哪儿,或者说你有鼻子吗,能闻到吗,眼睛呢,能看到吗,对了,还有嘴……”
“你够了,我这英俊的脸,帅气的五官,哪能受得了你这般侮辱?”他一把夺过肉干塞进了那团漆黑里。
“嗯,不就是块肉吗,看不起谁呀,嗯~(咀嚼中)”
诸向天看着眼前这个自称为“东西”的奇怪生物的进食场景,顿时生出笑意,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你要明白,这既奇怪又好笑。
“怎么样,这还有其他的,味道也都不错,还要吗?”
“嗯,这可是你要我吃的,不是我要的,你可记住喽。”嘴上很扭,手却诚实得很,对着诸向天的补给就是一顿乱抓。
“是,您就放开了吃,还有的是。”诸向天使劲压住笑意,舌头都快被咬破了。诸向天想,如果你是个女生,这会很美好,但你偏偏用这幅样子说出这样傲娇的话,有点恶心,不过也挺可爱的。
“慢着,这东西得配着这个饮料才对味。”
“这是什么?”
“这不用问,当然是酒喽,不知道吗,鱿鱼和酒可是天生一对,不瞒你说,一般人我可都不告诉他。”
“哼,不要自大,你的舌头能和我的舌头比吗?”虽然说出这样的话,但还是照着做了,真也不实在。
黑袍咬了一口鱿鱼,又嘬了一囗酒。突然,那团漆黑竟快速旋转起来,就像个黑洞,完全停不下来。一个嗯字连绵不绝,似山峰,时而高山顶,时而低谷穴。
“嗯,真是美味,值了。有多久没尝过这般美味啦,虽然如此,不过上次吃东西是什么时候我也记不得就是啦。”一口鱿鱼,一口酒,可以到永远。
诸向天听到他说的话,心突然冷了下来,耳根烧得发烫。他不知道该该说些什么来安慰黑袍,他抬起头看了看周围的黑暗,又看向黑袍。想到自己,在地底挖矿时,也像这里样,除了黑暗便是冷漠的回声,在里面时,他甚至都怀疑时间是不是停滞啦,他有时也会闪过一丝恐惧,自己是不是已经被外面的世界拋弃啦,不然为什么外面的光芒照不穿这里的黑暗,为什么要让自己一个人呢?不过虽然自己会悲观,但自己没停下过往更深处的地方去挥舞镐头,自己心里有一盏名为希望的灯,这盏灯很亮,它的燃料也很充足,就是因为这盏灯,自己才终于到了这里。
“好啦,吃也吃啦,喝也喝啦,时间也所剩无己,所以,你现在明白你到底要用什么方法来打败我了吗?再次说明,凭食物可无法击败我,当然也没法让我心软,所以面对现实吧,臭小子,我是你注定得到的!”
诸向天看向黑袍,他慢慢站起身来,用手捶向胸口,信誓旦旦地说道。“放心,我来就是为了打败你的,你也放心,我也一定会把这黑暗完全击碎,让太阳可以温暖这里。”
“哼,真是自信,如果你真能做到,就来吧,我会牢牢看着你的,诸向天”
长信灯的灯光仍旧在亮着,摇摆着,火苗也被这气氛感染,不由得蛮高了一点,离那黑暗也更近了。

